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秋看着她，笑了：“现在呢？还觉得神气？”
江新月想了想，摇摇头：“现在不觉得神气了，觉得累。但累也值。你看那些孩子，眼睛亮亮的，你讲什么他们都信。你要是不好好教，对不起他们。”
林知秋没说话，把她揽过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江新月推开他：“大街上，别闹。”
林知秋嘿嘿一笑，拉着她继续走。
第四章家有喜事
江新月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行动也开始笨拙起来。
张桂芬来得更勤了，隔天就来，带一堆吃的，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鸡汤、鱼汤、排骨汤，轮着炖。
林知秋看着那一锅一锅的汤，心疼地说：“妈，您别累着了。”
张桂芬头也不回：“累什么累？我给我儿媳妇补身子，高兴还来不及。”
江新月坐在椅子上，被汤撑得直摆手：“妈，我真的喝不下了。”
张桂芬不听，又盛了一碗：“再喝点。你现在是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不多吃点怎么行？”
江新月求助地看林知秋。
林知秋走过去，接过碗，自己喝了。
张桂芬瞪他一眼：“那是给你媳妇的！”
林知秋抹抹嘴：“妈，新月实在喝不下了。我帮她喝，也算补了。”
张桂芬被他气笑了：“你一个大老爷们，喝什么孕妇汤？”
林知秋嘿嘿一笑，把碗放下，拉着江新月站起来：“妈，我带她出去走走，消消食。”
张桂芬在后面喊：“别走太远，早点回来！”
两人在胡同里慢慢走着。
江新月挽着林知秋的胳膊，走得很慢。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远处的屋顶上，炊烟袅袅升起。
“知秋，”江新月忽然说，“你说孩子以后像谁？”
林知秋想了想：“像你吧。你好看。”
江新月笑了，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问：“要是像你呢？”
林知秋乐了：“像我也不错啊。能写会算，还能给你挣稿费。”
江新月白了他一眼。
日子过得很快，十月转眼就过去了。
林知秋逐渐习惯了身份的转变。
从学生到老师，从被人管到管别人，说起来就一个字：累。
但累归累，心里踏实。
特别是每天回到家，看见张桂芬在厨房里忙活，江新月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肚子里还揣着一个，他就觉得这日子有奔头。
自从张桂芬搬过来照顾江新月以后，林知秋放心了不少。
老太太做饭的手艺没得说，就是太能做了。
鸡汤、鱼汤、排骨汤，轮着炖，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
林知秋有时候打开冰箱门，看着那一锅一锅的东西，觉得自己家快成国营饭店了。
“妈，您歇歇吧，别累着。”林知秋劝过好几回。
“累什么累？我给我儿媳妇补身子，高兴还来不及。”张桂芬每次都这么说，说完继续忙活。
林知秋说不过她，只好由她去。
学校那边也渐渐上了轨道。
第一堂课虽然紧张，但后来就好了。
学生们很给面子，选修课三十人的名额，每次来听课的都有五六十人，过道里站满了。
林知秋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些年轻的脸，有时候会想起自己上学那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