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月白了他一眼。
过了几天，林知秋骑车去了人民文学出版社。李青泉正在办公室看稿子，见他进来，摘下老花镜。
“知秋，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李主编，我有个事想请教您。”
林知秋把海外办杂志的事说了。
李青泉听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说：“这事可行。南洋那边华文报刊不少，但专门介绍国内文学文化的，好像还没有。”
“稿源方面，您有什么建议？”
李青泉笑了：“稿源你不用担心。你跟各大杂志社的关系，比我还熟。至于翻译，我帮你推荐个人。北外有个教授，姓王，专做汉英翻译，水平很高。繁体字的事更简单，找个香港或者台湾的校对就行。”
林知秋记下了王教授。
从出版社出来，他又去了邮电局，给江海发了封电报：“爸，稿源已落实，翻译人选已有眉目。刊号批下来请即通知。”
发完电报，他站在邮电局门口，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十二月，江海又来信了。
这回信里附了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包括刊号申请进度、印刷成本估算、发行渠道安排、定价策略、预计盈亏周期。
林知秋一页一页翻，老丈人做事确实靠谱，连排版费和纸价都打听清楚了。
他说印刷方面，目前谈了两家印刷厂，一家在吉隆坡，一家在新山。
吉隆坡那家设备新，但报价高；新山那家便宜一些，但距离远，物流成本也不低。
目前还在谈，还没最终定。
发行渠道准备先走南洋商报的现有渠道，等杂志站稳了再独立铺开。
林知秋看完计划书，心里有了底。他铺开信纸，给江海回信。
“爸，计划书收到，非常详尽。稿源方面已落实，我跟《人民文学》《收获》《当代》的几位主编都打过招呼，他们都愿意支持。
翻译人选也找到了，北外的王教授水平很高，答应帮忙。繁体字校对，我准备找香港的朋友帮忙。杂志名称您定，我没意见。但有一点，内容上要把握好度，既要让海外读者了解国内，又不能太敏感。”
写完了，他读了一遍，装进信封。
晚上，他跟江新月说起杂志的进度。江新月抱着儿子，听他说完，问了一句：“你真要做？”
“做。”
“那你想好名字了吗？”
林知秋想了想：“叫《华文月刊》？”
“太普通了。”
“《四海文刊》？”
“也不好。”
江新月看了他一眼。“既然爸在南洋，就叫《南洋文汇》。”
林知秋念了两遍：“南洋文汇，南洋文汇？”
有点文绉绉的，但还行。
“行，就叫《南洋文汇》。”
江新月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