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太阳从落地窗倾泻进来,金色的光线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温暖的光毯,从窗边一直蔓延到床边。
比弗利山庄的早晨安静得像一幅画,只有棕榈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偶尔有一两声鸟鸣从院子里传进来,清脆而短促,像有人在远处弹着一把看不见的琴。
王亮翻了个身,把手臂搭在眼睛上挡住光线,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旁边的刘艺菲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顶,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把打开的黑色扇子,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王亮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已经十一点了。
日上三竿。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看,确实是十一点。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到这么晚了,昨晚的酒会持续到凌晨两点多,回到别墅后又聊了一会儿天,等真正躺下已经快四点了。
他记得刘艺菲躺在床上还在说话,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然后就没声了,他转头一看,她已经睡着了,嘴角还翘着。
他把手机放回去,翻了个身,面对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鼻翼微微翕动,嘴唇微微嘟着,像在做什么好梦。
她的皮肤在晨光里白得几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下方细细的青色血管。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指腹在她的颧骨上蹭了一下,皮肤暖暖的,滑滑的。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脸埋进他的胸口,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大概是“别闹”。
“起床了。”他轻声说,嘴唇贴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嗯……”她拉长了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一只慵懒的猫,“再睡五分钟……”
“已经十一点了。”
“嗯……”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整个人像一只钻进洞里的兔子,把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洛杉矶十一点就是BJ的凌晨三点,我还在倒时差……”
“你这个时差倒得不太对。”王亮手指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你昨天不是从BJ飞来的,我们前几就到了,再倒就倒回去了。”
“那就再倒一天。”她理直气壮地说,眼睛都没睁开,声音闷在被子里。
王亮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叫她。
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盏吊灯,水晶的棱面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星星一样在天花板上晃动,一闪一闪的。
他想起昨晚的颁奖典礼,想起三次走上舞台,想起手里握着的小金人的重量。想起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像海浪一样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一波接着一波。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刘艺菲终于动了。
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举过头顶,十指张开,像猫伸爪子的样子。
脊椎发出两声脆响,咔咔的。她睁开眼睛,先是眯着眼看了看天花板上的吊灯,然后转头看着王亮,眼神从迷蒙慢慢变得清明。
“你醒了多久了?”她的声音沙沙的,像刚被砂纸磨过木头,又像是在嗓子眼里塞了一团棉花。
“快一个小时了。”
“你怎么不叫我?”
“你说再睡五分钟,然后睡了四十分钟。”王亮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敢叫你,怕你咬我。你上次被我叫醒的时候,一巴掌拍在我脸上。”
“我才不咬人。”她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东翘一撮西翘一撮,有几缕贴在了嘴角。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毫不顾忌形象,“舒唱他们起了吗?”
“不知道,下去看看。”
.......
两个人洗漱完毕,换了身休闲的衣服。
王亮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和深色的休闲裤,卫衣的帽子抽绳一长一短,他懒得整理。
刘艺菲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头发随意扎了个马尾,用一根黑色的皮筋箍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子。
她素面朝天,没有化妆,但皮肤依然白得发光,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眉毛不用画就很有型。
楼下,舒唱和罗晋已经坐在花园里了。
花园不大,但很精致。
几棵棕榈树高耸入云,树冠像一把把撑开的巨伞,叶子在风中沙沙响,像是在低声交谈。
一丛三角梅开得正艳,紫色的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是被涂了一层亮漆。
石砖铺的小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花园深处,两旁种着薰衣草,紫色的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晃,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两张藤椅并排摆着,中间是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两杯冰咖啡,杯壁上凝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舒唱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吊带裙,头发披着,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整个人窝在藤椅里,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猫。
她手里拿着一杯冰咖啡,吸管叼在嘴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罗晋坐在她旁边,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色的短裤,手里拿着一本杂志,翻了几页就放下了,拿起手机刷了刷,又放下了,又拿起来看了看时间,又放下了。
听到脚步声,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
舒唱的眼睛亮了,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种“我可算等到你了”的表情,带着一丝促狭的意味。
她把冰咖啡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翘起二郎腿,脚趾头一动一动的,人字拖在脚尖晃来晃去。
“哟,姐夫,醒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的夸张,尾音往上翘,像是幼儿园老师在跟小朋友说话,“太阳都晒屁股了。我们在这儿坐了一个多小时了,咖啡都喝了两杯了。你看罗晋,都无聊到把同一本杂志翻了四遍了。”
“昨晚睡得晚。”王亮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来,把脚搭在脚凳上,整个人陷进藤椅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睡得晚?”舒唱挑了挑眉,眉毛几乎飞到了额头上,看了一眼刘艺菲,又看了一眼王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在忙什么呀?忙到那么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活动吗?”
刘艺菲在她旁边坐下来,伸手在她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声音很脆:“你想什么呢?就是回别墅晚了。酒会结束都两点多了,又聊了一会儿天。”
“我又没说什么。”舒唱捂着胳膊,一脸无辜,但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眼睛里的光一闪一闪的,“是你自己想多了。我就是在问你们在忙什么,正常的关心。”
罗晋在旁边摇了摇头,把杂志合上,扔到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王亮,表情认真起来:“王导,你现不是一般的火,是全球大火。从昨晚到现在,我的手机就没停过,全是问你的。”
“我昨晚就火了。”王亮靠在藤椅上,翘起二郎腿,脚踝搭在膝盖上,一副“这很正常”的表情。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罗晋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你看看,前十里面有八条跟你有关。昨晚颁奖的时候热搜就爆了,到现在还没降下去。你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爆’字,红得发紫,跟过年放的鞭炮似的。”
王亮接过手机,划了划。
屏幕上的热搜榜一片红色,每一个“爆”字都像是在燃烧。
#王亮奥斯卡三座小金人#爆
#爱乐之城六提三中#爆
#王亮最佳导演#沸
#王亮刘艺菲奥斯卡红毯#沸
#刘艺菲错失影后#热
#王亮最佳原创剧本#热
#City of Stars奥斯卡#热
#王亮创造历史#热
他看了几眼,把手机还给罗晋,嘴角微微翘着:“还行。”
“还行?”舒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眼睛瞪得溜圆,下巴差点掉下来,“王导,你管这叫还行?三座小金人!华人导演第一次!你还想怎样?要不要把奥斯卡奖杯搬回家?人家一辈子拿一个就烧高香了,你一次拿三个!”
“搬回家太重了。”王亮一本正经地说,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小金人已经够重了,三个加在一起,行李箱都装不下。我昨天是抱回来的,手都酸了。”
刘艺菲在旁边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拿起舒唱的冰咖啡喝了一口,冰得嘶了一声,又放下了,杯壁上留下了她的唇印。
“艺菲,你不知道,昨晚国内都疯了。”舒唱转向刘艺菲,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微博服务器崩了两次。两次!就是王导拿最佳导演的时候,第一次崩了;然后他上台领奖说‘这首歌是写给我太太的’,又崩了。网友都在刷‘王亮刘艺菲神仙夫妻’、‘这是什么绝世爱情’、‘我酸了我酸了’。我刷了半小时,什么都刷不出来,我还以为我手机坏了,差点拿去修。”
“真的假的?”刘艺菲眼睛亮了,像是两颗星星突然被点亮。
“真的。”罗晋在旁边证实,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作证,“我刷了半个小时,刷不出来,以为手机坏了。后来看到新闻说微博崩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换了三个WiFi,都不行。”
刘艺菲转头看着王亮,王亮正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嘴角翘着,一副“与我无关”的表情,阳光在他的脸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晕。
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一下,力度不大,但位置精准:“你听到没有?微博都崩了。两次。”
“听到了。”王亮睁开眼睛,看着她,伸手把她的手握住,“说明微博服务器不行,回头我让蒋雪柔跟曹总说,升级一下。这么大的事,服务器扛不住,说不过去。”
“你这个人。”刘艺菲笑着摇了摇头。
......
互联网、纸媒,全球娱乐版权块全是昨晚奥斯卡的新闻。
从洛杉矶到纽约,从伦敦到巴黎,从东京到首尔,从BJ到悉尼。
每一个有娱乐版面的媒体,头版头条都是奥斯卡。
而奥斯卡的头版头条,是王亮。
王亮闭着眼睛晒太阳,舒唱在旁边一条一条地念着新闻标题,像是在念一份来自全世界的成绩单。
“《洛杉矶时报》的头版用了一整张照片,王导站在舞台上,举着小金人,灯光打在他身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标题是:王亮三座奥斯卡:中国导演创造历史。”
“《纽约时报》的标题更直接:这个夜晚属于王。”
“《卫报》的标题:‘《爱乐之城》大胜,王亮拿下三座奥斯卡。”
“《费加罗报》的标题:一个中国人在好莱坞:王亮奥斯卡凯旋。”
“还有日本的....”舒唱切换了频道,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朝日新闻》:中国导演王亮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配了一张王导在舞台上的照片,旁边还有一张《爱乐之城》的海报。”
“韩国《朝鲜日报》的标题更有意思。”舒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中国导演王亮、奥斯卡3冠……韩国电影何处去?’
《中央日报》:‘王亮一人拿下三座奥斯卡,韩国电影界反思。’《东亚日报》:‘从王亮看中韩电影差距。’”
她念完,抬起头看着王亮:“王导,韩国媒体酸了,他们的网友也在酸。”
“酸什么?”王亮睁开眼睛,嘴角微微翘着。
“酸你拿了三个奥斯卡,他们国家一个都没有。”舒唱笑了,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念了几条韩国网友的评论,“‘中国导演拿了奥斯卡?我们韩国导演在干嘛?’‘王亮的《爱乐之城》我看过,确实好。我们什么时候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又拿王亮来鞭策我们了……每次中国电影有成就,我们就要被骂。’。”
“还有更酸的。”舒唱继续念,声音里带着笑,“‘王亮太年轻了,才三十多岁。我们三十多岁的导演在拍什么?’”
“让他们酸去吧。”王亮闭上了眼睛,重新开始晒太阳。
国内更是铺天盖地。舒唱念完了国外的,又开始念国内的。
“《人民日报》的头版右下角有一小块位置,写着:‘我国青年导演王亮荣获三项奥斯卡大奖。’虽然只有几十个字,但出现在头版,已经是破天荒了。我妈看到这个,专门给我发了消息,说‘你那个朋友上人民日报了’。”
“《新京报》的娱乐头版用了一整版,标题是:‘王亮:三个小金人,一个新纪元。’”
“《南方都市报》:‘中国电影人的骄傲!王亮独揽三项奥斯卡!’”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嘴角一直翘着。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博,热搜榜上还是那些话题,热度一点没减。
她点进#王亮奥斯卡三座小金人#,热门微博是一个官方媒体的账号发的,配了九张图。
王亮在舞台上的三张,刘艺菲在红毯上的两张,两个人合影的两张,还有两张是《爱乐之城》的剧照。评论区已经一百多万条了。
“王导牛逼!中国电影人的骄傲!”
“三个小金人!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刘艺菲好美,王亮好帅,这对夫妻太般配了。”
“《爱乐之城》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有新的感动。”
“王亮才二十多岁,以后还得了?以后每年都来奥斯卡领奖?”
她一条条看下去,心里暖暖的。她又点进#刘艺菲错失影后#,评论区也是一片安慰——
“输给梅丽尔·斯特里普不丢人,那是梅姨啊。”
“提名就是胜利,刘艺菲已经是华人女星的骄傲了。”
“你永远是我们心中的影后。”
“下次再来!你还年轻!”
她放下手机,靠回藤椅上,继续晒太阳。
舒唱还在念:“央视的《晚间新闻》用了整整一分钟来报道奥斯卡。一分钟!王导,你知道一分钟在《晚间新闻》意味着什么吗?很多国家大事也就给一分钟。”
她清了清嗓子,模仿着新闻主播的语气,字正腔圆地念道:“‘第84届奥斯卡金像奖颁奖典礼于北京时间今日上午在洛杉矶举行。由我国青年导演王亮执导的电影《爱乐之城》获得六项提名,最终斩获最佳导演、最佳原创剧本、最佳原创歌曲三项大奖。这是中国导演首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也是中国电影人在奥斯卡上取得的最好成绩。’”
念完,她恢复了正常的语气:“就这一分钟,被无数人录了下来,发到了朋友圈、微博、短视频平台。我妈都录了,发到了家族群里。”
王亮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翘着:“你妈还挺潮。”
“那可不。”舒唱得意地说,“我妈是你粉丝,从《魔女》就开始追了。”
罗晋在旁边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突然开口了,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着:“王导,还有一件事。你的微博粉丝,从昨晚到现在,涨了五百万。五百万,一个晚上。”
王亮愣了一下,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五百万?”
罗晋把手机举起来,屏幕上是他微博主页的截图,“你自己看。你的粉丝数现在是两千三百万。昨晚颁奖之前是一千八百万。涨了五百万,还在涨。”
舒唱凑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气:“我的天,五百万。我涨了五万就高兴得睡不着觉了。王导涨了五百万,还在这儿晒太阳。”
王亮摇了摇头,没有拿出手机看,继续闭着眼睛晒太阳。
......
太阳慢慢移动,棕榈树的影子在地上缓缓移动,从东边移到了西边。
花园里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二十三度的样子,偶尔有一阵微风吹过来,带着薰衣草的香味和远处烧烤的烟火气。
舒唱窝在藤椅里,翘着二郎腿,脚趾头一动一动的,手里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念着网友的评论,像是在开一场个人脱口秀。
“这条,王亮一个人拿了三个奥斯卡,刘艺菲负责貌美如花,王亮负责拿奖如麻。’哈哈哈哈,这个比喻好。如麻,跟拔草似的,一拔一大把。”
刘艺菲在旁边笑,笑得眼睛弯弯的,把脚缩到藤椅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还有这条....‘刘艺菲:我老公是奥斯卡最佳导演。我:我老公是……算了,我没有老公。’哈哈哈哈,这个网友太惨了,自嘲水平一流。”
罗晋摇了摇头,嘴角也翘着。
舒唱又划了一条,念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朗诵诗歌的调子:“‘王亮拿最佳导演的时候,说“这首歌是写给我太太的”,我在屏幕前哭成狗。这是什么神仙爱情?请问这种老公去哪里领?国家发不发?’”
刘艺菲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像被人往脸上泼了一杯温水。
她伸手去抢舒唱的手机:“别念了,求你了。”
“不行,太好笑了。”舒唱把手机举高,躲开她的手,手臂伸得直直的,“还有一条——‘王亮:我拿三个奥斯卡。刘艺菲:我老公拿三个奥斯卡。我:我老公拿……我连老公都没有。’哈哈哈哈,这个网友也好惨,跟上面那个可以组个组合。”
王亮靠在藤椅上,闭着眼睛晒太阳,嘴角翘着,听着她们闹。
阳光在他的脸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晕,他的表情安详得像一尊佛。
“姐夫,你现在是国际巨星了。”舒唱放下手机,看着他,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走在街上会不会被认出来?会不会有人找你签名?”
“我在洛杉矶走街上,没人认识我。”王亮睁开眼睛,伸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在好莱坞,斯皮尔伯格走在街上也没人认识。这边的人不追星,追的是角色。你演了蜘蛛侠,大家叫你蜘蛛侠;你演了钢铁侠,大家叫你钢铁侠。你自己的名字,没几个人记得。”
“那你回国呢?”
“回国?”王亮想了想,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回国可能会被认出来,但我不怎么上街。出门开车,下车进楼,全程不落地。”
“你倒是想得开。”舒唱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