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编辑还想说什么，张桂芬已经把门关上了。
晚上，张桂芬把这事跟林知秋说了。
张桂芬脸上带着得意：“知秋，我做得对吧？”
林知秋笑了：“妈，您这回可立了大功了。”
“那可不。”张桂芬乐了，“你妈虽然虚荣，但不糊涂。”
燕大那边，几个熟悉的同事也来打听。
历史系的一个教授在食堂碰见他，问：“知秋，听说你在写长篇？渭河平原的？题材不错啊。”
林知秋点点头：“还在写，没完。”
“写完了给我看看，我对关中历史感兴趣。”
“行。”
另一个同事问：“稿子打算给哪家？”
林知秋说还没定。
同事没再多问，知道这事不好掺和。
各路人马都打听完，就开始上门了。
最先来的是李青泉。
他拎着两瓶酒，进门就笑：“知秋，我今天来，不是催稿，是来看看你。顺便问问《白鹿原》写得怎么样了。”
林知秋给他倒了杯茶：“李主编，您这顺便问得可真巧。”
李青泉哈哈大笑。
两人正说着，门铃又响了。开门一看，是孟伟。
他手里拎着一兜水果，一进门看见李青泉，脸色就变了。
“哟，李主编也在？”
李青泉脸色也不好看。“孟伟，你也来了？”
“我来看看知秋，不行吗？”
林知秋站在中间，哭笑不得。
得，这两位又碰上了。
孟伟坐下，也不绕弯子：“知秋，我跟你说，《当代》的条件你清楚。千字二十五，印数稿酬百分之十二，总印数不递减。”
李青泉哼了一声：“我们《人民文学》也能给这个价。”
“你们能给，发行量有我们大吗？”
“你说发行量？《人民文学》是文学期刊的头把交椅，你不知道？”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火药味越来越浓。
林知秋赶紧打圆场：“李主编，孟编，您二位别争了。我之前就说了，稿子还没写完，等写完了再说。”
李青泉和孟伟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过了没一会儿，又来人了。
这回是《收获》的编辑，姓刘，是个女同志。
她进门看见李青泉和孟伟都坐着，愣住了。
“哟，来这么多人？”
李青泉和孟伟脸色更难看了。
得，又来一个抢食的。
刘编辑坐下，笑着说：“林知秋同志，李老师让我带话，说《收获》一直等着您的稿子。”
林知秋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李青泉忍不住了：“知秋，你倒是给个准话。这么多家等着，你总不能一家一家试吧？”
孟伟也接过话：“就是，你给《人民文学》，我服气。你给《收获》，我也服气。但你不能拖着不给。”
林知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慢地开了口：“李主编，孟编，刘老师，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就直说了。这本《白鹿原》，我打算给《人民文学》。”
李青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孟伟叹了口气。“行吧，《人民文学》分量重，我服。”
刘编辑也点了点头：“李老师那边，我会去解释。”
林知秋放下茶杯：“单行本，也给人文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