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内,夜色如凉水般静谧。
皎洁的月华透过半开的窗格洒落进来,仿佛在地板上铺了一层细碎霜雪。
姜暮盘腿坐在床榻上,双目微阖。
正静心调理着体内奔涌的星力。
虽说成功截胡证取了沈虎飞的【阳门】星位,但眼下有一个烦恼却摆在了姜暮的面前。
那就是,他现在的星位有点太多了。
细算下来,他目前手里握着的星位有:
【地魁星】、【天杀星】、【天勇星】、【天捷星】、阳菲菲馈赠的【杵】,以及刚刚到手的【阳门】星位。
足足六个星位!
但他目前可承载星位的魔影只有四个,其中还包括了从黑狱林收来的影子魔影。
满打满算,哪怕是把自己的本体也给算上,一共也只能容纳五个星位的坑位。
坑位不够,装备超载了。
这就导致姜暮在刚才抢夺【阳门】星位之时,不得不将【天勇星】从体内剥离,暂时放归星海。
好在他手里有【锁星卵】,可以暂时锁住星海中飘荡的星位。
而且姜暮把卡BUG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每当【锁星卵】的锁定时间快要失效时,他就立刻再续上一次锁定。
主打的就是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
全天下的修士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颗星位在星海里挂着,谁也碰不到。
“想要获得新的魔影坑位,就必须升级魔槽。而现在魔槽升级的经验条越来越长了,必须吸收海量的魔气才行。”
姜暮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还得继续疯狂斩妖啊。
正好水姨和凌姐姐都在,让她们帮忙斩杀一些,我只管跟在后面吸魔气,效率应该能翻几倍。工具人——不是,帮手嘛,该用就得用。”
正当姜暮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未来大计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来了。
姜暮耳朵一动,心头顿时一阵火热。
在来客栈的路上,两位绝世大妇可都是暗戳戳地给了他眼神暗示的。
姜暮当时也懒得去做那道“向左走还是向右走”的送命题,索性悄悄给两女分别传了音,让她们今晚直接来自己的屋子。
虽然当时二女都没吭声,但以姜暮对她们的了解,这俩女人的好胜心一个比一个强。
肯定谁也不服谁,今晚绝对会有人来宣示主权的。
姜暮三下五除二就把身上的衣服扒了个精光,滚到床榻上,等待佳人的到来。
“也不知道现在站在门外的,是凌姐姐还是水姨?”
姜暮在心里猜测着。
甚至连等会儿该用什么动作迎接都想好了。
然而,剧本却并没有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
门外的脚步声在门口停顿了片刻后,并没有推门而入,反而渐渐远去了。
“嗯?回了?”姜暮一愣。
可还没等他爬起来,那脚步声又悄悄靠了近来。
在门外徘徊了两圈,又退了回去……就这么来来回回,靠近又远去。
姜暮躺在床上,脸都黑了。
不是,两位姑奶奶,都到这份上了,你们还在那儿纠结个啥啊。
裤子都脱了,就给我听这个?
他恨不得直接光着膀子冲出去,把外面的女人一把扛进屋里就地正法。
但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这么干。
自己现在绝不能主动。
这要是冲出去抱错了人,或者先抱了其中一个惹恼了另一个,那修罗场分分钟就得原地爆炸。
“必须憋住,得等她们自己送上门来。”
姜暮咬着牙,继续在床上挺尸。
……
与此同时,客栈二楼的走廊里。
两尊门神正冷冷对峙。
“水掌司。”
凌夜双手抱臂,冷冷刺道,
“大半夜的不在屋里休息,跑来这走廊里鬼鬼祟祟的,莫不是来偷情的?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有些难为你的身份了吧?”
水妙筝笑容温婉:
“凌巡使误会了。长夜漫漫,我不过是见今夜月色正好,出来赏赏月罢了。
倒是凌巡使你,方才在小姜的房门口走走停停的,倒像是做贼心虚。”
凌夜下巴微微一扬:“巧了,我也是出来赏月的。”
“哦?”
水妙筝似笑非笑,“既然是去赏月,那我就不打扰了。凌巡使快去赏啊,站在这走廊里,可看不见什么月亮。”
“你怎么不去赏?”凌夜冷哼。
“我已经赏完了,正准备回屋休息呢。”水妙筝道。
“那你去睡啊。”
“凌巡使不也没睡吗?你先请。”水妙筝笑语盈盈。
“……”
两人像两把抵在一起的匕首,谁也肯不肯先撤力。
交锋了几个回合后,最终两人皆是冷哼一声,各自回了自己的屋子。
砰!
房门关上。
但下一刻,两扇房门几乎在同一时间打开了缝。
门缝后,一双妩媚的凤眸和一双清冷的杏眼,正隔着走廊,冷冷盯着对方的房门,生怕对方使诈,偷偷溜进小姜的屋子里。
两人就这么隔空相互监督。
足足盯了半个多时辰,二女都有些吃不消了。
这门下去也不是办法。
水妙筝索性推开房门走了出来,对着凌夜微笑道:
“凌巡使,你若是觉得一个人睡怕黑想找个伴,要不……今晚来我屋里睡?”
潜台词很明显。
既然谁也不放心谁,那咱俩干脆就睡在一个屋檐下,互相监督。
想瞒着我偷偷进小姜的屋子?
门儿都没有!
要吃不到,大家今晚就都别吃了。
凌夜略一犹豫,推开门径直走进了水妙筝的客房。
屋内,昏黄的烛光摇曳着,将两人曼妙的剪影投射在墙壁上。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馨香了几分。
“明日还要早起赶路呢,凌巡使,早点歇息吧。”
水妙筝转过身,一边背对着凌夜说着,一边解开了外衫的系带。
水蓝外衫顺着圆润的香肩滑落,轻堆在妇人腰际。
凌夜余光下意识地落了过去,不由有些失神。
烛光轻颤中,照出了下方那轮腴影。
圆浑若静水微漾的月晕,弧线沉缓,又仿佛是一方温润的玉磨,悄然压住了满室暗香。
水妙筝似是察觉了她的视线,偏过半张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小姜那孩子血气方刚的,似乎就偏爱我这等体态。他总说我这身段好生养,将来一定能给姜家生个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呢。”
凌夜清冷的杏眸一眯。
呵,难怪突然邀请我进屋,原来是显摆本钱来了?
她一言不发,冷着脸走到床榻的另一侧,抬起素手,解开了劲装的外衫。
连带着内衫也一并褪去,只留下一件贴身的肚兜。
这下,轮到水妙筝看愣住了。
虽说平日里穿着衣服时,就能看出这位凌巡使胸襟伟岸,异于常人。
但此刻近距离,无厚重衣物遮掩地直观感受。
那种视觉冲击委实太唬人了。
凌夜迎着水妙筝震惊的目光,淡淡拂开颊边一缕碎发,语气平静道:
“小姜那孩子可能他从小缺爱,特别喜欢我这儿,没少偷偷往这儿瞄。
而且他也说过,以后若是我们有了孩子,定然是养得极好的,不仅不会饿着,给姜家续上最旺的香火。”
水妙筝听到这话,攥紧了粉拳。
这一局,平局。
没办法,两人都有各自足以傲视群芳的致命宝贝。
真要论起来,谁也压不住谁。
各自怀着心事上了床。
水妙筝吹熄蜡烛,黑暗铺涌上来,将两人裹进同一方静谧里,只剩下刻意压制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水妙筝幽幽的声音率先响起:
“凌巡使,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那【毕月乌】的宿尊星位,我已经决定不要了,不会再与你争。
你曾经是这世上数一数二的天骄人物,哪怕受过伤,未来的前途也必然不可限量,重新登临九境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有着如此璀璨的大道要走,实在没必要将这大好年华,浪费在我们这种凡俗的儿女情长上。
我不一样,我这辈子上限已定,也就这样了。
小姜,还是留给我来照顾吧。”
凌夜在黑暗中冷笑一声,叹了口气反唇相讥:
“水掌司真是妄自菲薄了。其实你的天赋与悟性,远在我之上。
我自当年强行破境受了重伤之后,便深知大道巅峰已经与我无缘了。
但我真心希望能看到水掌司你,能披荆斩棘,走上世间大道的绝巅。
既然这儿女情长如此耽误修行,这种苦差事,还是交由我来替你承受,耽误我一个人就好了。”
见软的不行,水妙筝索性也不装了,语气陡然转冷:
“凌夜,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怕你在外头多嘴。我跟小姜本就是两情相悦,情投意合,他甚至答应过要娶我的。
是你非要仗着自己以前那点恩情,强行掺和进来。
如果我是你,有点自知之明的话就该主动退出,而不是在这里不知羞耻地故意破坏别人的感情!”
“破坏感情?”
凌夜坐起身来,冷声道,
“水妙筝,你是不是忘了一点?我跟小姜认识得最早!
在扈州城时,我们就生死与共。
更何况……我的身子早就被他看过了,他也亲过我了。
如果我和他之间都不算夫妻之实,那还有谁算?那个半路杀出来,恬不知耻当第三者破坏感情的人,明明是你!”
“哼!认识得早又如何?陪伴得久就一定相爱吗?”
水妙筝也坐了起来,在黑暗中怒目而视,
“若你们真的早就在一起了,为何之前小姜却在我面前矢口否认和你有任何逾越的关系?”
“这话放在你身上不也一样适用?”
凌夜反击,“小姜可从未在我面前承认过跟你有私情。”
两人在黑暗中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
又开始了新一轮更为激烈的交锋。
二女皆是心高气傲之辈,谁都想独自霸占喜欢的人。
交锋了许久,二女有些心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