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家人吃完饭，坐在客厅看电视。
金云志和刘小丽在看综艺节目，老金头在旁边打盹，王亮在处理工作邮件，刘艺菲靠在沙发上翻育儿书。
电视里放的是一个真人秀，几个明星在玩游戏，笑得很假。
金云志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点评两句：“这个姑娘长得挺好看的，就是太瘦了，没艺菲好看。”
刘小丽深以为然：“那肯定的，我们家茜茜从小就是美人胚子。”
刘艺菲被夸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育儿书里。
这时候，王亮的手机震了。是蒋雪柔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个链接。
“王导，您又上热搜了。网友在苏州拍到了您和艺菲。”
王亮点开链接，是一条微博，配了几张照片。
照片里，他和刘艺菲在小区里散步，他挽着她的手，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拍摄角度有点远，但能清楚地认出他们。刘艺菲的肚子在宽松的裙子下显得格外明显。
照片下面已经有两万多条评论，大部分是祝福，但也有不少“催工”的。
“王导！你也休息够了吧？什么时候回来拍电影啊？《火星救援》等好久了！”
“《荒野猎人》什么时候上映？等不及了！”
“王亮：我现在的主要工作是陪老婆，电影什么的以后再说。”
“《看不见的客人》还拍不拍了？剧本写完了吗？”
“王导，你再不回来，蒋雪柔要哭晕在厕所了。”
“虽然但是，看他俩这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电影可以等，爱情不能等。”
“王亮：你们催我也没用，老婆最大。”
王亮看完评论，笑了。
刘艺菲凑过来看了一眼，也笑了：“你看看，你的粉丝都在催你回去拍电影。”
“那是我的粉丝吗？那是电影的粉丝。”王亮把手机递给她看，“你看这个人说的，‘电影可以等，爱情不能等’，说得真好。”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工作？”刘艺菲看着他，表情认真了。
王亮想了想：“等你生完再说。现在还有五六个月，不急。”
“五六个月呢，你不工作怎么行？公司那么多项目等着你。”刘艺菲轻轻叹了口气，“你不用二十四小时陪着我，我又不是不能动。你有工作就去忙，有妈她们照顾我呢。”
王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再说吧。先把你这几天安顿好。”
金云志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放下遥控器说：“亮子，艺菲说得对。你要是工作忙就去忙，家里有我和你岳母，你爸也在，你放心。”
“妈，我知道。我想多陪陪艺菲。”王亮说，“之前拍《荒野猎人》大半年没回来，心里过意不去。”
“那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回来了吗？”刘小丽也开口了，“你是个男人，要有事业心。艺菲我们会照顾好的，你不用担心。”
王亮看了看刘艺菲，又看了看两位妈妈，最后看了看在旁边打盹的老金头，突然觉得自己的“陪产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我再想想。”
.....
晚上十点多，老人家们都去休息了。
王亮和刘艺菲回到卧室，刘艺菲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
王亮从卫生间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着手机；蒋雪柔又发了好几条消息，都在说工作的事。
“老公，你过来。”刘艺菲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王亮走过去，躺下来，一只手自然地搭在她的肚子上。
“老公，我跟你说真的。”刘艺菲侧过身，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工作忙就回去工作，不用天天在家陪我。我不是那种离不开人的女生。”
“我知道你不是。但是我想陪你。”王亮的声音很温柔，“我想看着你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想陪你去产检，想听宝宝的心跳。这些事，以前我都没做过。”
“以后有的是机会。”
“第一个孩子，我不想错过。”
刘艺菲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是认真的，就不劝了。
她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轻声说：“那你摸摸他，跟他说说话。他最近踢得可厉害了。”
王亮的手掌覆在刘艺菲的肚子上，能感觉到微微的温度。过了一会儿，他的手心被轻轻顶了一下，是宝宝在踢。
“他踢我了！”王亮瞪大了眼睛，像个第一次看到雪花的孩子。
“他每天这个时候都踢。”刘艺菲笑了，“可能是饿了，可能是想跟你玩。”
王亮又把脸贴过去，对着肚子说：“小家伙，我是爸爸。你在妈妈肚子里乖不乖？别踢太狠了，妈妈会疼的。”
话音刚落，肚子又踢了一下，这次力道更大，直接踢在了王亮的脸上。
刘艺菲笑得浑身发抖：“他说他不乖！”
王亮抬起头，哭笑不得：“这小子，还没出来就跟老子对着干。”
“说不定是个女儿呢？女儿也跟爸爸对着干。”
“女儿也对着干？那我这命也太苦了。”
“你不是说想要女儿吗？”
“想要女儿，但想要一个乖女儿，不是一个小霸王。”
刘艺菲笑得更厉害了。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安静下来。王亮关了床头灯，房间里暗下来，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银色的线。
“老公。”刘艺菲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软软的。
“嗯？”
“你说我们的宝宝以后会做什么？会像你一样当导演吗？”
“不一定。他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希望他开心就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比什么都重要。”
“会的。”王亮侧过身，把她搂进怀里，“有这么多爱他的人，他一定会很幸福。”
刘艺菲把脸埋进他的胸口，闻着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觉得特别安心。
“老公，晚安。”
“晚安。”
.....
接下来的日子，王亮的生活变成了这样。
早上七点，金云志准时敲门喊他起床：“亮子，起来去买菜！早点去肉新鲜！”
王亮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洗漱完，开着车去菜市场。
他以前从来不去菜市场，现在对菜市场的布局了如指掌，哪个摊位的猪肉好，哪个摊位的鱼新鲜，哪个摊位的菜是自家种的，他都门儿清。
菜市场的大妈们也认识他了。
一开始还有人惊讶“咦这不是那个导演吗”，后来就习惯了，该卖菜卖菜，该收钱收钱，只是偶尔多送两根葱。
买完菜回来，金云志和刘小丽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王亮上楼叫刘艺菲起床，她最近嗜睡得厉害，能睡到九点多。
“老婆，起床了。”王亮坐在床边，轻轻地推了推她。
“再睡五分钟。”刘艺菲把被子蒙在头上。
“你的五分钟等于一小时。”
“那就一小时。”
王亮笑了，把被子拉下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起来吃早餐。妈做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
刘艺菲的眼睛立刻睁开了：“小笼包？”
“对，刚出锅的。”
“我起来了！”
怀孕之后的刘艺菲，最大的变化就是对食物的热情空前高涨。
以前她是个吃得很少的人，一碗米饭吃不完就喊饱了；现在一顿能吃两碗米饭加一桌子菜，吃完还能再吃个水果。
金云志对此非常满意：“多吃点好！孕妇就是要多吃！”
刘小丽有点担心：“茜茜，你是不是吃得太多了？医生说你体重增长有点快。”
“妈，我也不想的，但是我真的好饿。”刘艺菲一脸无辜。
王亮在旁边看着，嘴角一直翘着。他觉得刘艺菲胖了之后更可爱了，脸颊圆圆的，像颗水蜜桃。
...
上午，王亮会在书房处理一些工作，开视频会议，看剧本，回复邮件。
蒋雪柔每隔一周来一次苏州，当面汇报工作进展。
“王导，《火星救援》的档期定了，明年暑期档。中影那边催着开机。”蒋雪柔坐在书房对面，翻开文件夹。
“马特·达蒙那边怎么说？”
“他七八月份有空档。但他要求提前一个月进组训练。”
“可以。训练场地我来安排。特效团队呢？”
“还在谈。他们要价太高了。”
“高就高，这个项目不能省。火星表面的环境要做得真实，观众一眼就能看出假不假。”
“明白。那《看不见的客人》的剧本呢？”
“再改。第三稿我看了，反转有了，不够惊艳。我要的是那种观众以为自己猜到了，结果被骗了；以为自己被骗了，结果又被骗了。一层套一层，像剥洋葱。”
蒋雪柔一边记一边叹气：“王导，您这个要求，编剧都快秃了。”
“秃了就戴假发。剧本改好了，加钱。”
“行吧。”
开完会，王亮从书房出来，发现刘艺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育儿书。
......
又过了几天，网友们又拍到了王亮和刘艺菲。
这次是在苏州的平江路。
王亮陪刘艺菲去买孕妇装，两个人手牵手走在青石板路上，刘艺菲戴着一顶草帽，穿着宽松的亚麻裙子，素面朝天，但皮肤好得发光。
照片传到网上，又是一阵热议。
“天啊，刘艺菲怀孕了还这么美！素颜女神！”
“王亮看她的眼神，好温柔啊！满满的宠溺！”
“两个人也太甜了吧！我酸了！”
“王亮这是彻底停工陪老婆了？《火星救援》怎么办啊？”
“王导，您别忘了您还是个导演啊！电影在等您！”
“《荒野猎人》什么时候定档？给个准信呗！”
“虽然但是，看到他们这么幸福，我也就放心了。电影慢慢拍，别急。”
王亮刷到这些评论，发了一条微博。
“谢谢大家的关心。艺菲和宝宝都很好。电影的事没有耽误，新电影筹备中，《荒野猎人》后期也在同步进行。我会在照顾好家人的同时，把每一部电影都拍好。请放心。”
配图是一张刘艺菲在平江路试穿孕妇装的侧影；她站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件米白色的裙子，嘴角带着笑。
这条微博发出去，评论区又炸了。
“王导亲自下场辟谣！”
“好老公好导演！双厨狂喜！”
“刘艺菲的侧脸绝了！怀孕了还这么美！”
“期待《荒野猎人》！期待《火星救援》！但也希望你们幸福！”
“王亮：我一边陪老婆一边工作，你们别催了。”
舒唱又来了：“茜茜那条裙子好看！买它！王导你给她买！”
王亮回复舒唱：“已经买了。”
舒唱回复：“好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