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志坐在刘艺菲旁边，不停地往她碗里夹菜：“多吃点，你太瘦了。这个红烧肉你尝尝，我用你妈教的方法做的，冰糖炒的糖色，你看看对不对。”
刘艺菲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比上次做的还好吃！”
“真的？”金云志高兴得像个孩子，“那你多吃几块。”
王中坐在对面，端起酒杯，跟王亮碰了一下，没说话，仰头喝了一口。王亮也喝了一口，父子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金云志端起酒杯，对刘小丽说：“亲家母，谢谢你。你养了这么好的闺女，我们家亮亮有福气。”
“哪里哪里。”刘小丽也端起酒杯，“艺菲跟了亮亮，是她的福气。两个孩子好好的，咱们就放心了。”
两位妈妈碰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一口，眼眶都有点红。
刘艺菲看着她们，心里暖暖的，偷偷戳了戳王亮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妈和我妈怎么比我们还感性？”
“因为她们是妈。”王亮说。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春晚。电视是几年前买的，屏幕不大，但画面很清晰。董卿穿着红色的长裙站在舞台上，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声音清脆又响亮。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颗一颗地嗑着。金云志和刘小丽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人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聊，话题从酱菜聊到了养生，从养生聊到了旅游。
“亲家母，明年春天咱们一起去日本看樱花吧。”金云志说，“我在电视上看到，日本的樱花可好看了。”
“行啊。”刘小丽说，“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
王中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音量调小了一点，眯着眼看着电视，偶尔打一个哈欠。
“你猜今天票房多少？”刘艺菲突然问，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谁听到。
王亮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微信里蒋雪柔的消息已经发过来了，就几个字：“王总，今天数据出来了。”
他点开，蒋雪柔发来一个数字：2735万。
“2735万。”他把手机递给刘艺菲。
刘艺菲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比昨天少了。”
“除夕嘛。”王亮把手机收起来，“大家都回家过年了，谁去看电影？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了。”
刘艺菲想了想，点了点头。她看了看电视，董卿正在念一段串词，语速很快，笑容依然灿烂。她又看了看窗外，远处有烟花在炸开，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
“明天会不会涨回来？”她问。
“会。”王亮说，“大年初一，大家都在家待不住，肯定会去看电影。”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把一粒瓜子仁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你要是猜错了呢？”
“那我请你吃饭。”
“你天天请我吃饭。”
“那我请你吃两顿。”
刘艺菲笑了，把剩下的瓜子仁塞进他手里：“你吃吧，我嗑累了。”
王亮把那把瓜子仁倒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金云志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起来，跟刘小丽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小丽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继续跟金云志聊天：“你看他们俩，跟小孩子似的。”
“可不是嘛。”金云志笑着，“亮亮小时候也是这样，吃东西从来不自己剥，都是让我剥好了给他。”
“艺菲也是。”刘小丽叹了口气，“在家的时候，水果都是洗好了切好了端到她面前。”
“那正好。”金云志笑了，“两个都不会剥，凑一块儿了。”
两位妈妈同时笑了，笑声在客厅里回荡。
春晚进行到一半，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睡着了。她的呼吸很轻，鼻翼微微翕动，嘴角还沾着一点瓜子壳的碎屑。王亮低头看着她，伸手把那点碎屑擦掉，动作很轻。
“她睡着了？”金云志压低声音。
“嗯。”王亮点点头。
金云志站起来，从卧室里拿出一条毯子，递给王亮。王亮把毯子盖在刘艺菲身上，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王中看了他们一眼，把电视的音量又调小了一点，几乎听不到了。电视里的画面还在闪，但声音像蚊子叫，嗡嗡的。
窗外的烟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把夜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但刘艺菲没有醒，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翘着，大概在做梦。
........
大年初一，刘艺菲是被鞭炮声吵醒的。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窗外涌进来，像有人在门口放了一挂一万响的鞭炮，震得窗户玻璃嗡嗡响。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王亮已经起了，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表情很专注。
“几点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沙沙的。
“七点。”王亮说。
“这么早？”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再睡会儿。”
“别睡了。”王亮把被子拉下来，露出她的脸，“北美数据出来了。”
刘艺菲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睡衣的领口歪到了一边，但她顾不上这些，一把抢过王亮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是史蒂夫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每一条都带着感叹号，像一串点燃了的鞭炮：
“老板！北美首周末三天4391万美元！！！”
“其他地区首周末三天8721万美元！！！”
“全球首周末1.31亿美元！！！”
“烂番茄新鲜度维持在87%！！！”
“老板娘封神了！！！”
刘艺菲盯着屏幕，嘴巴微微张着，好半天没说话。
“多少？”她问，声音有点飘。
“北美4391万。”王亮说，“其他地区8721万。”
“加起来呢？”
“1.31亿美元。”
刘艺菲愣了三秒，然后尖叫了一声。那声尖叫又尖又亮，把窗外树上的几只麻雀都惊飞了，扑棱棱地扇着翅膀。
楼下传来金云志的声音：“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王亮冲着门口喊了一声，“她看到蟑螂了！”
“冬天哪有蟑螂？”金云志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带着一丝疑惑，但没有追问。
刘艺菲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整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被子卷成了一团。她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1.31亿美元！首周末！路阳这下真的封神了！”
“你也封神了。”王亮说。
“我？”她摇摇头，“我只是运气好。”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刘艺菲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道理。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跑过去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窗外的苏州在晨光里安静而美好，小桥流水，白墙黛瓦，远处有几只鸽子在屋顶上咕咕叫。
“今天天气真好。”她说，转过身看着王亮，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笑容比阳光还亮。
王亮看着她，嘴角微微翘起来：“你比天气好。”
她的脸红了，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跑进卫生间洗漱。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牙刷在嘴里刷出白色的泡沫，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满嘴白沫，像个圣诞老人。
等她收拾好下楼的时候，金云志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白粥、小咸菜、煎蛋、油条、豆浆，还有一盘金黄色的南瓜饼，冒着热气，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妈，新年快乐。”刘艺菲走到金云志面前，微微鞠了一躬。
“新年快乐。”金云志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今天气色真好。昨晚睡得好吗？”
“睡得好。”刘艺菲点点头，“床很舒服，被子特别软。”
“那就好。”金云志拍了拍她的手，“来，吃饭。”
刘艺菲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赶紧放下。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
热搜榜已经炸了。
#超体北美4391万#冲到了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那个“爆”字又大又红，像是要烧起来。第二是#超体全球首周末1.31亿美元#，第三是#刘艺菲封神#，第四是#路阳好莱坞三连爆#，第五是#量子影业再创纪录#。
热搜前十，《超体》占了六个。
她点进第一条，热门微博是一个电影大V发的：
【电影最前线V】：重磅！《超体》北美首周末票房出炉！4391万美元！其他地区8721万美元！全球首周末1.31亿美元！烂番茄新鲜度87%！口碑票房双爆！刘艺菲成为首位主演好莱坞A级制作全球票房破亿的华语女星！路阳成为首位连续三部好莱坞作品全球票房破亿的华语导演！量子影业再次刷新纪录！
配图是九宫格，有北美票房截图、全球票房截图、烂番茄评分截图，还有刘艺菲的剧照和路阳的工作照。
评论区已经三十多万条了，刷刷地往外冒：
“卧槽！1.31亿美元！首周末！这是什么概念？”
“刘艺菲封神了！国产女星之光！”
“路阳导演太牛了！三部好莱坞作品一部比一部爆！”
“量子影业这是要上天啊！”
“北美4391万！其他地区8721万！海外票房比北美还高！这是真正的全球爆款！”
她一条条看下去，嘴角一直上扬着，根本压不下来。她又点进第二条热搜，是一个影评人发的：
【影评人老K】：《超体》全球首周末1.31亿美元！刘艺菲这是要在全球封神了！
刘艺菲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王亮，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他们说我是国际一线了。”
王亮接过来看了一眼，笑了：“你本来就是。”
“以前不是。”她摇摇头，“以前只是有提名，有奖杯，但票房没有证明过。现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以前别人说我是‘文艺片女神’，现在他们得叫我‘票房女王’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
王亮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票房女王，吃早饭吧。粥凉了。”
金云志从厨房里端出一盘新炸的南瓜饼，放在桌上，在金云志旁边坐下来：“艺菲，你那个电影，是不是特别火？我听小区的邻居说，电影院门口都排队。”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妈，您还跟邻居聊这个？”
“那可不。”金云志笑着说，“我跟她们说，这是我儿媳妇演的电影，她们都羡慕得不得了。说‘金老师，你儿媳妇真厉害’。”
刘艺菲被夸得不好意思，低头咬了一口南瓜饼，又甜又糯，好吃得她眯起了眼。
王中坐在对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王亮一眼：“你那个公司，是不是也赚了不少？”
“还行。”王亮夹了一块煎蛋，“够吃够喝。”
王中没再问了，又喝了一口茶，嘴角微微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