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刘艺菲是被金云志叫醒的。
“艺菲，起来吃早饭了，粥要凉了。”金云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和得像春天的风，不急不躁，带着一种妈妈特有的耐心。
刘艺菲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金云志新换的，荞麦壳的，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睡得特别踏实。
她在BJ用的羽绒枕太软了，睡久了脖子酸，但这个荞麦枕刚刚好，硬中带软，像有人托着她的头。
王亮已经起了，站在窗前看手机。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他的肩膀上镀了一层金色。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没梳，有几撮翘着，像个刚睡醒的刺猬。
“票房多少？”刘艺菲闭着眼睛问，声音闷在枕头里。
“3489万。”王亮说。
她睁开一只眼睛：“比昨天高？”
“比昨天高。”王亮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床垫陷了陷，“昨天除夕2735万，今天3489万，涨了七百多万。”
刘艺菲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的压痕，一道红印从颧骨一直到耳根。她揉了揉眼睛，接过王亮递过来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今天才大年初二，”她说，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后面还有五天假呢。”
“嗯。”王亮点头，“按照这个趋势，后面几天还会涨。”
刘艺菲把手机还给他，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窗外的苏州在晨光里安静而美好，远处的屋顶上积了一层薄薄的霜，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层白糖。
“今天天气真好。”她伸了个懒腰，胳膊举过头顶，脊椎发出两声脆响。
“你每天都说天气真好。”王亮靠在床头，看着她。
“因为每天天气都好。”她转过身，阳光在她身后，把她整个人照得像个发光体，“苏州的冬天比BJ舒服多了。BJ那个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这边风都是软的，吹在脸上像有人用手摸你。”
“那你在BJ的时候也没见你抱怨。”
“抱怨了你也不听。”她白了他一眼，走进卫生间洗漱。
楼下传来金云志的声音：“亮亮，艺菲，饭好了！今天做了你们爱吃的酒酿圆子！”
“来了来了！”王亮应了一声。
刘艺菲从卫生间探出头来，嘴里还含着牙刷，满嘴白沫，含糊不清地说：“酒酿圆子？你妈做的酒酿圆子特别好吃，上次我吃了三碗。”
“那你今天吃四碗。”
“你说的啊，吃胖了你负责。”
“我负责。”
刘艺菲满意地缩回去，继续刷牙。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金云志已经把早饭摆好了。白粥、小咸菜、煎蛋、油条、豆浆，还有一大碗酒酿圆子，圆子小小的，白白的，漂浮在酒酿汤里，上面撒着金黄色的桂花，香气扑鼻。
“快来快来。”金云志招呼他们坐下，给刘艺菲盛了一碗酒酿圆子，又给王亮盛了一碗，“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刘艺菲端起碗，用勺子舀了一个圆子，吹了吹，送进嘴里。圆子软糯Q弹，酒酿的甜香在嘴里化开，桂花的香味在鼻尖萦绕，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泡在蜜罐里。
“好吃吗？”金云志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好吃！”刘艺菲用力点头，“妈，您做的酒酿圆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那就多吃点。”金云志又给她添了一勺，碗里的圆子堆得像座小山。
王亮在旁边吃着，看着自己的碗，又看了看刘艺菲的碗，嘴角抽了一下：“妈，我的碗怎么没满？”
“你自己不会盛？”金云志头也不回地说。
王亮愣了一下，看了刘艺菲一眼。刘艺菲正低头吃圆子，嘴角翘着，假装没听到。
王亮自己站起来，去厨房盛了一碗，回来的时候，金云志已经把刘艺菲的碗又添满了。
“妈，您这是区别对待。”王亮坐下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
“什么区别对待？”金云志理直气壮地说，“艺菲难得回来一次，你天天在家的时候我亏待你了？”
“我什么时候天天在家了？”
“你不在家的时候，我想对你好都没机会。”金云志拍了拍刘艺菲的手，“还是女儿好，女儿贴心。艺菲每次来都给我带礼物，你呢？你上次给我带的什么？”
“茶叶。”
“那茶叶是你爸要的，不是给我的。”
王亮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理亏，闭嘴了。
刘艺菲在旁边偷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王亮一脚，王亮看了她一眼，她冲他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活该”。
吃完早饭，刘艺菲陪金云志在客厅里做瑜伽。金云志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裤，一件棉质的T恤，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好几岁。
她跟着刘艺菲的动作，慢慢地伸展身体，手臂举过头顶，然后缓缓弯腰，手指去够脚尖。
“对，就是这样。”刘艺菲站在她旁边，帮她调整姿势，“妈，您做得很好。”
“不行不行，腰硬得很。”金云志弯到一半就停了，“老了，不中用了。”
“您不老。”刘艺菲说，“您才五十多，哪里老了？我见过六十多岁的阿姨做瑜伽比我还厉害。”
“那是人家练得久。”金云志直起腰，喘了口气，“我这刚开始，慢慢来。”
“对，慢慢来。”刘艺菲扶着她坐下，“今天就到这儿，明天再继续。每天练十分钟，一个月就能看到效果。”
“好，听你的。”金云志笑着拍拍她的手，“你这个儿媳妇，比我儿子贴心多了。”
王亮从厨房端着一杯水走出来，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妈，我给您倒水了。”
“倒水是应该的。”金云志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要是能像艺菲一样教我做瑜伽，那才叫贴心。”
“我教您做瑜伽？”王亮看了看自己的身板，“您不怕我把您带沟里去？”
金云志瞪了他一眼，没说话，拉着刘艺菲的手继续聊天。
.......
王亮在旁边沙发上坐下来，掏出手机。
微博热搜上，《超体》还在霸榜，但位置有了一些变化；#超体口碑炸裂#冲到了第二，#刘艺菲演技#第三，#路阳导演#第四。
他一条条看下去，嘴角微微翘着。
“今天票房多少了？”刘艺菲从瑜伽垫上站起来，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还没出来，等下午。”王亮说。
“那你刷什么呢？”
“刷评论。”
“评论怎么说？”
“都说你好。”王亮把手机递给她，“你自己看。”
刘艺菲接过来，看到一条评论：
【小张看电影】：《超体》二刷归来！刘艺菲的演技真的太绝了！那个眼神从恐惧到冷漠到超然，层层递进，每一层都演得恰到好处。这不是演出来的，是长在身上的。
“这条评论说得真好。”刘艺菲把手机还给王亮，眼睛亮晶晶的。
“哪条？”
“‘这不是演出来的，是长在身上的。’”她重复了一遍，“我觉得这是对一个演员最高的评价。”
王亮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确实是。”
接下来几天，超体在国内持续火爆。
大年初三，3857万。
大年初四，4070万。
大年初五，4962万。
大年初六，4684万。
大年初七，4288万。
每一天的数字都在变化，但趋势是清晰的，从除夕的低点起步，一路攀升到大年初五的峰值，然后慢慢回落。
春节假期的七天里，每一天的票房都稳稳地站在三千万以上，有四天超过了四千万，有一天差一点就破了五千万。
刘艺菲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票房。王亮已经养成了习惯，每天早上七点准时打开手机，看蒋雪柔发来的消息。
他把每天的票房数字记在一个小本子上，工工整整地写着，旁边还标注着涨跌幅。
“你记这个干嘛？”刘艺菲有一次问他。
“留念。”王亮说，“以后回头看，就知道这个春节是怎么过的。”
刘艺菲看了看那个小本子，又看了看王亮认真的侧脸，心里暖暖的。她靠在他肩膀上，轻声说：“那你把每天的天气也记上。”
“记天气干嘛？”
“以后回头看，就知道苏州的春节是什么天气。”
王亮看了她一眼，笑了，拿起笔在每天的票房数字旁边写下了天气——初一是晴天，初二是晴天，初三是多云，初四有小雨，初五转晴，初六晴，初七晴。
“满意了吗？”他把本子举起来给她看。
“满意了。”她点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
金云志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翘着，跟刘小丽说：“你看他们俩，跟小孩似的。”
刘小丽也笑了：“可不是嘛。”
.....
大年初八，假期结束了。
王亮和刘艺菲还在苏州，他们打算过了正月十五再回BJ。
金云志高兴坏了，每天都变着花样做好吃的，从松鼠鳜鱼到响油鳝糊，从碧螺虾仁到银鱼炒蛋，苏州的名菜一道接一道地端上桌，刘艺菲吃得心满意足，觉得自己至少胖了五斤。
“妈，不能再吃了。”她摸着肚子，一脸痛苦，“再吃下去，我回去连戏服都穿不上了。”
“穿不上就做新的。”金云志又给她夹了一块松鼠鳜鱼，“拍戏重要，吃饭也重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太瘦了，要多吃。”
刘艺菲看了王亮一眼，王亮耸了耸肩，意思是“我也没办法”。她只好把那块鱼吃了，酥脆的外皮裹着酸甜的酱汁，鱼肉鲜嫩多汁，好吃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吗？”金云志问。
“好吃。”刘艺菲诚实地说。
“那就再来一块。”
“……”
大年初九，王亮在书房里接了一个电话。
是史蒂夫打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那股子美国人特有的夸张兴奋：“老板！北美次周票房出来了！4543万美元！只比首周跌了不到10%！这种走势，只有口碑神片才有！老板娘在北美已经红了！街上有人穿她的同款T恤了！”
王亮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翘着：“其他地区呢？”
“其他地区1.26亿美元！”史蒂夫的声音又高了几度，“比首周还高了四千万！全球次周1.71亿美元！累计已经超过3亿了！”
“好。”王亮点点头，“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史蒂夫笑得像个孩子，“老板，老板娘这次真的封神了。北美那边媒体都在夸她，说她是‘来自东方的惊喜’。《洛杉矶时报》那个影评人，之前对华语演员一直不太客气，这次专门写了一篇长文夸老板娘，说她的表演‘超越了语言的界限’。”
王亮挂断电话，坐在书房里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书桌上铺了一层金色。他拿起手机，给刘艺菲发了一条消息：“北美次周4543万，全球次周1.71亿。”
消息发出去，已读的提示几乎立刻就亮了。然后他的手机开始狂震——不是电话，是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4543万？？？比首周还高？？？”
“你骗我的吧？”
“等等，我算算……累计是不是破3亿了？”
“全球3亿？？？”
“王亮你说话！！！”
王亮看着这一连串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回了一个字：“嗯。”
然后他的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他接起来，刘艺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又尖又亮：“真的破3亿了？”
“真的。”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刚知道。”王亮说，“史蒂夫刚打的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刘艺菲笑了，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我想吃松子桂鱼。”
“中午让妈做。”
“你来做。”
“我不会。”
“那你学。”
“……”
刘艺菲挂断电话，从卧室跑出来，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跑到厨房门口，探头进去：“妈，今天中午吃松子桂鱼好不好？”
金云志正在洗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想吃松子桂鱼了？”
“嗯。”刘艺菲点头，笑得眼睛弯弯的，“特别想吃。”
“好，妈给你做。”金云志擦了擦手，“正好今天买了条新鲜的桂鱼，本来想晚上做的，中午做也行。”
“谢谢妈！”刘艺菲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跑回客厅，窝在沙发上继续刷手机。
金云志站在厨房里，摸着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刘小丽在旁边帮忙择菜，看到这一幕，也笑了：“这孩子，高兴起来就没边儿了。”
“高兴好。”金云志说，“高兴了多吃点，多吃点身体好。”
娱乐头版这几天全是《超体》的新闻。
《好莱坞报道者》的封面是刘艺菲的剧照，标题是：“中国女孩征服全球。”
《综艺》的封面是路阳的照片，标题是：“好莱坞的新王。”
国内的媒体更不用说了，《新京报》《南方都市报》《北京晚报》，每一家的娱乐头版都是《超体》，都是刘艺菲，都是路阳，都是量子影业。
刘艺菲刷着手机，看到一条又一条的新闻，心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新浪娱乐】：《超体》全球票房破3亿美元，刘艺菲成首位主演好莱坞电影全球票房破3亿的华语女星。
【腾讯娱乐】：路阳：从《魔女》到《超体》，我是如何一步步征服好莱坞的。
【凤凰娱乐】：量子影业估值再创新高，业内预估已超200亿人民币。
【网易娱乐】：刘艺菲：我从来没想过自己能走这么远。
她点开最后一条，是一个专访。记者问刘艺菲：“你现在已经是国际巨星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刘艺菲在采访里回答：“我还是那个我，还是那个喜欢演戏的刘艺菲。只是现在，有更多人看到了我的作品。”
她看着这段话，心里有点酸。她记得自己刚入行的时候，站在北电的校园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学长学姐，心里想着：我什么时候也能像他们一样？现在她站在了比他们更高的地方，但她还是那个她。
金云志从厨房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她面前：“吃水果，刚切好的。”
“谢谢妈。”刘艺菲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看什么呢？”金云志在她旁边坐下来，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看新闻。”刘艺菲把手机转过去给她看，“说我的电影票房破3亿美元了。”
金云志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愣了一下：“3亿美元是多少人民币？”
“大概20亿左右。”刘艺菲说。
金云志沉默了三秒，然后说：“那得买多少斤猪肉啊。”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王亮从书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一脸茫然：“怎么了？”
“妈说……妈说3亿美元能买多少斤猪肉……”刘艺菲笑得喘不上气，手指着金云志，话都说不利索。
王亮看了金云志一眼，金云志一脸无辜：“我说错了吗？3亿美元确实能买很多斤猪肉啊。”
王亮也笑了，在刘艺菲旁边坐下来，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别笑了，再笑抽筋了。”
“可是……哈哈哈哈……”刘艺菲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金云志看着他们俩，摇了摇头，站起来回厨房了。走到厨房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翘着，眼睛里有光。
.........
BJ，华艺兄弟。
王中磊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超体》的票房报告。报告是助理刚打印出来的，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墨迹还没干透。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报告放下，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
“怎么了？”王中军从对面看过来，手里端着一杯茶。
“《超体》次周全球1.71亿。”王中磊说，“上映两周，全球累计已经超过3亿了。3亿美元，不是人民币。”
王中军沉默了一会儿，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量子影业这步棋，走得太稳了。”
“王亮这个人，眼光太毒了。”
王中磊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北京城。冬天的BJ灰蒙蒙的，远处的CBD在雾霾里若隐若现。
“当年他做《魔女》的时候，有人说他疯了；一个中国导演，去好莱坞拍片？结果人家爆了。后来他做《孤胆特工》，又有人说他运气好，结果人家又爆了。现在《超体》第三部，直接全球爆。这不是运气了。”
“是能力。”王中军说，“路阳是他一手带出来的。郭凡也是他送出去学习的。韩延也是。他培养导演的能力，比他自己拍电影还厉害。你看他手底下那些人，路阳、郭凡、申奥、文牧野、韩延、薛晓璐，全是北电出来的，全是他挖过去的。这叫体系，不是运气。”
“你说，我们能不能也试试？”王中磊转过身来，“送几个导演去好莱坞？”
王中军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晚了。路不一样。我们的人去了，没有那个平台，没有那个资源，也没有那个眼光。”
王中磊沉默了。
“而且，”王中军顿了顿，“就算有平台有资源，你也不一定有王亮的眼光。他看人，太准了。路阳当年是什么？一个刚从北电毕业的年轻人，拍了几个短片，没什么名气。王亮就敢把《魔女》交给他。换了我们，敢吗？”
王中磊摇了摇头：“不敢。”
“所以啊。”王中军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人家成功，不是没有道理的。”
上海，光线传媒。
王长田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超体》的票房数据，旁边的电视上在放娱乐新闻，画面里是刘艺菲在《超体》里的剧照，短发，白色背心，眼神凌厉。他看了好一会儿，把数据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约一下量子影业的蒋总。对，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圆形的灯，白色的光洒下来，照得整个办公室亮堂堂的。
........
横店，某影视城。
杨米刚拍完一场戏，回到休息室。她卸了妆，换上自己的衣服，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
微博热搜上，《超体》还在霸榜。#超体全球破3亿#排在第一位，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
她点进去看了一会儿，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经纪人曾佳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咖啡，看到她这副样子，轻声问：“累了？”
“有一点。”杨米睁开眼睛，接过咖啡喝了一口，“佳姐，《超体》的票房你看了吗？”
“看了。”曾佳在她旁边坐下，“全球3亿了。美元。”
杨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佳姐，你说我以后能不能也演一部好莱坞的戏？不是那种打酱油的，是真正的女主角。”
曾佳看着她，想了想：“有机会的。你现在《宫》的热度很高，等这部剧播了，你的人气会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我帮你盯着好莱坞那边的项目。”
“谢谢佳姐。”杨米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期待，也带着一丝不安。
BJ，范斌斌的公寓。
范斌斌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关于《超体》的新闻。她看了好一会儿，把手机放下，拿起茶几上的一本剧本，翻了两页，又放下了。
经纪人从厨房里端出一杯茶，放在她面前：“冰冰，别想了。”
“我没想。”范斌斌端起茶喝了一口，“我就是觉得，人家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
“你当然能做到。”经纪人在她旁边坐下，“你只是缺一个机会。”
范斌斌摇摇头，苦笑了一下：“不是缺机会，是缺一个人。王亮那种人，全中国就一个。你看刘艺菲，《天才枪手》到《爱乐之城》到《超体》，每一步都是王亮给她铺的路。她只管演戏就行，其他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我们呢？什么都要自己拼，自己争，自己抢。”
经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范斌斌站起来，理了理头发：“算了，不想了。约了造型师做头发，走吧。”
........
正月十五，元宵节。
苏州的元宵节比BJ热闹，巷子里挂满了灯笼，红的黄的绿的紫的，一串一串的，像一条彩色的河流。
孩子们提着兔子灯在巷子里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风铃。远处有舞龙舞狮的队伍，锣鼓声咚咚锵锵的，震得人心跳都跟着加速。
金云志一大早就起来揉面，做汤圆。
她做的汤圆是芝麻馅的，自己炒的黑芝麻，自己磨的粉，加上猪油和白糖，捏成一个个小圆球，包进糯米面里，搓得圆滚滚的。
刘艺菲蹲在厨房里，看着金云志包汤圆，学着她的手法，捏了一块面团，在手里搓了搓，按扁，放上馅，再搓圆。第一个搓出来的时候，大小不均匀，像个歪嘴的桃子。
“妈，您看我这个行吗？”她把汤圆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