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郎微微一顿,然后微笑颔首,“对。梁晓峰梁总的家庭,不允许他在我们这样的机构里任职,会影响家里老人的日常工作。”
“哦~~”宁毕书这下真的恍然大悟。
侯咏红又接着说道:“梁晓峰最近想赚点钱,就当中间人,给他的朋友联系了我让你买的那批货。如果这条路能长期走通,梁晓峰打算自己也进来操作一两年。”
宁毕书问道:“合法吗?”
侯咏红一笑,说道:“肯定比你的合法多了。”
宁毕书继续好奇追问:“他想怎么操作?”
“大宗商品的的境外贸易,找银行搞信用证。你先联系外面的卖家和货源,他让银行出面背书和预付货款,他在这个过程中,差不多能拉动几十倍杠杆。
一趟下来,他能赚到的钱估计不比你少,不过具体多少我没有问……”侯咏红用几句外行人很难一下子听明白的话,跟宁毕书简洁解释了一遍。
但宁毕书本来就是搞外贸的,虽然不是市场部出身,但对业务的基本逻辑还是很熟悉,立马就听懂了,说道:“就是赚一点利差和汇率波动差,卖什么货本身并不重要。”
“对。”侯咏红点点头。
宁毕书又问:“为什么找我们?”
“因为我们的线路全世界都盯着,干净又卫生,国内挑不出我们的毛病。”侯咏红看着宁毕书道,“只要你回国后明明白白缴税,就没有人会找你麻烦。也没有人会找我们和梁晓峰的麻烦,他只做一到两年就撤,所以你的这条线路,也只要能维持一到两年就行。”
“对他而言。”宁毕书补充道。
“对。”侯咏红点点头。
宁毕书忽然又转过头,问秦楚郎:“秦先生知道这件事吗?”
“我刚刚知道。”秦楚郎一笑,“不过有梁总加入,那这件事就更稳了。我本来还想劝劝侯总,先跟张总继续搭伙过日子,起码鸿骏基金这个家不能散。”
侯咏红道:“现在可以散了。”
她看向马天行,说道:“老马,我打算跟宁毕书重新合办一家公司,秦先生也来,你要一起吗?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留在鸿骏基金?”
马天行沉着脸,看看笑眯眯的秦楚郎,又看看贱兮兮、油腻腻的宁毕书,思虑片刻,他居然转过头,问了陆承轩,“你觉得呢?”
“啊?”陆承轩没想到在这地方,还能有他说话的资格。
不过年轻人确实脑子快,在短暂的短路后,便飞快说道:“我觉得可以,至少明面上宁总这条线路是安全合法的,就算真被美国人抓住,宁总也至少上了三道保险,这把火怎么也不可能烧到国内我们这些人身上。
而且按宁总刚才说的,我们的交易次数越多,成本摊得越平,直接的成本风险也越小,那么只要能撑过最多一年,有8到10次左右的成功交易,就算再往后整个摊子被掀了,那也没什么可惜的。这中间还能和梁总那么优质的客户形成深度合作,我觉得没理由不做。”
秦楚郎听得频频点头,对这个聪明的小伙子露出很和蔼的微笑。
马天行也不执拗了,侯咏红透露了这么重要的信息,他再扭扭捏捏,那未免显得过于傻逼,他终于舒展开了眉头,对侯咏红道:“那鸿骏基金这边的客户……”
侯咏红很干脆利落道:“愿意跟我们走的就走,不想继续的,就到今年年底终止服务合同。张军军那边我来跟他说,他要是不干,那就走司法调解流程,我们抓紧切割。”
“好。”马天行一听侯咏红这么说,就放心了。
倒是秦楚郎,幽幽叹了口气:“哎……”
这下马天行通透了,他倒是难办了。
张军军也是他的客户。
最近几个月,宁毕书睡了他老婆,睡了他的白月光,现在还要拆他的家。
结果他这个中间人,还和宁毕书抱团去了。
就连他和侯咏红的离婚,都是他亲自下场,一手促成的。
秦楚郎想想都忍不住苦笑。
这下尼玛的什么四柱八字、紫微斗数都解释不了这个结果呢。
该怎么把张军军这个老宝宝哄好呢……
要不暗地里分他点股份好了……
侯咏红、张军军、梁晓峰……
一明两暗,替宁毕书这笔买卖做国内的政治和信用背书。
有这阵容加持,总该是无限安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