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混们闻言，不禁全都紧张地互相张望起来。
莫利亚托又是欣喜又是害怕。
宁毕书突然嗓门一抬，“所以丹尼尔绝对不能是被桑托斯杀死的！他只能死在我们新骷髅公司和骷髅帮之外的人手里！”
原来如此！有道理啊！
吴文强眼睛一亮，赶紧跟着用葡语翻译宁毕书的塑料英文。
这下子，全场几乎所有人，一下子全都骚动起来。
“不是！不是我们干的！”
“我刚才是吹牛逼的，我小时候根本没杀过人！”
“上帝作证，如果我今晚开过一枪，就诅咒我永远在进门前一刻软掉！”
运输司机和杰克船长的船员们纷纷叫嚷。
宁毕书这回却没阻止他们大喊大叫，而只是微笑着，看向了杰克船长。
杰克船长脸都绿了，“先生！不是我！不可能是我！”
“当然不是你。”宁毕书露出了微笑，“当然也不能死在今晚给我们运货的伙计们手里！”
那群正在拼命解释的运输司机们跟着听到吴文强的翻译，先是一愣，紧接着立马纷纷点头：“对对！跟我们没关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papa！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是来搬货的！”、“papa！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为了活命，这群年纪也不比宁毕书小几岁的家伙，全都学着骷髅帮的混混们，管宁毕书喊起了爹。杰克船长看着这群人，脸越来越白。
“先生。”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究竟想要谁死？”
宁毕书没理他。
他转过身，走到桑托斯面前。
蹲下来，扯出桑托斯嘴里的袜子。
“哈……”桑托斯大口喘着气。
宁毕书问他道：“你看到杀丹尼尔的人了吗？”
桑托斯抬起头，脸上全是沙子，目光复杂地看着宁毕书。
犹豫片刻，终于放弃了他雄鹰一样的男人的尊严，对宁毕书说道：“我没看到，但我看到他要杀你，藏在你后面，拿枪指着你的头……”他喘了口气，声音嘶哑，“是我救了你。”
宁毕书沉默了。
心说狗日的真能编……
不成想，朴正泰居然走过来，开了口：“宁总，他说的是真的。我看见丹尼尔举枪瞄准你的头。你差一点就死了。”
宁毕书不由一愣，“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开枪打死丹尼尔？”
朴正泰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我发现的时候已经太晚了，没来得及。”
宁毕书沉默两秒，想了想，拿起袜子，递给朴正泰：“塞回去。”
朴正泰接过去。
桑托斯见状，立马大喊起来：“我救了你！是我杀了丹尼尔！是我救了你！”
正吵得欢的众人，一下子全都看向桑托斯。
杰克船长激动大喊：“先生！他承认了！就是他杀的！”
朴正泰捏着桑托斯的脸颊，把袜子猛塞回去。
桑托斯呜呜地叫，不停挣扎。
宁毕书走到杰克船长跟前，拉下了脸：“船长，我需要你出几个人。”
“先生，桑托斯已经说了，他承认了……”
“我需要你出几个人。”
宁毕书置若罔闻，又重复了一句，声音很平，“佛波乐死了，他们需要一个可以追查的方向，你们需要完成这单生意，你今晚需要活着从这里离开。现在，你的人杀了他。你的人跑了。你的人带着货消失在海上。佛波乐要找人，只能去加勒比海里找。”
“当然，你也可以拒绝。”宁毕书打断他。
他朝旁边看了一眼。朴正泰的枪已经举了起来，枪口对准了杰克船长的头。索列夫和弗拉基米尔也走到了杰克船长身后。
王胜勇他们看到，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全都举起了枪。
杰克船长看着宁毕书，转头又看了看身后的一大群人，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可以选三个我最不喜欢的白痴吗？”
宁毕书微微一笑，“船长，你请便。”
……
“不！不要！”
“不是我！我没有！”
“我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去！”
片刻后，三个年轻人被杰克船长的自己人，从人堆里拉了出来。
宁毕书转过身去，身后三声枪响。
海滩上安静下来。
宁毕书走到桑托斯身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听到了吗？有三个年轻人，替你去死了。”
桑托斯眼中满是震惊。
“桑托斯，这是最后一次，我希望你能记住。”宁毕书说着站起身来。
桑托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骷髅帮的混混们，也全都陷入了沉默。
没一会儿，洛伊尔被带到了宁毕书跟前。
宁毕书又点了根烟，问他道：“你能联系上道格·弗朗西斯？”
洛伊尔连连点头。
“打电话给他。”宁毕书说。
洛伊尔脸上的表情又惊又怕：“现在？”
“现在。”
赵虎把手机递了过去。
洛伊尔手在发抖，拿过手机，按了好几次才按对号码。手机响了很久，那边才接起来。洛伊尔道：“道格，是我，洛伊尔，我这边出了点意外，丹尼尔，史密斯探员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