里屋不大，一张旧桌子，一把藤椅，靠墙的书架上摆满了书。
李小林让他坐下，倒了杯茶，自己坐到对面，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瘦了。”她说。
林知秋摸了摸脸：“有吗？我觉得还胖了。”
“胖什么胖，一看就是写稿累的。”李小林摇摇头，“你那篇《岁月如歌》，我听说了。李青泉给我看过前几章，写得好。”
林知秋心里一动：“李主编给您看了？”
“也不算给我看的吧，是给我爸看的，然后我跟这看了几章，写的真好，我爸都夸你呢。”李晓林开口道。
林知秋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
巴老作为现存的文坛大佬，肯定有这个资格。
李小林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这次来沪上，就为电影的事？”
林知秋点点头：“座谈会，谢导那边安排的。顺便来看看您和巴老。”
“那敢情好。”李小林说，“爸爸知道你来了，肯定挺高兴的。你哪天有空，去家里坐坐。”
林知秋说：“后天下午吧，我到时候去。”
李小林点点头，又问：“你住哪儿？”
“我提前联系了谢导，他给我安排了上影厂招待所。”
“行，到时候我去接你。”她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你那篇《隐入尘烟》，我最近又翻出来看了一遍。还是觉得好。”
林知秋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李老师，那都多久的事了。”
李小林摆摆手：“多久的事也是好。可惜你不能用真名发，要不然那篇的名气，不比你现在这些差。”
林知秋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李老师，这事儿您可别往外说。让人知道了，不好。”
李小林笑了，也压低声音：“放心，烂在我肚子里。”
林知秋之前可是用好几个笔名，在各大报纸杂志上，为了造势打了几场嘴仗，这事可不能被人翻出来，太丢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知秋站起来告辞。
出了里屋，外头那几个编辑还坐着，见他出来，又围上来。
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递过来一个笔记本：“林知秋同志，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知秋接过来，签了。
旁边几个人也递过来，他一口气签了好几个。
有个年纪大些的编辑，看着像是个老资格，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林知秋同志，您这几年可真是不得了。茅盾文学奖，两部作品，一个人占俩名额，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林知秋点了点头，没说话。
可不是第一次嘛，茅盾文学奖也才第一届，还能蹦出几次来？
老编辑点点头，又问了句：“您这次来，是有什么新稿子要投我们《收获》？”
林知秋摇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来看看李老师和巴老。”
老编辑哦了一声，没再问。
林知秋知道，这些人估计以为他是来送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