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云志看了一眼，笑了：“第一次做，能做成这样已经很好了。再多做几个就熟练了。”
刘艺菲又做了几个，一个比一个好，最后一个已经跟金云志做的差不多了。她得意地把汤圆排成一排，拍了张照片，发到朋友圈，配文：“第一次包汤圆，妈说我包得很好。”
评论区很快就炸了：
舒唱：“你还会包汤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宋轶：“厉害了艺菲姐！”
朱一龙：“看着就好吃。”
黄渤：“回来给我带点。”
宁浩：“+1。”
王宝强：“+2。”
沈腾：“+3。”
刘艺菲一条条看下去，笑得眼睛弯弯的。
汤圆煮好了，热气腾腾地端上桌。刘艺菲舀了一个，咬了一口，黑芝麻馅流出来，又甜又香，烫得她嘶了一声，但舍不得吐出来，在嘴里呼呼地吹着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亮递给她一张纸巾。
“好吃。”刘艺菲把整个汤圆咽下去，又舀了一个，“妈做的汤圆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你每次都说是最好吃的。”王亮笑了。
“因为真的是最好吃的。”刘艺菲理直气壮地说。
金云志在旁边听着，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喜欢吃就多吃点。等你们回BJ的时候，我带一些给你们冻上，想吃的时候煮就行。”
“谢谢妈。”刘艺菲甜甜地说。
吃完汤圆，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元宵晚会在播，主持人站在舞台上，笑容灿烂，声音响亮。窗外有烟花在炸开，红的绿的紫的，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手里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刷着评论。
《超体》的票房还在涨，虽然假期结束了，但每天依然有两千多万的进账。
全球票房已经突破了3.5亿美元，朝着4亿迈进。
“明天就要回BJ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舍。
“嗯。”王亮应了一声，“《地心引力》要开机了，我得回去盯着。”
“我知道。”她把手机放下，握住他的手，“就是觉得……在这儿待着挺舒服的。有妈做饭，有爸泡茶，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
“那你就多待几天。”金云志听到了，转过头来说，“让亮亮自己回去，你在这边住着，妈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刘艺菲笑了：“我也想，但是我也得回去工作。电影还在上映，宣传还没结束。”
“工作重要，身体也重要。”金云志说，“别太累了。”
“知道了，妈。”
烟花还在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照得五彩斑斓。刘艺菲看着窗外的烟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不是难过，不是不舍，是一种温暖的、踏实的、知道自己被爱着的感觉。
王亮低头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烟花的光里忽明忽暗，像一幅流动的画。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顺势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
“明年还回来。”她说，声音轻轻的。
“当然。”王亮说，“这是家，不回来去哪儿？”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蹭了蹭。
窗外的烟花还在放，一朵金色的，像一朵巨大的菊花，在夜空中缓缓绽放，又缓缓消散。苏州的夜安静而美好，像是时间在这里走得慢了一些。
........
正月十六，王亮和刘艺菲回BJ了。
金云志送到门口，拉着刘艺菲的手，眼眶有点红：“有空就回来，别老在外面跑。妈给你做好吃的。”
“知道了，妈。”刘艺菲抱了抱她，“您也注意身体。瑜伽要坚持练，每天十分钟就行。”
“好，妈听你的。”金云志拍了拍她的背。
王中站在旁边，拍了拍王亮的肩膀，没说话。王亮点点头，也没说话。
刘小丽跟金云志拥抱了一下：“亲家母，谢谢你这半个月的照顾。艺菲跟着你，我放心。”
“说什么呢。”金云志笑着说，“艺菲也是我闺女，照顾她是应该的。”
车子驶出巷子，刘艺菲从车窗探出头，看着站在门口的金云志和王中，挥了挥手。
金云志也挥了挥手，直到车子拐过街角，看不到了，才放下手。
刘艺菲坐回座位上，靠在王亮肩膀上，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苏州在晨光里慢慢后退，小桥流水，白墙黛瓦，像一幅徐徐收起的画卷。
“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她轻声问。
“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王亮说。
“那下个月？”
“行。”
“你说了不算，得看妈有没有空。”刘艺菲笑了，“妈说她下个月要去日本看樱花。”
“那我陪你去。”
“你不用工作？”
“工作可以推。”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光在闪：“真的？”
“真的。”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蹭了蹭。车子上了高速，窗外的风景从白墙黛瓦变成了农田和厂房，又从农田和厂房变成了高楼和立交桥。苏州远了，BJ近了。
刘小丽坐在前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微微翘着，拿出手机给金云志发了条消息：“亲家母，我们上高速了。这几天辛苦你了。”
金云志秒回：“辛苦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走了，家里空落落的。”
“过几个月再来。”
“好，我等你们。”
刘小丽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轻轻叹了口气。
这口气里没有 sadness，只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的情绪——像是喝完一杯好茶，杯底还留着一丝余香。
飞机起飞后，刘艺菲靠在王亮肩膀上，闭上眼睛。飞机的引擎声低沉而平稳，像一首催眠曲。她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她睁开一只眼，掏出手机。是蒋雪柔发来的消息：
“王总，全球票房破4亿美元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整个人瞬间清醒了。她坐直了身体，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把手机举到王亮面前。
“你看。”她的声音有点抖。
王亮看了一眼，嘴角慢慢翘起来：“嗯，看到了。”
“4亿美元。”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上映不到一个月，4亿美元。”
“嗯。”
“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我激动。”王亮说，但脸上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哪里激动了？”
“心里激动。”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把手机收回来，自己盯着那行字看了又看。4亿美元，折合人民币将近25亿。这个数字放在两年前，她想都不敢想。
她打开微博，热搜已经变了。#超体全球破4亿#冲到了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爆”字。她点进去，热门微博是一个电影大V发的：
【电影最前线V】：重磅！《超体》全球票房正式突破4亿美元！成为华语女星主演电影全球票房新纪录！刘艺菲成为首位主演好莱坞电影全球票房破4亿的华语女星！路阳成为首位连续三部好莱坞作品全球票房破4亿的华语导演！量子影业再次刷新纪录！
评论区已经五十多万条了：
“4亿！美元！我的天！”
“刘艺菲这是要上天啊！”
“路阳导演太牛了！”
“量子影业什么时候上市？我要买股票！”
“从《魔女》到《孤胆特工》到《超体》，路阳三部作品一部比一部爆，这是什么神仙导演？”
刘艺菲一条条看下去，嘴角一直上扬着。她看到一条评论，是一个普通网友发的：
“我记得刘艺菲刚出道的时候，有人说她只是个花瓶。现在呢？戛纳影后、华表影后、金马影后，全球票房4亿。那些说她的人，现在脸疼不疼？”
她看着这条评论，鼻子突然有点酸。
她想起自己刚入行的时候，什么都不懂，站在片场里紧张得手心冒汗。那时候有人跟她说：“你长得好看，但演戏不行。”她回去哭了一晚上，第二天继续去片场，继续学，继续练。
后来有人跟她说：“你演戏可以，但只能演文艺片，商业片不行。”她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接了《超体》，训练了好几个月，把每一个动作都练到极致。
现在，没有人说她了。
“想什么呢？”王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什么。”她摇摇头，把手机收起来，靠回他肩膀上，“就是觉得……挺不容易的。”
王亮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会更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刘艺菲。”
她笑了，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闭上眼睛。飞机穿过云层，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的脸上镀了一层金色。
.........
回到BJ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杨来机场接的他们。刘小丽上了另一辆车，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王亮和刘艺菲回了顺义的别墅。
一进门，刘艺菲就把鞋踢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扑到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沙发垫子在她身下陷了陷，发出吱呀一声响。
“还是家里舒服。”她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苏州不舒服？”王亮把行李箱拎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水。
“苏州也舒服。”刘艺菲翻了个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但是不一样。苏州是你妈家，这是咱家。”
王亮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垫子又陷了陷：“有什么区别？”
“你妈家的沙发是硬的，咱家的沙发是软的。”刘艺菲拍了拍身下的沙发垫，“你妈家的枕头是荞麦壳的，咱家的枕头是羽绒的。你妈家的饭好吃，咱家的饭……”
“咱家的饭怎么了？”
“咱家的饭也不错。”她笑了，“但没你妈做的好吃。”
“那下次回去多吃点。”
“下次回去，我要吃你妈做的松鼠鳜鱼、响油鳝糊、碧螺虾仁、银鱼炒蛋……”她掰着手指数，一根一根的，“还有酒酿圆子、南瓜饼、荠菜饺子……”
“你数了这么多，吃得下吗？”
“吃得下。”她拍了拍肚子，“这里有个无底洞。”
王亮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胖了。”
“真的？”刘艺菲一下子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胖了多少？”
“一点点。”
“一点点是多少？”
“看不出来，但摸得出来。”
刘艺菲瞪了他一眼，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卫生间的体重秤上站上去。数字跳了两下，停在一个数字上。她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惨叫。
“王亮！我胖了五斤！”
王亮靠在卫生间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带着笑：“五斤而已，看不出来。”
“五斤还看不出来？”刘艺菲从体重秤上下来，捏了捏自己的腰，“你看，这都是肉。”
“那是衣服的褶子。”
“不是，是肉。”她掀起衣服的一角，露出腰间的皮肤，“你看，是不是胖了？”
王亮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腰间停了一秒，然后移开：“看不出来。”
“你敷衍我。”
“我没有。”
“你有。”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卫生间门口拌了几句嘴，最后刘艺菲笑了，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要洗澡，一身飞机味儿。”
“飞机什么味儿？”
“就是飞机的味儿。”她把他推出卫生间，关上门，“你自己闻闻就知道了。”
水龙头哗哗地响起来，热气从门缝里飘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王亮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厨房。冰箱里有阿姨走之前买好的菜——西红柿、鸡蛋、黄瓜、排骨。他想了想，决定做个西红柿炒鸡蛋，再炖个排骨汤。
他系上围裙，把排骨洗了，焯水，放进砂锅里，加了几片姜，倒上水，开小火慢慢炖。然后他开始切西红柿，一刀一刀的，切得不太均匀，但勉强能看。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散，加点盐，继续搅。
锅里的油热了，他把鸡蛋倒进去，嗤啦一声响，金黄色的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他用铲子翻了翻，盛出来。再倒点油，放西红柿，炒出汁水，把鸡蛋倒回去，翻炒几下，加盐、加糖，出锅。
他尝了一口，还行，不算难吃。
排骨汤还要炖一会儿，他关了火，让汤在砂锅里慢慢煨着。
刘艺菲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脸上还带着水汽的红润。她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走过来探头一看：“你做饭了？”
“嗯。”王亮把西红柿炒鸡蛋端到桌上，“尝尝。”
刘艺菲坐下来，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好吃！”
“真的？”
“真的。”她又夹了一块西红柿，“比上次做的好吃多了。”
“上次做的也不差。”
“上次做的太咸了。”
“这次呢？”
“这次刚好。”她笑了，“王亮同志，你的厨艺有进步，值得表扬。”
“谢谢刘老师。”王亮在她对面坐下来，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刘艺菲吃了几口菜，突然放下筷子，看着他：“你说，我们是不是该请个阿姨做饭？”
“阿姨不是每周来三次吗？”
“那是打扫卫生的阿姨，不是做饭的。”刘艺菲说，“我们老在外面吃，不健康。自己做又没时间。请个做饭的阿姨，每天来做一顿晚饭，多好。”
王亮想了想，点点头：“行，你跟蒋雪柔说，让她找。”
“为什么我跟她说？”
“因为你比她闲。”
“我哪里闲了？”刘艺菲瞪大眼睛，“我明天就要开始工作了，《超体》的宣传还没结束呢。”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现在。”她笑了，“现在有空。”
王亮摇了摇头，端起碗继续喝汤。
吃完饭，刘艺菲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王亮在厨房里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着，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而热闹。刘艺菲听着这个声音，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就是那种，你在家，有人在厨房里洗碗，外面天黑了，屋里灯亮着，平平淡淡的，但就是觉得好。
她打开微博，热搜上《超体》还在霸榜，但已经有了一些新的变化。她看到一条热搜：#量子影业估值破200亿#。她点进去，是一个财经博主发的：
【财经观察V】：随着《超体》全球票房破4亿美元，量子影业的估值再次飙升。据业内估算，量子影业目前估值已突破200亿人民币。旗下业务涵盖电影制作、特效技术、艺人经纪、互联网投资等多个板块，生态布局完整。创始人王亮的身家也随之水涨船高，保守估计已超百亿。
评论区一片热闹：
“王亮才是真正的隐形富豪吧？”
“百亿身家，才二十多岁，这是什么神仙人生？”
“关键人家还有才华，还有漂亮老婆，人生赢家啊。”
“刘艺菲嫁得好啊！”
“不是嫁得好，是两个人互相成就。没有王亮，刘艺菲可能没这么快走到今天；没有刘艺菲，王亮的电影可能也没这么好看。”
刘艺菲看着最后一条评论，心里暖暖的。她把手机举起来，对厨房里的王亮喊：“王亮！有人说咱们是互相成就！”
“什么？”王亮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被水声盖了一半。
“有人说咱们是互相成就！”她提高音量。
王亮关了水，从厨房探出头来：“本来就是。”
刘艺菲笑了，把手机放下，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到厨房门口，看着正在擦手的王亮：“你说，如果没有我，你的电影会怎么样？”
王亮想了想：“可能会少一个影后。”
“还有呢？”
“可能会少一个女主角。”
“还有呢？”
“可能会少一个老婆。”
刘艺菲满意地点点头：“这还差不多。”
王亮走过来，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去，把桌子擦了。”
“你自己擦。”
“我洗了半天碗了。”
“那我擦了半天的手机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同时笑了。刘艺菲去拿了抹布，把餐桌擦了一遍，又把茶几擦了一遍，最后把厨房的台面也擦了一遍。
“好了。”她把抹布洗干净，挂在挂钩上，“干净吧？”
“干净。”王亮站在客厅中间，环顾了一圈，“像个家的样子。”
“本来就是家。”刘艺菲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走，上楼，睡觉。明天还要工作。”
“你明天什么工作？”
“有个采访，关于《超体》的。”她拉着他往楼上走，“下午还有个杂志拍摄。”
“那早点睡。”
“嗯。”
两个人上了楼，灯关了，屋子暗下来。窗外的BJ，夜色安静而深沉。远处的高楼上，有几盏灯还亮着，像一颗一颗不眠的星星。
刘艺菲躺在被子里，靠着王亮的肩膀，闭上眼睛。
“王亮。”
“嗯？”
“你说，《超体》最终能到多少？”
“不知道。”王亮想了想，“5亿应该没问题。”
“5亿美元？”
“嗯。”
刘艺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那得买多少斤猪肉啊。”
王亮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你还记得这个梗？”
“当然记得。”刘艺菲笑着说，“你妈说的嘛，3亿美元能买很多斤猪肉，5亿美元能买更多。”
“你下次回去告诉她，她肯定高兴。”
“那当然。”刘艺菲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下巴，“妈说了，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身体健康，吃得好睡得好。”
“你妈说的还是我妈说的？”
“两个妈都说的。”
王亮笑了，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刘艺菲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王亮侧过身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微弱的光里像两把小扇子。
他伸手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