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
两千多群众来到黄河边,他们有的背着小孩,有的挑着担,有的牵着驴子,无不带着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逃命,直到一直赖以生存的母亲河‘黄河’拦在自己面前。
在他们的身后。
有一个大队的倭寇在追赶。
别看它们叫大队,但倭寇的军制跟各国俱不相同。
它们的大队满编可达1100头,乙种师团也有900头,包括大队部30头,步兵中队720头,机枪中队174头及12挺重机枪,运输中队110头,以及炮小队55头和两门70MM九二步兵炮。除此之外,还拥有36挺轻机枪和24-36具掷弹筒。
在侵略初期。
倭寇因为训练有素,战力相当强悍。
即使它们主动发起进攻,防守方的人数比例本应可以实现以一敌四,但华夏军队火力密度和战术协同有明显差距。所以最少需要一个团(1000-3000)以上的兵力,才能依托合格的防御工事,守住倭寇一个大队的进攻。
如果不拿战争后期倭寇兵员素质和火力密度严重下降作为参考。
仅看前中期战例。
倭寇的一个满编大队甚至能正面对抗华夏军队一个师。
当然,这跟花生米麾下各师的人数和装备,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也有关。
花生米嫡系军队往往能达1.4-1.5万人。
训练有素。
装备优良。
至于实力最差装备最落后的杂牌军乙种师嘛~
理论上有八千多人,但真打起来,吃空饷喝兵血的军头们可变不出那么多人。要说装备就更不用说了,大头兵吃都吃不饱,穿也穿不暖,脚下的草鞋,从抗战一直穿到解放。连过去最穷的八路军都全面换穿布鞋了,他们还穿着草鞋,哪怕在寒冬腊月……
“顶住,在群众渡河之前,我们必须钉死在阵地上。”
在距离群众三公里左右的一道山梁上。
匆匆建起简陋工事的八路军战士。
以一个团的兵力。
咬着牙。
死死抵挡着倭寇大队的进攻。
缺乏重武器的他们,依赖着临时挖掘的简陋工事,苦苦支撑。
“突撃!”倭寇方面的大队长猪股黑木对八路军战士的拦阻火力异常不屑,你们如果只有这么一点火力,那我宣布战斗可以结束了。它一挥手,命令手下小龟良田带领一个中队直接碾压过去。
“板载~”小龟良田同样信心满满。
它手持指挥刀。
向前一指。
小龟良田带着180头倭寇,在步兵炮和重机炮的双重支援下,迅速向前发动猪突战术。
八路军战士甚至做不到人手一支枪,他们中有枪的战士,努力地扣动着板机。
叭叭~
叭!
过于稀疏薄弱的火力。
根本无法压制倭寇的嚣张气焰。
尤其当靠近一些后,小龟良田手下的掷弹筒开始往山梁投送火力,更是进一步削弱了防守方的火力抵抗。
“首功是我小龟良田的了,帝国的勇士们,给我冲!”小龟良田非常高兴。
如此容易的战斗。
如此容易对付的敌人。
这种功劳,如同白送给自己差不多。
它一边带队冲锋一边哈哈大笑,得意的嘴脸,怎么也掩饰不住。
当180头倭寇冲到五十米前。
抵挡极弱的八路军战士。
忽然冒头出来。
三面开火。
枪炮齐鸣。
将原来隐藏起来枪炮子弹和手榴弹,统统砸向已经迫近的敌人,仅一轮犀利反击,便放倒了三四十头倭寇。
“趴下,快趴下。”小龟良田被突如其来的猛烈反击吓了一跳,“这帮泥腿子大大的狡猾!”
不过它手下那帮训练有素的倭寇迅速反应。
一个个扑倒在地面上。
并无退意。
反而凶狠地端起三八大盖。
瞄准山梁处向下射击的八路军战士,不断放枪压制。
双方俱不退让,一时间僵持住了,双方的伤亡在激烈的交火中,不断增加。
跟拥有充足弹药和大量援军的倭寇不同,八路军的装备和补给都差了不止一个档次,双方交火还不到十分钟,山梁阵地上的火力迅速减弱了,似乎弹药已经耗尽。
“想骗我?我才不会上当!”小龟良田冷笑连连。
你们以为我没读过华夏兵法吗?
孙子兵法。
熟读的我可以倒背如流。
山梁上的八路军战士其实还真没多少弹药了,他们只能尽量拖时间,能多拖一会是一会,毕竟那么多老百姓想渡过黄河,可不容易。
“包围,重重包围,不能放过一个。”猪股黑木更在意彻底消灭这些八路军战士。
至于那些农民。
它早派出一个中队骑着骡马和伪军在另一边包抄了。
共军以为时间拖得越久,农民能跑得越远,可惜这个结果永远不会实现。
黄河边。
好不容易找来小船准备过河的老百姓。
惊恐地发现,在山的那头,悄悄转出来一支骑着骡马的倭寇和骑着自行车的伪军狗腿子。
完了。
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如何是这些杀人如麻的凶残倭寇和丧尽天良的伪军狗腿子的对手。
前无去路,侧有追兵,后方更是敌人主力的攻击点,难道真要跳河不成?可是咱们黄河这位‘母亲’向来严厉,她宽阔的河面和湍急的流水,并不是普通老百姓能用瘦弱的身体轻易横渡的,更别说岸上还有敌人放枪……
“他爹,快背上娃逃吧,我们这些老弱病残留下挡一挡。”
“不不不,你背上娃往回走,能走一个是一个。”
“有娃的送娃上船……”
场面一片混乱。
有的想跑。
有的想送孩子上小船。
有的人想跳河泅渡,但看见河水湍急,打着旋儿,翻腾不息,不由又有点腿软,因为跳下去也是九死一生,侥幸逃脱的可能性极小,还不如看看倭寇和伪军说些什么,实在不行了再跳不迟。
孩子在大哭。
大人。
也在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