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化腾举着酒杯，对王亮说：“王导，恭喜。量子投资是腾讯的第三大股东，我们一直很感谢你的支持。祝你和艺菲幸福美满。”
“谢谢马总。”王亮跟他碰了一杯，“量子投资的事，我基本不管，都是张纯在打理。但腾讯是好公司，我们一直很看好。”
刘强东站起来，端着酒杯，嗓门不小：“王导，恭喜！京东祝你新婚快乐！你当年投京东的时候，我就说过，你是我见过最有眼光的投资人。今天看来，你找老婆的眼光也一样好。”
全场笑了。刘艺菲脸红了，低头笑了笑。
王亮跟刘强东碰了一杯：“谢谢东哥。京东也越做越好，我们很欣慰。”
曹国伟举着酒杯：“王导，恭喜；微博这边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你们好好享受婚礼。”
“谢谢曹总。”王亮笑了，“你们微博的服务器今天别崩就行。”
“放心，加了带宽。专门为你的婚礼准备的。”曹国伟笑了。
沈南鹏和张磊也站起来，跟王亮碰了一杯。
沈南鹏说：“王导，量子投资的眼光，我们一直很佩服。有机会一起合作。”
“沈总客气了。”王亮笑了，“量子投资是小打小闹，比不上红杉。”
张磊说：“王导谦虚了。量子投资在互联网领域的布局，精准得很。”
几个人相视一笑，碰了一杯。
.....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烈。
有人喝多了，开始拉着旁边的人聊天，有人开始唱歌，有人开始跳舞。
唐尼拉着斯嘉丽跳了一支舞，两个人穿着古装跳现代舞，画面十分喜感，唐尼还扭起了屁股，斯嘉丽笑得弯了腰。
莱昂纳多喝得脸红了，靠在椅子上，跟马特·达蒙聊着天，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马特·达蒙拍了拍莱昂纳多的肩膀，莱昂纳多摇了摇头，又笑了。
王亮和刘艺菲终于敬完了最后一桌酒。王亮的脸红红的，脚步有点不稳，刘艺菲扶着他，在他耳边轻声说：“你喝多了。”
“没多。”王亮摇头，“还能喝。再来一瓶都没问题。”
“不能喝了。”刘艺菲把他按到椅子上，双手按着他的肩膀，“你坐着，我去给你倒杯茶。”
她转身走了，王亮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翘着。她穿着凤冠霞帔，走在人群中，像一朵移动的红牡丹，裙摆拖在地上，凤冠的流苏轻轻晃动。
她端着一杯茶回来，递给他，杯壁上凝着水珠：“喝。”
王亮接过茶，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放下，又喝了一口，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都暖和了。
“慢点。”她笑了，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满屋子的宾客。有人在大声聊天，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热闹得像过年，像一场永不结束的盛宴。
“王亮。”她靠在他肩膀上。
“嗯？”
“今天开心吗？”
“开心。”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你呢？”
“开心。”她笑了，“特别开心。比我拿影后还开心。”
“那当然。”王亮低头看着她，“拿影后是你一个人的事，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
婚宴结束，婚礼也基本结束了，不过婚后派对才是真正的狂欢。
很多人嘉宾是不参加婚后派对的，有事情的要找个地方谈，没事情的也都回去休息了。
韩三平跟王亮说了句“好好休息，明天再说”，就走了。
王长田拍了拍王亮的肩膀，说了句“恭喜”，也走了。
于冬走得最干脆，喝完最后一杯酒，放下杯子就出门了，头都没回。马化腾和刘强东也告辞了，说公司还有事。
新人不能走，王亮和刘艺菲送完客人后，还要去派对上招待。
送客的时候，王亮站在门口，跟每一位离开的宾客握手、拥抱、道谢。刘艺菲站在他旁边，笑容有些疲惫，但嘴角一直翘着。
“谢谢您来。”“慢走，注意安全。”“下次再见。”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王亮长出了一口气，靠在门框上，脖子往后仰，看着天花板。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也长出了一口气。
“累死了。”
“还没完呢。”王亮直起身，“派对那边还等着。”
“对哦。”刘艺菲揉了揉眼睛，“还要多久？”
“露一面就行。唱首歌跳个舞，陪大家玩几个小游戏，后面就可以提前离开了。”王亮拉着她的手，“走吧，最后一站。坚持就是胜利。”
派对的场地在农场的一栋独立小楼里，装修是现代风格，灯光暧昧，音乐低沉。
吧台后面摆满了酒，红的白的洋的啤的，应有尽有，整整齐齐地码了好几排。
沙发是深色的，软得能陷进去。几个音响挂在墙上，低音炮震得地板都在抖。
这种派对，基本就是娱乐圈人的主场了。
私下里，他们什么都敢玩，一个个嗨得不行。
好莱坞巨星们脱了古装换上了休闲装，香港大佬们摘了领带松了扣子，内地明星们放下了架子，素颜的素颜，光脚的光脚，乱成一团。
王亮和刘艺菲一进门，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舒唱第一个冲上来，手里端着一杯香槟，脸已经红了，明显喝了不少，脚步都有点晃：“茜茜！王导！你们终于来了！等你们好久了！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呢！”
“来了来了。”刘艺菲笑了，扶住摇摇晃晃的舒唱。
景田从后面挤过来，手里拿着一瓶啤酒，另一只手拉着张靓颖，两个人都是脸红红的：“来来来，喝交杯！新婚夫妇必须喝交杯！不喝不让走！”
“喝交杯！喝交杯！”众人起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窗户都在嗡嗡响。
王亮和刘艺菲被架着喝了一个交杯。两个人的手臂绕在一起，酒杯凑到嘴边，一饮而尽。王亮喝的是红酒，刘艺菲喝的是香槟，喝完后两个人都呛了一下，脸更红了，刘艺菲咳了两声，王亮帮她拍了拍背。
“还不够！”姚贝娜在旁边喊，手里举着手机在录像，“嘴对嘴！嘴对嘴喂酒！这才算数！”
“对对对，嘴对嘴！”众人又起哄，声音更大了。
王亮看了刘艺菲一眼，刘艺菲看了王亮一眼，两个人都笑了。
王亮端起一杯红酒，含了一口，低头凑近刘艺菲。
刘艺菲闭上眼睛，嘴唇微微张开。
王亮将酒喂了过去，刘艺菲咽了下去，睁开眼，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再来一次！”舒唱喊。
“一人一次！”景田补充。
王亮又含了一口酒，喂给刘艺菲。刘艺菲含了一口酒，踮起脚尖，喂给王亮。王亮咽下去，笑了，擦了擦嘴角，刘艺菲也笑了，眼睛弯弯的。
还有女艺人在旁边起哄：“我也要我也要，哈哈哈哈！”是宋轶，她喝多了，站在沙发上晃来晃去，路阳在下面伸手扶着她，怕她摔下来，另一只手还端着她的酒杯。
“你下来！”路阳喊，声音里带着无奈。
“不下！”宋轶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路阳，“今天高兴！茜茜结婚了！我高兴！我就要站高点！”
.....
莱昂纳多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跟马特·达蒙聊天。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莱昂纳多拍了一下马特·达蒙的大腿，马特·达蒙躲了一下。
旁边有女艺人想过去合影，又不敢，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莱昂纳多很友善地答应了，还搂着她的肩膀拍了一张。
那女艺人回来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他的手搭在我肩膀上！天哪！他不洗手了！”旁边的人哈哈大笑。
斯嘉丽和唐尼在跳舞，两个人都是舞林高手，跳得很嗨，动作夸张，引得一群人围观。
唐尼还即兴来了一段霹雳舞，在地上打滚，西装都皱了，头发也乱了。
斯嘉丽笑得弯了腰，拍着手给他打节拍，嘴里喊着“罗伯特，罗伯特”。
王亮和刘艺菲被众人围在中间，玩了几个小游戏。
场面非常混乱，气球爆炸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放鞭炮。
刘艺菲的气球被舒唱踩爆了一个，王亮帮她把另一个护住了，最后两个人居然赢了。
奖品是一个大玩偶熊，刘艺菲抱着熊，笑得眼睛弯弯的，王亮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两个人站在人群中，像一幅画。
派对持续到十点多，王亮和刘艺菲才被众人放过。
临走的时候，舒唱抱着刘艺菲不肯松手，眼眶又红了：“茜茜，你要幸福。一定要幸福。你要是受委屈了，告诉我，我去找王亮算账。”
“会的。”刘艺菲拍了拍她的后背，“你也赶紧找一个。别老单着了。”
“我不找了。”舒唱摇头，“我就单着。一个人挺好的。”
“别说傻话。”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舒唱的眼妆都花了，黑了一道。
路阳走过来，跟王亮握了握手，手掌还湿着：“王导，恭喜。明天见。”
“明天见。”王亮拍了拍他的肩膀，“照顾好宋轶，她喝多了。”
路阳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宋轶，点了点头：“我会的。”
宋轶站在路阳后面，喝得脸红红的，冲王亮挥了挥手：“王导，恭喜！茜茜，恭喜！”说完打了个嗝，自己笑了，路阳伸手扶住她。
.......
12点，两人才回到后海那栋四合院。
四合院的门口还贴着红色的囍字，灯笼还亮着，橘红色的光洒在青砖灰瓦上，宁静而温暖。
院子里的石榴树结了不少小果子，在月光下影影绰绰，像一颗颗绿色的小灯笼。
王亮推开大门，刘艺菲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进院子，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轻轻回荡，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进了屋，刘艺菲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凤冠已经摘了，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
秀禾服还没换，红色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裙摆铺在沙发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累死了。”她把脸埋进靠垫里，声音闷闷的。
王亮在她旁边坐下来，沙发垫子陷了陷，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今天一天，够你回忆一辈子的。”
“一辈子都忘不了。”她翻了个身，看着他，眼睛里有光，“你呢？”
“我也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院子里的蛐蛐在叫，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慢，像是在唱着催眠曲。
躺在床上，王亮还不忘先打电话给路阳他们，询问他们派对现场情况。
他拨了路阳的号码，响了三四声才接，那边声音嘈杂，音乐声、说话声混在一起，震得听筒嗡嗡响。
“喂？王导？”路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酒意，舌头有点大。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王亮靠在枕头上，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着。
“还在玩呢！宋轶喝多了，在沙发上睡着了。申奥在跟唐尼拼酒，已经喝了三杯了，我看他快不行了，脸都紫了。”路阳笑了，笑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韩延在跟斯嘉丽合影，已经拍了二十多张了，还不肯走，斯嘉丽都有点累了。”
“文牧野呢？”
“文牧野在角落里看书。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一本书，坐在那儿看了半天了。在这种场合看书，也是没谁了。我服了。”
王亮笑了：“你们玩吧，别太晚。明天还要收拾。”
“知道了。王导，洞房快乐！”路阳说完就挂了。
刘艺菲卸完妆，做好睡前护理，穿着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躺进被窝。
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散发着洗发水的香味，是栀子花味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嘴唇是自然的粉红色。
“他们怎么了？”她问，侧过身看着王亮，一只手撑着脑袋。
“还在玩。”王亮已经躺下了，眼睛半闭着，今天一天太累了，“那群人玩通宵太正常了。唐尼和申奥在拼酒，韩延在跟斯嘉丽合影，文牧野在角落里看书。”
“看书？”刘艺菲笑了，“在派对上看书？文牧野也太奇葩了。”
“文牧野就是那种人。”王亮也笑了，“你让他疯他也疯不起来。他就喜欢安静。”
刘艺菲睡不着，躺下没两分钟又坐起来，摇了摇王亮的胳膊：“我们收的份子钱好像还没点吧。刚才收了好几个红包，都没来得及看。我得看看谁给的多，谁给的少。”
刘艺菲道：“我还收了几个红包，我点点。今天收了多少，得记下来，以后要还的。人情债，迟早要还的。”
“明天点吧。”王亮闭着眼睛，声音含混。
刘艺菲偏不，平时不看重物质的她，今天对这笔钱特别在意。
掀了被子就往外走，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哒哒哒的：“你别睡。我去拿红包。等我回来再睡。”
“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在意钱。”王亮知道自己就算睡着了也会被她闹醒，叹了口气，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
“平时是平时，这笔钱一辈子就收一次，我得好好点点。”刘艺菲穿着拖鞋哒哒哒地走出去，不一会儿从客厅拿回自己收的红包，一沓红彤彤的，放在床上，“你的呢？”
“在衣服内兜里。那件状元袍，挂在衣架上。你去拿吧。”
刘艺菲又哒哒哒地跑去拿状元袍，从内兜里掏出一沓红包，比她那沓还厚。
她捧着两沓红包回到床上，盘腿坐下，把红包摊开，像摆地摊一样，铺了一床。
王亮一边数钱一边打哈欠，眼皮直打架，手指都数不清了：“你点吧，我真的快困死了。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行，一起点。”刘艺菲拍了王亮一下，力道不轻不重，“这些都是小赵他们没登记到的，我们要做好。小赵那个登记表我看了，漏了好几个。这些红包都没登记，以后怎么还礼？”
王亮强撑着坐起来，接过自己那沓红包，开始拆。
他把钱摞在一起，手指都数不清了，数了两遍才确认。
“就这十几个红包，你点过就行了。”王亮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多数几遍，记好了，以后要还的。”刘艺菲认真记录着，从床头柜上拿过纸和笔，把每一笔都写下来，字迹工工整整，“五万、八万……这个一百万的是谁？出手这么大方。”
“可能是王建宁。”王亮想了想，“万达的，出手一向大方，他们有钱。”
“记下了。”刘艺菲在纸上写。
王亮笑道：“还真有点当家的感觉，以前都是我妈当家，现在轮到你了。以后家里的钱都归你管。”
“没办法，嫁了你这么个少爷，我就得多做点。”刘艺菲头也不抬，继续数钱，手指在纸币上飞快地拨着，“哎呀你别跟我说话，我又数错了。刚才数到多少了？”
.......
其实也没多少钱，十几个红包，加上王亮那沓，加起来也就不到两百万。
刘艺菲一一记录好，又数了两遍，确认没错，才把纸笔收好，把钱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锁好。
两人这才躺下，王亮伸手关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银线。
没两分钟，两人不约而同地翻身坐起来，又不约而同地说：“你等等。”
“你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
不等回答，王亮穿上鞋就下楼了，脚步声在木地板上咚咚咚地响，急促而有力。
与此同时，刘艺菲也走进自己的衣帽间，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
最多一分钟，王亮一只手拿着酒，一只手夹着两个杯子回到卧室，正看见刘艺菲已经在矮凳上放好了两支酒杯和一瓶酒。
她的酒杯是水晶的，在月光下闪着光，晶莹剔透。
“你……”要是再看不明白就太傻了。
“哈哈哈哈哈哈！”尽管一天下来，两人都很累了，夫妻俩此时都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刘艺菲捂着肚子，王亮扶着墙。
“不是说好洞房的酒我来准备吗。”刘艺菲学做烤肉的时候开了王亮一瓶两万多的红酒，当时答应要补偿他，“我看看你准备了什么酒。要是没我的好，你就别拿出来了。”
刘艺菲拿过王亮的酒，凑到月光下看标签。
拉图，1987。酒标有些泛黄，但保存得很好，软木塞还封着。
“有心了。”刘艺菲笑道，把酒瓶放在桌上。
“你也不差。”王亮在看刘艺菲酒瓶，拉菲古堡，1981。酒液在瓶子里泛着深红色的光，像流动的红宝石。
“今天喝我的。”刘艺菲把拉图收起来，放在一边，“过年的时候喝这瓶。喜庆日子喝好酒，今天先喝我这瓶。那瓶留着，等咱们纪念日再喝。”
“好，听你的。”王亮在矮凳旁边坐下来，盘腿坐在地毯上。
刘艺菲在两支杯子里倒了酒，酒液在杯中打着旋，酒香飘出来，带着橡木和浆果的味道。
她举起酒杯，杯口对着王亮，眼睛里有光，像两颗星星。
“敬我亲爱的老公，谢谢你给了我一场盛大的婚礼。我做梦都没想到，婚礼可以这么美。比我想象的还要美一百倍。”
王亮也举起酒杯，跟她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敬我亲爱的老婆，谢谢你能一直陪在我身边。十年了，不容易。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都要你陪。”
“交杯交杯。”刘艺菲把手臂伸过来，手腕转了个弯。
“好，交杯交杯。”王亮把手臂绕过去，两个人的手臂缠在一起。
两个人的手臂缠在一起，酒杯凑到嘴边，同时仰头，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暖的，带着一丝甜味，还有一点点涩。
喝完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还要不要再来一杯？”刘艺菲问，手已经拿起了酒瓶。
“再来一杯。”王亮把酒杯递过去，“今晚不醉不睡。”
刘艺菲又倒了两杯，这次倒得少一些，只有小半杯。
两个人又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慢慢品着，让酒液在舌尖上停留了一会儿。
“王亮。”刘艺菲放下酒杯，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
“嗯？”
“你说，十年后我们会在哪里？”
“十年后？”王亮想了想，手指在她手心里画着圈，“还在BJ吧。可能孩子都上小学了。每天接送孩子上下学，周末带他去公园玩。”
“你想得美。”她笑了，伸手在他鼻尖上点了一下，“谁跟你生孩子。”
“你刚才在台上不是说‘很荣幸能继续陪你走人生接下来的旅程’吗？旅程不包括生孩子？”
“那不包括。”她嘴硬，但嘴角翘着。
“那包括什么？”
“包括……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吵架、一起和好、一起变老。”她掰着手指头数，一根一根的，“还包括一起旅行，一起去看樱花，一起去海边，一起去看极光。”
王亮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暖暖的：“好，都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照在桌上的酒杯上，照在那瓶1981年的拉菲上。
院子里的蛐蛐还在叫，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慢，像是在唱着催眠曲，又像是在为他们祝福。
刘艺菲打了个哈欠，眼睛慢慢闭上了，睫毛微微颤着。
“困了？”
“嗯。”她点点头，声音已经很轻了，像羽毛落地，“今天太累了。又哭又笑又喝酒。”
“睡吧。”王亮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软软的，暖暖的。
“晚安。”她含糊不清地说，手指还握着他的手。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