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周身仿佛被温暖外物紧紧束缚,就连想动动胳膊都难。
陆迟只能暂时放弃反抗,等到意识恢复了些许后,才努力睁开了双眼,结果眼前却一片赤红。
“嗯?”
陆迟神识本就有些混沌,看到此情此景还以为是眼睛瞎了,本能就开始摇头晃脑的睁眼闭眼,试图重新启动。
结果越晃越觉得触感不对,压在脸颊的大山似乎比想象中柔软,莫名有种被宁宁洗脸的错觉,稀里糊涂就想张嘴致敬一下。
但此山显然不是面冷心热的冰气宁,不等他开始吃饭,头顶便猛然传来一声暴喝:
“陆迟,你作甚?!”
继而眼前光线骤然明亮,压在脸上的大山火速移开,露出一张倾城绝丽却饱含怒容的熟女脸颊。
陆迟的意识尚且有些迷糊,见状大脑一片空白,直到那张俏脸的柳眉都竖了起来,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大事不好!
“小……小姨?”
陆迟睡前明明躺在地板,醒来后却躺在小姨怀里,人都有些发懵:“我怎么会在你怀里?是我受伤后发疯?”
“……”
独孤剑棠面色涨红,高耸胸襟剧烈震颤,抬手就将大逆不道的外甥女婿丢了出去!
但是在丢出瞬间,又想到陆迟伤势严重,怎么可能雪上加霜,只能在落地之前将陆迟抱了回来。
如此反复折腾,独孤剑棠有种自己打脸的羞耻感,心情简直复杂到极致:
“你睡着后发烧,我怕你出事才出此下策,结果没想到你……你竟然如此放肆!”
“呃……~”
陆迟揉揉脑袋恢复意识,连忙解释:
“抱歉抱歉,我昏迷后确实不太清醒,糊里糊涂间以为在做梦……别生气别生气,要不你打我两下?”
独孤剑棠胸襟高鼓,怎么可能真的动手打陆迟。
可她先是不慎摸到小陆,现在又差点被陆迟咬,此情此景就算一品太清境,也难免咬牙切齿恼羞成怒。
毕竟她每次跟陆迟单独出行时,都会碰到类似的亲密事件,最初还能劝慰自己不在意,可现在都快被摸习惯了。
若非观微恶霸不在这里,她甚至怀疑观微在故意推波助澜拉她下水,否则怎么可能如此巧合。
最窝囊的是她还只能咬牙承受,毕竟今天是她主动抱着陆迟取暖,昨天也是她主动去摸陆迟。
而陆迟从始至终没有半分主动,只是一个无辜的伤员罢了。
独孤剑棠深吸一口气,觉得陆迟简直是她的天敌,只得将陆迟放回地面,继而起身拉开三尺距离,表情如同被晚辈调戏又不能发作的贞烈女将军:
“你都说了自己意识不清,还要本座如何?若是跟你计较,岂非显着本座心胸狭隘?况且本座的道心通达,这些红尘俗事对我没有任何影响,我希望你也不要胡思乱想,等离开后就当这些事情没发生过。”
没有任何影响?
陆迟望着难以忽视的小凸,想想还是将外裙递了过去:
“我倒没事,只要前辈心无挂碍就行。不过此地天寒地冻,前辈还是穿戴整齐免得着凉,我皮糙肉厚的死不了。”
“我好歹是一品修士,就算成了凡人,身体素质也在这里放着,不要把我当成弱不禁风的柔弱女子看待。”
独孤剑棠心坚如铁,最不喜欢跟人示弱,硬是倔强没接。
但是很快就发现陆迟眼神不对,她下意识低头看去,继而贞烈神色瞬间土崩瓦解,当即一把扯过衣裙,转身迅速穿戴。
“嗯……我知道前辈强壮,但此地毕竟不太对劲,还是注意点好……”
陆迟避免小姨暴跳如雷的跑路,尴尬打着圆场。
结果就发现一品修士不愧是山巅老祖,小姨刚刚还窘迫难当,可穿戴整齐后竟然又恢复端庄持重模样,表情气态没有半分破绽,甚至还面不改色问了句:
“我们在这躺了将近一天一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呃…?
陆迟看到小姨的变脸速度,心头还有点儿佩服:
“我倒是比昨天舒服多了,就是还不能走,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
“伤势能稳住就行,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独孤剑棠摸了摸陆迟脉搏,确定无事后便准备聊聊正事,结果不等开口,便听庙中响起一道古怪声音:
“咕——~”
?
独孤剑棠眉宇微凝,继而快步走到门前,戒备道:
“什么声音?”
“……”
陆迟面露尴尬,连忙喊住准备出门查看的莽夫小姨:
“别紧张别紧张……应该是我的肚子在叫,凡人没办法辟谷,有点饿了。”
哈?
独孤剑棠身体微僵,觉得自己人设快彻底崩了,但并非她无脑少智,而是已经数十年没听过肚子饿的动静,再加上身处未知地,难免有些风声鹤唳
闻言暗暗窘迫,摸出储物戒指仔细翻找,回应道:
“我只有二品以上的灵果,肯定不能乱吃,除外还有些辟谷丹,不过是二十年前炼制的,效果估计不太灵。但数量很多,吃多了一样能达到辟谷效果,要不要试试?”
用辟谷丹吃饱=辟谷?
陆迟觉得逻辑没毛病,但是不想轻易尝试过期丹药,便掏出自己的戒指摸索。
结果就连绝世孤本都被翻了出来,硬是没找到太多吃食,只有一些尚未处理的妖肉跟几块虎虎的磨牙棒,只能认命:
“周围有柴,我们要不先烤些肉吃,补充下体力再做打算。”
独孤剑棠没回答,而是拿起孤本看了看,眼神儿有些嫌弃:
“你还看这些?”
“呃……这是别人送的,我肯定不会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只是有纪念意义,所以没舍得丢。”
“哦……我不饿。”
独孤剑棠不好跟晚辈讨论情色孤本,丢下三个字后便默默拿起旁边堆砌的干柴点燃,帮陆迟架好烤肉架才走向破庙后方,边道:
“昨天我大概看了看,里面还有许多空间,但是不知道有没有陷阱或者结界,所以没敢带你过来……”
庙宇整体建面并不算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一共三间房屋,目前陆迟处于大殿位置,殿中摆着初代龙神的石塑雕像,后面便是休息场所。
屋中陈设简单,仅有一座茅草床榻跟简易桌案,案上笔墨已经干涸,但旁边竹筒被保护的很好,字迹依旧清晰。
陆迟腿脚不便,只能坐在原地烤鱼,听到动静便询问道:
“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独孤剑棠心中憋闷,不想出去面对陆迟,可想想陆迟也很无辜,还是将十几个竹筒都抱了出来:
“里面是龙族篆书,估计是龙族修士关禁闭时写的日记,沧海宗弟子就经常如此。”
“是吗……”
陆迟凑过去看了看,认真研究道:“嘿……还真的全都是字。”
?
独孤剑棠眼角微抽,简直不知说什么好,沉默半晌才道:
“龙族语言确实晦涩难懂,我念给你听。”
“咳……劳驾。”
陆迟忽然有些庆幸,还好他不是跟魅魔一起坠进此间,否则凭借两人的文化程度,有线索估计都看不明白。
独孤剑棠自幼博览群书,对龙族文化研究颇多,翻看两页后就大概摸明白意思,一本正经的给陆迟朗读:
“不就是偷看了凤族姑娘洗澡嘛,老头子却咄咄逼人非要将我关在此地,甚至还号称关我三百年,做梦!”
“我回无冕之地就跟回家一样,天上地下还没有什么地方能困住我苍渊,我早就偷偷建造了居住之地,现在只需要找到出去的路……”
嗯?
陆迟觉得小姨一本正经念这种诙谐内容有些好笑,但听到此处还是微微一惊:
“如果我没有记错,苍渊好像是末代龙神的名字,龙魂秘境便是用祂的骸骨打造,这是他年轻时候写的日记?”
独孤剑棠年轻时候就很顽劣,年纪大了才逐渐稳重,对此倒是不觉得意外:
“正常,在山门修行的谁都被关过禁闭室。只是末代龙神是因为偷看姑娘洗澡被关,怕是跟你很投缘。”
“诶?”
陆迟解释道:“独孤姑娘此言差矣,我做事向来问心无愧,从来不强迫姑娘,更遑论偷看洗澡……”
独孤剑棠只是随口一说罢了,闻言蹙眉提醒道:
“注意称呼。”
“嗯……小姨。”
“……”
气氛再次沉默下来。
独孤剑棠提醒陆迟注意称呼,是想提醒陆迟要时刻记得两人身份,但是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叫小姨好像更加奇怪……
但是她也不可能鼓励陆迟叫她独孤姑娘,想想就继续看日记,结果还真的有意外之喜:
“嚯……里面还真记载了出去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