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可能得晚点儿吧。”这家咖啡屋不知不觉间已经成为三人固定的聚会地之一了。
如果周末没有特别的事情,三人就会选择周六或者周日的某个下午,约到在这里喝一下午咖啡,然后晚上一起吃顿饭,火锅为主,偶尔西餐,然后各自归家。
从今年三月开始隔日双休给大家的确带来更多的享受时间,尤其是大周末这一周,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安排自己的休息。
三人聚会更多的也是选择在大周末,而小周末则是要看大家有没有充裕的时间。
总之现在就是大周末肯定有一天下午会用作大家的聚会,而小周末则要视情况而定。
林冬英一直还没有要孩子,原因就是到益丰这边之后工作量太大,尤其是正赶上公司上市,等到明年之后,林冬英就准备备孕了。
而戚宁比两人都要大将近十岁,孩子都上小学了,老公在市委党校当老师,是个贤内助,家里事情全包了,所以也才有戚宁能在繁忙的工作之余,也能抽出时间来聚会。
“当县长的确忙,马上都年底了,她该把代字去掉转正了吧?”林冬英随口问道。
“这本来就是一个程序而已,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肯定转正。”苏芩笑着摇头:“别替她担心这个,你担心担心她一会儿来问你们益丰关于碳酸茶项目的事情吧。”
林冬英一听就皱起眉头,有些为难地道:“那种事情我哪里能进得了言啊,那都是老板和简总、卢总商量的事情,别说我,章逆非他们都插不上话。”
从林冬英那里获知益丰可能要在内部启动碳酸茶饮料生产基地建设时,戚宁就开始格外着紧起来。
甚至连林冬英都在说约着吃饭的节奏都加快了,话题也总是围绕这事儿,本来是闺蜜在一起聚会的味道都有点儿变了。
苏芩也知道林冬英的为难,你一个财务副总监,老是去打听过问企业投资项目的事情,尤其是和财务无关的选址进程这类消息,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误会。
何况现在益丰控股和益丰集团已经分开,像食品主业这一快已经归入益丰控股,财务上两边也已经分开,林冬英是在益丰集团这边财务部,而章逆非已经到益丰控股担任分管财务的副总去了。
益丰集团在益丰控股上市之后就开始了一轮分割和瘦身运动,大部分业务板块和集团总部的部门都直接划拨给了益丰控股,只剩下少数人从原来的部门剥离出来,变成益丰集团的下属部门,两边互不隶属。
不少人都甚至有些不太适应,觉得是被益丰控股“踢出来”了,被“边缘化”了,而益丰控股才是核心了。
林冬英倒是不觉得,益丰控股那边固然是主业核心,但是益丰集团这边则要协调精益、益丰水业、泰丰置业这边的事务,尤其是在财务资金调度上,工作量仍然很大。
“帮不了你也和她说清楚,免得生出不必要的误会。”苏芩也只能这样劝解。
“宁姐不是和老板也很熟悉吗?直接打电话问就行了,或者他们县委县府直接邀请老板或者简总卢总他们去县里谈啊,饭桌上酒一喝,不是很多话就可以挑明说了,老板是个记旧情的,只要能行,肯定能说好。”
林冬英忍不住道。
“你也说只要能行,肯定能说好,但不能行呢?怎么办?”苏芩笑着道:“县委县府你这么贸然邀请,你们老板他们肯定也会考虑,弄不好就婉拒不赴宴,那不就尴尬了?所以戚宁才会通过你来打听有没有什么明确动向,县里能在哪些方面先做工作来抢先一步。”
“哎,你说这叫啥事儿啊,本来是一桩对大家都好的好事儿,哪里需要弄得这么复杂,感觉勾心斗角一样。”林冬英叹了一口气:“所以还是搞财务最简单,不操那么多空心。”
苏芩轻笑:“你也别在那里嘴犟,我看你遇到为难事情的时候还不是一样抓耳挠腮,晚上觉都睡不好,对了章逆非去了控股那边当副总了,集团这边财务部谁来负责,该轮到你了吧?”
林冬英摇摇头又点点头:“集团这边又来了一个副总监,但他是新来的,情况也不熟悉,暂时还是我负责主持财务部工作,至于说谁当总监,恐怕暂时还定不下来,得老板点头啊,要不你帮我去给老板说说,让我当总监?”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林冬英语气里已经有些调侃的味道了,但猛然间林冬英像是愣住了,陷入了某种思考中。
苏芩却没有觉察到,只觉得闺蜜这是逗乐自己,也就趁势打趣对方:“行啊,哪天我碰见张建川,干脆让她提拔你当副总算了,一句话的事儿,年薪必须要百万,还得是港币,……”
见林冬英呆呆出神没出声,苏芩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推搡了一下对方:“怎么了,还真的想要百万年薪了?”
“不是。”林冬英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道:“苏芩,你现在在工商局里边也觉得挺不自在的吧?对了,唐文厚结婚了?”
苏芩脸色淡了下来。
“在局里也还行吧,反正离退休干部处那点儿事儿,就算是有人找茬儿,也翻不出多大风浪来,
难道还能把我副处长给免了?那我倒真的她能有这个本事了。
你说唐文厚?嗯,可能扯证了吧,还没办酒席吧,估计也快了,我听说他爸他妈都催着他赶紧结婚带个孩子呢,
怎么了,难道你还觉得我会心有不甘,找上门去求破镜重圆不成?”
苏芩瞥了一眼闺蜜:
“不至于,我和唐文厚分开这么久,连电话联系都没有了,也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好像生命中没有过这个男人一样,
太平淡无味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怎么会那么冲动,我自己都觉得惊奇,……”
“真的?”林冬英也被闺蜜这种坦然的态度给弄得有点儿吃惊。
“真的。”苏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也不是说半点感情都没有了,就是觉得很淡,没啥值得回味的东西,就像白开水一样,几年光景,回忆一下,居然没什么能让我记忆特别深的事情,你说这段感情是不是很失败?”
“那就好。”林冬英终于松了一口气,欲言又止。
“怎么了,鬼鬼祟祟的?我都说了唐文厚和谁结婚对我没什么影响,他的结婚对象我还认识,但没啥交道。”
苏芩解释道:“我和唐文厚离婚之后也还是普通朋友,嗯,或者说比路人强一点儿的熟人吧,点头交那种,……”
苏芩描绘了她现在和唐文厚之间的关系,见面还能打个招呼,但是也仅此而已,但也没啥矛盾、怨气或者冲突。
“那你现在在局里边上班心情好吗,有没有想过换一个环境?”林冬英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