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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出机场，上了高速。
窗外的BJ在暮色中渐渐暗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车玻璃上投下一片片模糊的光影，像一幅流动的水彩画。
王亮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蒋雪柔。
“王导，您可算下飞机了。”蒋雪柔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王中磊刚才打电话来了，想约您吃个饭。”
“王中磊？”王亮的眉毛挑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说什么了？”
“他说……”蒋雪柔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话筒里传来她翻笔记本的声音，“他说王导您现在是国际大导演了，别跟小的一般见识。还说华艺跟量子影业一直关系不错，别因为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还说改天他亲自登门拜访。”
王亮沉默了两秒，手指在膝盖上又敲了两下，一下，两下，停下来。
“你帮我回他。”他的声音很平静，“饭就不吃了，我跟华艺没有矛盾，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影响合作。但是该说的话，我还是要说。印小天的事，不是小事。如果他是被冤枉的，那这些天骂他的人，就是施暴者。我不能装作没看见。”
“明白了。”蒋雪柔说，“我回他，他说还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他带两瓶好酒过来。”
“不用了，等我忙完这一阵再说。”
挂了电话，刘艺菲转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王中磊想请你吃饭？”
“嗯。”
“你拒绝了？”
“嗯。”
“为什么？吃顿饭又不会怎样。人家是华艺的老板，给个面子嘛。”
“因为吃饭不是目的。”王亮靠在座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他的目的是让我闭嘴，我要是去了，吃人的嘴软，后面就不好说话了。有些饭，吃了是要还的。”
刘艺菲想了想，点了点头。
舒唱坐在后面一排，探过头来，脑袋从两个座椅之间伸过来，下巴搁在椅背上：“王导，您这一带头，华语半个导演圈都不跟那些发声的演员合作了，他们的职业生涯基本上就凉凉了。您知道吗？路阳、申奥、文牧野、韩延都转发了您的微博。量子系的导演全转了。这些人加起来，占了国内商业片导演的半壁江山。”
“我没有让他们不合作。”王亮头也没回，“我只是说了实话。至于别人怎么想，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我不指挥别人。”
舒唱缩回去了，没再说话。
王亮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宁浩。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老王，下飞机了？”宁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股子山东腔，嗓门不小。
“下了。”
“印小天的事，你打算怎么弄？”宁浩直奔主题，没有寒暄。
“我准备发微博，建议他报警。”
“嗯，我到时候也转。路阳、申奥、文牧野、韩延都转，咱们量子系的导演一个不落。”
“谢了。”
“谢什么谢。”宁浩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我是看不惯那些人。明明什么事都没搞清楚，就一个个跳出来骂人。这是什么行为？这是网络暴力。我兄弟堂堂奥斯卡最佳导演，被这破档子事把头条都抢了，我咽不下这口气。奥斯卡啊，三个小金人，被一个打人事件压下去了，像话吗？”
王亮笑得嘴角翘得老高：“你倒是比我还急。”
“那可不。行了，不说了。你刚下飞机，好好休息。改天聚。叫上黄渤，叫上徐峥，咱们喝一顿。”
“好。”
挂了电话，王亮把手机放在扶手上。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圈。
“王亮。”
“嗯？”
“你说，印小天会报警吗？”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会。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人都在骂他，帮他的人屈指可数。报警是他唯一的出路。”
“那报警之后呢？”
“警察会调监控。真相就会出来。谁在撒谎，谁在说真话，一清二楚。监控不会说谎。”
“然后呢？”
“然后？”王亮想了想，手指在她手背上画了个圈，“然后该道歉的道歉，该赔偿的赔偿。网络暴力不是没有代价的。有些人，该为自己的言行负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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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王亮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沙发上，打开微博。
浴室里的水汽还没散尽，他的头发还有点湿，贴在额头上。
印小天的事还在发酵，杨子跳出来了，在微博上发了一张视频截图，说两人确实发生了肢体冲突，并劝印小天道歉。
截图很模糊，像素很低，看不清具体动作，只能看到两个人站在一起，一个伸手一个缩身。但足够让网友们继续骂印小天了。评论区的骂声更凶了。
印小天在微博上苦苦哀求杨子放出完整视频，甚至对天发誓自己没有动手，发了三个感叹号。
“你还有脸发誓？打了人还不承认？”
“边潇小一个女孩子，能被你打成什么样？你还是个男人吗？”
“滚出娱乐圈！你不配做演员！”
王亮一条条看下去，眉头越皱越紧，手指在屏幕上划得越来越慢。他放下手机，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拖鞋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
刘艺菲从厨房端着一杯水走出来，看着他，歪着头：“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太憋屈了。”王亮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一个人被这么多人围攻，连个帮他说话的人都没有。他的公司也不行，没有资源，没有人脉，连个公关都没有。像一只被狼群围住的羊。”
“你不是帮了吗？”
“我帮得不够。”王亮把水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发出轻响，“我还在等证据。但印小天等不了。他现在每分每秒都在被网暴，每一条评论都是一把刀。”
刘艺菲走过来，站在他面前，双手捧着他的脸，把他的脸捧在手心里，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那你就不要再等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相信你。”
王亮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像两颗星星。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打了一段话。
他打字不快，拇指在屏幕上一下一下地按着，每打一句就停下来想一想，删掉几个字，又加上几个字。
刘艺菲在旁边看着，没有打扰他，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印小天，报警吧！这件事闹这么大，占用了大量公共资源，既然视频在杨总@杨子手上，总得让大伙们看一下真相吧，还是说真相有点蹊跷？做人真诚最重要，量子影业现在或者以后都不欢迎不坦诚的人。”
他检查了一遍错别字，把“杨子”的标签重新加了一遍，确认无误，然后点了发送。
消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评论就破万了。数字跳得飞快，像秒表一样。
“王导出山了！大佬说话了！印小天有救了！”
“王导这是在暗示视频有问题？‘还是说真相有点蹊跷’，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啊。杨子，你倒是把完整视频放出来啊！”
“量子影业不欢迎不坦诚的人，这话说得太硬了！这是直接给杨子下了通牒。”
“王导跟边潇小、王落单、贾平头都是北电01级的同班同学，他这话等于打了自己同学的脸。这是大义灭亲啊！佩服佩服！”
“王导从来不怕得罪人，在机场怼记者的时候就是，现在又是。这才是真正的导演。”
“支持王导！真相只有一个！”
宁浩转发了王亮的微博，加了一句：“我的意见和王导一致，看了真相再去讨论其他事。@杨子，还是说杨总这视频有蹊跷？如果有，不妨直说。”
路阳转发了：“+1。”
申奥转发了：“+2。”
文牧野转发了：“+3。”
韩延转发了：“+4。”
量子影业的导演们，一个不落，全转了。他们的微博连在一起，像一列火车，一截一截地开过去。
网友们瞬间炸了，评论区的数字跳得更快了。
“量子导演团集体出动！这是什么阵仗？这是要宣战吗？”
“王导一呼百应啊！半个导演圈都在他这边。你看看这些名字，哪个不是拍过爆款的？”
“你们发现没有？发声的都是量子系的导演。王亮这是用自己的人脉在帮印小天。这不是普通的转发，这是站队。”
“印小天有救了！天亮了！”
......
印小天是在化妆间看到王亮的微博的。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好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被人用炭笔画了两道，嘴唇干裂，起了皮，脸色蜡黄，像是大病了一场。
他的手机一直响，全是骂他的消息，他不敢看，但又忍不住看。
每看一条，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下，割完又割，割完又割。
他的经纪人坐在旁边，也在刷手机，眉头皱着，嘴唇抿着。突然，她尖叫了一声，声音又尖又亮，把印小天吓了一跳。
她把手机举到印小天面前，手都在抖：“晓天！你看！王导发声了！王亮导演！奥斯卡最佳导演！他帮你说话了！”
印小天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眼睛一下子红了。
他的手指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放下，捂住了脸，肩膀在微微颤抖。
“有希望了，晓天，有希望了。”经纪人拍着他的肩膀，声音也在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王导说话了，宁导也说话了，路阳、申奥、文牧野、韩延都说话了。量子影业的导演全站出来了。你不是一个人了。”
印小天抬起头，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又深又长，像是在往肺里灌勇气。
他拿起手机，打开微博，打了一段话，手指在屏幕上敲得很用力，像是在跟谁较劲：
“感谢王导和宁导、申导、路导的仗义执言。我没有动手。我愿意接受一切调查。我已经报警，相信警方会还我一个清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他点了发送，然后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上凝成一滴，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
经纪人看着他，心疼得不行。她给他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边，杯壁上凝着水珠：“喝点水。嗓子都哑了。”
印小天没有动，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日光灯，白色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姐，你说，王导为什么要帮我？我跟他都不认识。他那么大一个导演，奥斯卡都拿了，为什么要管我这种小演员的事？”
“因为王导是个正直的人。”经纪人说，声音很轻，“他看不惯那些欺负人的事。你看他在机场说的那些话‘占用公共资源’、‘有预谋’、‘网络暴力’，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他不是在帮你，他是在帮公道。”
印小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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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发声之后，舆论的风向开始变了。
像是有人在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大石头，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越荡越远。
网友们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翻出之前的各种发言和截图，一条一条地分析，像是在做刑侦工作。
有人把杜春、贾平头、王落单、保剑锋等人的微博截图整理在一起，做了一个时间轴，发现他们的发布时间非常集中，措辞也非常相似，像是被统一安排好的。
“你们看，杜春发微博的时间是上午10:03，贾平头是10:05，王落单是10:07，保剑锋是10:10。相差只有几分钟。这是巧合吗？四个人，四个手机，同时刷到，同时想好措辞，同时发出来？概率有多大？”
“他们的用词也很像‘男人点’‘道歉’‘朋友’‘相信’‘人品’，像是同一个文案改的。杜春说‘男人点’，贾平头说‘我愿当炮灰’，王落单说‘真相大白’，换汤不换药。”
“更诡异的是，边潇小本人都没发微博，他们一个个跳出来替她说话。这是什么操作？皇上不急太监急？”
“还有杨子，他手里有视频，为什么不放完整的？只放一张模糊的截图？截图能说明什么？这不是带节奏是什么？”
网友们越挖越深，越挖越觉得不对劲。
有人翻出了王亮和边潇小、王落单、黄圣依等人是北电01级同班同学的关系，又翻出了王亮从来不请这些同学拍戏，只请舒唱、罗晋等人的事实。
“细思极恐啊，王导为什么不请自己的同班同学？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人品有问题？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王导这一波，等于直接打了自己同学的脸。这是大义灭亲！佩服！”
“啧啧啧，当年在学校王导和几人关系就不咋地，为啥王导不用同班01级的同学出演公司戏，经常用02级的，细思极恐几人人品啊！”
经过网友们一番讨论，“插刀教”这个称号诞生了。名字起得很形象，背后插刀的意思。教主、教母、护法、国师，一应俱全。
教主：杜春。教母：边潇小。护法国师：杨子。四大护法：贾平头、王落单、保见锋、薛加宁。左右护法：文张、马一琍。
网友们开始疯狂玩梗，段子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插刀教，又名‘我不需要真相，我只需要站队’教。信条：先骂了再说，错了再删。”
“教主杜春，名言：‘男人点，出来道歉！’，后来他删了微博，改成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在劝和’。改得真快。”
“护法国师杨子，名言：‘我有视频，但我不能给你们看。’，那你发出来干嘛？吊人胃口？”
“四大护法王落单，名言：‘人身攻击加人格侮辱，真相大白了还被说活该。’，后来她也删了。删得比谁都快。”
杜春、贾平头、王落单等人此时也是骑虎难下。他们偷偷地开始删掉了一些微博，一删就是好几条，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但网友们早就截图了，删了也没用，截图已经在网上传得到处都是。
“删什么删？截图已存。互联网是有记忆的。”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骂人的时候不是挺爽的吗？”
“你们不是说相信边潇小吗？怎么现在又把微博删了？心虚了？良心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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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艺菲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一条一条地刷着评论，嘴角翘着，眼睛亮亮的，像一只发现了宝藏的猫，脚趾头一动一动的。
“老公，你看这个。”她把手机举到王亮面前，屏幕上是一条评论，“‘王导跟杜春、王落单、黄圣依都是北电01级的同班同学，但他从来不请他们拍戏，只请02级的舒唱、罗晋。这说明什么？说明王导早就知道他们的人品不行！’”
王亮看了一眼，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看手里的剧本。
“还有这条，‘王导这一波操作，等于亲手给自己的同班同学送上了断头台。大义灭亲，佩服佩服！’，这个‘佩服佩服’用得很有灵性。”
“我没送谁上断头台。”王亮放下剧本，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在脑后，“我只是说了实话。他们要是没做错事，怕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是你这一带头，半个导演圈都不跟他们合作了。”刘艺菲放下手机，看着他，表情认真起来，“他们的职业生涯……”
“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王亮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们选择站队，选择在没有真相的情况下骂人，那就得承担后果。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刘艺菲想了想，点了点头。她靠在他肩膀上，手指在他手心里画着圈。
“老公，你说，他们以后会不会恨你？”
“可能吧。但我无所谓。恨我的人多了，他们排不上号。”
“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也得想开。”他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总不能为了让他们不恨我，就去说违心的话吧？那我还是我吗？”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清晰，轮廓分明，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光。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手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滑过，指腹暖暖的。
“你这个人，真是的。”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挺好的。特别好。”
“那当然。”王亮握住她的手，“不然你怎么会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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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在机场的采访视频，在网上传疯了。
那段不到十分钟的采访，被网友们剪成了各种版本，配上不同的背景音乐和字幕，在微博、论坛、视频网站上疯狂传播，播放量加起来已经破亿了。
其中最火的一段，是王亮被问到印小天事件时的发言，被单独剪了出来，配上了激昂的背景音乐，像是一部英雄电影的预告片。
“这件事占用了大量的公共资源。微博热搜第一，连续两天，比奥斯卡的讨论度还高。这是不正常的。”
“这件事很明显是有预谋的。这么多人同时发声，统一口径，统一方向——这不是巧合。”
“印小天说有监控录像，那就把录像放出来。如果他有错，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如果他没有错，那这些天骂他的人，是不是该给他道个歉？”
“我建议印小天报警。这件事已经不是普通的纠纷了，是网络暴力。该走法律程序就走法律程序。”
每一句都被网友摘出来，做成了金句图，配上王亮在机场的照片；表情严肃，目光坚定，嘴唇微微抿着。照片被加了滤镜，调了对比度，显得更有气势。
“王导太刚了！直接说‘有预谋’！这是指着鼻子骂人啊！这是要跟半个娱乐圈开战吗？”
“王导这是不怕得罪人。他的同班同学都在骂印小天，他站出来帮印小天说话。这是什么神仙人品？这才是真正的同学情谊——不是站队，是站正义。”
“王导说得对！网络暴力不是没有代价的！键盘侠们，颤抖吧！”
“支持王导！支持印小天！让真相出来！让说谎的人付出代价！”
采访结束后，王亮奥斯卡凯旋回京的消息就占满了头条。但这次，头条不只是奥斯卡，还有他的仗义执言。两个话题并排站在一起，像是两座并立的山峰。
凤凰娱乐的头条：“王亮回国首度发声：印小天事件有预谋，建议报警！”
新浪娱乐：“王亮力挺印小天：量子影业不欢迎不坦诚的人！”
腾讯娱乐：“王亮奥斯卡凯旋，机场怒斥网络暴力：占用公共资源，不正常！”
网易娱乐：“王亮发声后，宁浩、路阳等导演集体转发，印小天事件迎来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