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在外面跑宣传的时候，王亮在BJ也没闲着。
元旦前一天，量子影业的年终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条桌两边各坐了七八个人，后面还加了两排折叠椅，坐得满满当当的，连过道里都站着人。
蒋雪柔坐在王亮左手边，面前摊着一沓厚厚的报表，用彩色标签纸标出了重点，红的黄的绿的，像是给报表上了一层妆。
她的头发盘得很整齐，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整个人干练得像一把刚开过刃的刀，但手指在报表边缘无意识地摩挲着，暴露了她的一丝紧张。
“今年的业绩，我先简单汇报一下。”蒋雪柔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面，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表，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柱状图，红的蓝的绿的，像一座微缩的城市模型。
“电影板块，今年上映了六部电影，总票房....”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来，目光在会议室里扫了一圈，故意卖了个关子，“37.2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嗡嗡声起来了，像一群蜜蜂在开会。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低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什么，笔尖沙沙响，有人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嘴角翘着，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着。
37.2亿，这个数字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是天文数字，放在量子影业，是实打实的成绩单。
“其中，《爱乐之城》单片贡献了.....”蒋雪柔又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一个数字，加粗的，红色的，“18.7亿。”
嗡嗡声更大了，有人吹了个口哨，那个口哨又尖又亮，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把嘴闭上了。
“电视剧板块，网络播放量加起来....”她又卖了个关子，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21亿。”
“艺人经纪板块，宋轶、朱一龙、佟丽娅、张译四位艺人，今年合计接了...”她翻了翻报表，纸页哗啦啦地响，“27部影视作品，代言合约19个。”
她顿了顿，又翻了一页：“数字特效板块，量子数字特效今年承接了.....”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排电影海报，有国产的，有好莱坞的，花花绿绿的，像一面墙，“17部电影的特效制作，营收——8.3亿。”
她放下遥控器，转过身来，面对着所有人，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肩膀绷着：“今年的总营收，56.8亿。净利润，21.4亿。”
会王亮带头鼓掌，掌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来，有人鼓掌鼓得很用力，手心都拍红了，有人站起来鼓掌，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蒋雪柔站在前面，嘴角翘着，，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这一年大家辛苦了。”她的声音有一点点哑，但很稳。
她回到座位上，坐下来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给自己打气。
王亮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前面。
“数字很好看。”他声音不大，会议室里很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连后排角落里的人都竖着耳朵，“但我希望大家记住，数字是结果，不是目的。”
他顿了顿，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从左边扫到右边，从前面扫到后面：“我们的目的，是拍好电影，做好内容。数字，只是观众对我们的认可。认可我们的电影好看，认可我们的内容值得看。如果有一天我们只盯着数字，忘了拍好电影这件事，那这些数字，迟早会变成零。”
他走回座位，坐下来。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蒋雪柔又站起来，开始汇报明年的计划。
.........
元旦刚过，王亮一头扎进了中影怀柔影视基地。
《地心引力》的筹备工作已经接近尾声了，郭凡带着美术组在最大的摄影棚里搭建了太空舱的内景。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直径有十几米，钢架和木板搭起来的骨架，外面包着一层银灰色的金属板，看起来像一只被剖开的易拉罐，里面是中空的，到处是裸露的电线和管道。
工人们正在里面安装灯光和设备，电焊的火花在昏暗的棚里一闪一闪的，像萤火虫，又像有人在黑暗里划火柴。
空气里飘着金属和油漆的味道，还有切割机留下的铁锈味。
郭凡站在摄影棚门口，手里拿着一沓图纸，正在跟美术指导讨论什么。
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棉大衣，领子竖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一窝被风吹散的稻草，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是被人用炭笔画上去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
看到王亮走过来，他把图纸往美术指导手里一塞，图纸差点掉地上，他赶紧接住，快步迎上来。
“王导。”他的声音沙沙的，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又像是感冒了。
“怎么样？”王亮走进摄影棚，抬头看着那个巨大的太空舱内景。
钢架结构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几根电缆从天花板上垂下来，像黑色的藤蔓，在地上盘成一团。
“基本完成了。”郭凡跟在后面，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画什么看不见的图，“现在在调试灯光和摄像设备。阿方索那边已经看过了，提了一些修改意见，主要是关于光源的位置和色温的问题。他说太空里的光应该更冷一些，偏蓝，我们现在这个偏暖了。”
“特效组什么时候来？”王亮问。
“下周。”郭凡搓了搓手，手心有点凉，“李总说想跟您见一面，聊聊技术上的事。”
王亮点点头，走到太空舱里面。
地面是木板铺的，踩上去咚咚响，有空心的回声。
四周的墙壁上贴着银色的铝箔纸，模拟太空舱的内壁，纸张在灯光下反着刺眼的光。
头顶上有一排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整个空间明晃晃的，像手术室。
“这个光不对。”王亮抬头看了看那排灯，皱了皱眉，手搭在额头上挡着光，“太空舱里的光应该是柔和的，不是这种硬光。你看这个影子....”
他指了指地上，自己的影子又黑又硬，边缘清晰得像刀切的一样，“太硬了。你得加一层柔光布，把光线打散，让它漫射开来。”
郭凡愣了一下，然后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到空白页，笔尖抵在纸上，沙沙地写着，“柔光布……打散光线……”
王亮又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墙壁上的铝箔纸，纸张在他手指下发出沙沙的声响，像秋天的落叶：“这个纸的质感不对，太新了，太亮了，反光太强。太空舱是用了很多年的，应该有磨损、有划痕、有氧化。你得做旧，用砂纸打磨一遍，再喷一层哑光漆。”
“明白。”郭凡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字迹潦草得像蚯蚓打架。
“还有这个....”王亮蹲下来，敲了敲地板，指节在木板上叩出咚咚的空响，“木板的声音不对。太空舱里应该是金属的脚步声，叮叮的，不是木头的咚咚声。你得在地板上面铺一层薄铁皮，做出金属的质感，让演员走起来有那个声音。”
郭凡的笔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王亮，嘴巴微微张着，表情有点复杂，像是在消化什么了不起的知识。
“怎么了？”王亮问，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没什么。”郭凡摇头，低头继续记，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下，戳出一个小洞，“就是觉得……您对这个细节的要求，比我想象的还要细。我在北电学的时候，老师说细节重要，但没想到能重要到这个程度。”
“细节决定成败。”王亮说，走到舱门旁边，伸手摸了摸门框的边缘，“观众可能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但他们能感觉到。感觉这个东西，骗不了人。你看一部电影，觉得它好，但说不上来哪里好，那是因为所有的细节都做对了。你觉得它不好，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好，那是因为有些细节出了问题。你注意不到的地方，恰恰是最重要的地方。”
郭凡点了点头，把本子合上，塞进口袋里。
他看着王亮，犹豫了一下，嘴唇动了动，“王导，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第一次独立执导长片的时候，紧张吗？”
王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嘴角微微翘起来，眼角有一丝回忆的痕迹：“紧张。紧张得睡不着觉，每天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画面，全是镜头，全是剪接点。躺下去闭上眼，那些画面就在眼前晃，睁开眼就没了。折腾到三四点才能睡着，第二天六点又醒了。”
“那您是怎么克服的？”郭凡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等一个什么了不起的答案。
“没有克服。”王亮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紧张是正常的，说明你在乎。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你拍的是你想拍的东西，不是别人想让你拍的。只要你相信自己，观众就会相信你。”
郭凡沉默了一会儿，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消化这些话。
..........
1月17日，路阳带着《超体》剧组回到了BJ。
王亮是在怀柔接到刘艺菲的电话的。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嗡嗡的，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写着“老婆”两个字，后面跟着一个爱心的表情，那个爱心红红的，一闪一闪的。
“我们到BJ了。”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兴奋，像是一个跑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终点线，“刚下飞机，在等行李。”
“累不累？”王亮问，靠在摄影棚的柱子边上，一只手插在口袋里。
“累。”她说，声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伸懒腰，“但是开心。路阳说宣传效果很好，预售已经破纪录了。环球的人说，北美那边的预售数据也很漂亮。”
“那当然。”王亮笑了，嘴角翘起来，“你主演的电影，能不好吗？”
“少拍马屁。”她笑了，笑声在听筒里回荡，清脆得像风铃，“你什么时候回来？晚上有个晚宴，环球和狮门的人都来了，你得来。詹姆斯和布莱恩都问了好几遍了，说想见你。”
“几点？”
“七点。在北辰洲际，宴会厅在二层。”
“行。”王亮看了看表，下午四点了，天已经开始发灰，“我回去换个衣服就过去。直接从怀柔走，不回家了。”
“好。”她说，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点，像是在说什么秘密，“我想你了。”
王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我也是。”
挂了电话，王亮把手机揣回口袋，拍了拍手上的灰，跟郭凡交代了几句。郭凡正在跟灯光师讨论柔光布的位置，手里拿着一个测光表，眯着一只眼在看读数。
“我先走了，晚上有个活动。”王亮说。
“您忙您的。”郭凡点头，又低头看了一眼测光表，“这儿有我盯着，您放心。”
“别太晚了，早点收工。”王亮拍了拍他的肩膀，“明天再弄。”
“好。”
王亮出了摄影棚，冷风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快步走向停车场。
车子停在基地门口，是一辆黑色的奥迪，车身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暖风开起来，呼呼地吹着。怀柔到市区不堵车的话要一个小时，晚高峰的话就说不准了。
他上了京承高速，车流已经开始慢了，前面的刹车灯一串一串地亮着，红色的光在暮色里格外刺眼，像一条长长的火龙。
他到酒店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他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坐电梯上了二层。
宴会厅门口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手里端着香槟杯，杯里的酒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门童穿着红色的制服，戴着金黄色的肩章，站得笔直，看到他过来，微微鞠了一躬，伸手推开玻璃门。
.........
第二天七点半，《超体》全球首映礼在北电大礼堂举行。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是嘉宾入场的环节。
王亮站在人群里，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从红毯上走过。
张一某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表情严肃，步伐沉稳，像一位参加国宴的外交官，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大概是他的助理，帮他拿着外套。
他在签名板前面站了一下，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苍劲有力，然后对着镜头微微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宴会厅。
陈凯歌穿着一件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陈红穿着一件红色的旗袍，身材保持得很好，走路的姿态优雅从容。
两个人在签名板前面站了很久，让记者们拍了够，陈凯歌还对着镜头挥了挥手，陈红则笑得很含蓄。
顾长卫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刚起床的大学教授。蒋雯丽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简单大方。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得慢慢的，像是在散步。
刘德华穿着一件白色的西装，走到签名板前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工工整整的，然后对着镜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眼睛亮亮的。
他走进去的时候，跟旁边的人握了握手，聊了几句，笑容一直挂在脸上。
梁朝伟和刘嘉玲手牵手走过来。梁朝伟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表情淡淡的，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刘嘉玲穿着一件金色的长裙，气场强大，走在梁朝伟旁边，像一尊金色的雕像。两个人在签名板前面站了一下，梁朝伟签了名，刘嘉玲也签了名，然后两个人转身走进去，梁朝伟的手搭在刘嘉玲的腰上，动作很自然。
成龙穿着一件唐装，红色的，很喜庆，像过年一样。他走进来的时候，一路跟人打招呼，笑容满面，声音洪亮。
他在签名板前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走龙蛇，然后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是他标志性的那个“赞”。
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闪光灯噼里啪啦的。
李连杰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很放松。
他签名的时候，笔在纸上划了两下，很快，然后对着镜头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去了，脚步很轻。
范斌斌和李斌斌几乎同时到的，范斌斌穿着一件红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头发盘在脑后，耳朵上戴着两个大大的耳环，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李斌斌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裙，简单利落，头发披在肩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两个人在签名板前面站在一起，让记者们拍照，笑容都很职业，但站的位置隔了半步的距离。
王亮看着这些人，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站在时间的河流里，看着两岸的风景一点一点地流过。
这些人，有的跟他合作过，有的没有，有的关系好，有的只是一面之交。
.....
“老王。”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王亮转头，看到宁浩站在他旁边。
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人从片场直接拽过来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下面也有黑眼圈。
旁边站着黄渤，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跟平时那个乱糟糟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还打了一条银色的领带，领带结系得很工整，像是专门学过。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王亮问，跟他们握了握手。宁浩的手心有点凉，黄渤的手心是热的。
“下午。”黄渤说，揉了揉眼睛，手指在眼皮上按了两下，“刚从片场赶回来，衣服都是在车上换的。宁浩的领带还是我帮他系的，他自己系了半天，系了个死结。”
“辛苦了。”王亮笑了。
“不辛苦。”宁浩说，目光在宴会厅里扫了一圈，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前面看到后面，像是在数人头，“这么多人，都是给你捧场的。你面子真大。你看看，张一某、陈凯歌、成龙、李连杰……半个电影圈都来了。”
“不是给我捧场。”王亮摇头，端起香槟喝了一口，“是给电影捧场。”
“都一样。”黄渤说，伸手从经过的服务生托盘里拿了一杯香槟，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上炸开，他眯了眯眼，“电影是你公司拍的，给你捧场就是给电影捧场。分那么清楚干嘛。”
三个人聊了几句，王宝强和沈腾也过来了。
王宝强穿着一件红色的西装，很喜庆，像是来参加婚礼的，领口还别了一朵小花。
沈腾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中规中矩，领带系得很端正，站在王宝强旁边，显得格外安静，眼睛一直在到处看，像一只刚进城的乡下老鼠。
“王导。”王宝强走过来，一把抱住王亮，双臂箍得紧紧的，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拍得砰砰响，像是在拍一个熟透的西瓜，“恭喜恭喜！听说《超体》预售破纪录了！”
王亮被他拍得咳了两声，推开他，哭笑不得：“你轻点，我还没老呢。你这手劲，跟泰森似的。”
“嘿嘿，太激动了。”王宝强挠了挠后脑勺，笑得像个孩子，露出一口白牙，“我听说艺菲在宣传的时候可拼了，一天跑好几个城市。”
“那可不。”沈腾在旁边插嘴，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昨天看新闻，说她在东京做了八个采访，还录了一个综艺节目，嗓子都哑了。”
王亮看了沈腾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来：“你倒是挺关注。”
“那必须的。”沈腾嘿嘿一笑，“艺菲是我们公司的台柱子，我能不关注吗？”
......
八点整，红毯环节结束了。
灯光重新亮起来，宴会厅里响起了音乐，是《超体》的主题曲，低沉而有力，像是心跳的声音，又像是远处传来的鼓声，一下一下的，敲在每个人的胸口上。
主持人谢楠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话筒，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尾音微微发抖：“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超体》剧组的各位主创.....”
聚光灯打在宴会厅的入口处。
路阳第一个走出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梳得很整齐。
他走到舞台前面，对着台下鞠了一躬，鞠得很深，差不多九十度。掌声响起来，有人喊了一声“路导好样的”。
梁家辉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银色的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温文尔雅，像一个大学教授，又像一个优雅的绅士。
罗晋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抖擞，像个要去参加舞会的年轻人。
他走到舞台前面，微微鞠了一躬，嘴角带着一丝腼腆的笑，耳朵尖有点红。
台下有姑娘尖叫了一声“罗晋你好帅”，他的耳朵更红了。
摩根·弗里曼走上舞台的时候，台下的掌声明显大了好几倍，像是突然被拧大了音量。
他站在话筒前面，用他那标志性的低沉嗓音说了一句：“Good evening， Beijing.”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有人用英语回了一句“Good evening”。
最是刘艺菲，穿着一件白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又像一片落在水面的云。
裙子上绣着细细的银色丝线，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像星星。
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修长的脖子和精致的锁骨，脖子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很小的一颗坠子，在灯光下偶尔闪一下。
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小的珍珠耳环，圆润而温婉。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稳；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眼睛在台下扫了一圈，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前面看到后面，最后停在王亮身上。
王亮站在人群里，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她对他眨了眨眼，很轻很快，像是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又像是一只在树叶间一闪而过的萤火虫。只有他看到了。
她走到舞台前面，站在路阳旁边，对着台下微微鞠了一躬。
掌声响起来，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天花板掀翻，又像是夏天午后的雷阵雨，急促而热烈。
“谢谢大家。”她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宴会厅里回荡，“谢谢你们来看《超体》。”
掌声又响了一阵，才慢慢停下来，像是一场雨渐渐小了。
谢楠站在旁边，手里拿着话筒，笑着说：“艺菲今天好漂亮。这条裙子是哪位设计师的？”
“谢谢。”刘艺菲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是王导帮我挑的。”
她看了王亮一眼，台下响起一片起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