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皮冬衣本就厚重,湿透后如同浸水海绵裹在身上,就算昏迷时感知不太敏锐,但裹着一晚也会着凉。
咚咚咚~
洞中安静至极,陆迟几乎能听到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声,他俯身拍了拍柔润脸颊,轻声呼喊道:
“剑棠?”
独孤剑棠双目紧闭,脸颊依旧潮红滚烫,身体明显在承受熬煎,但是在物理解毒的硬核控制下,显然没有任何回应。
陆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犹豫不决,抬手便解开小姨的衣襟暗扣,将足足有三层的兽皮上衣脱掉,露出藕荷色的刺绣肚兜跟呼之欲出的胸襟。
肚兜绣着兰草,是常见的菱形款式,领口开的很高,但胸口中间是镂空款式,隐约可见细腻雪缝。
整体形制并不算花哨,但是在雄厚本钱的支撑下,硬是穿出了别样的禁欲味道。
因为裙子在温泉就被扯下,此时下身只着白色薄裤,布料本就严丝合缝,沾水后几乎能看到肉感弧度,像是修身养性多年的豪门贞烈夫人,透着股熟透的丰润饱满。
⊙_⊙
陆迟干咳两声,下意识就想移开视线,但在情丹的激发下,本能就想瞪大眼睛好好欣赏评鉴。
脑海思绪也逐渐不受控制,第一时间捕捉要素。
“嘶……”
陆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上风,咬破舌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继而闭上眼睛将肚兜跟薄裤都脱掉,用软毯盖住白花花的磅礴大身段儿,又在旁边架起篝火取暖。
做完这一切后,才换上干净的衣裳,跑到山洞入口,将蟒褪灵皮掀开一角,借助凛冽的山间寒风给身体降温。
直到心神彻底稳固,不再满脑子都是饥肠辘辘想吃白馒头,这才回到山洞查看独孤剑棠的情况。
随着时间推移,妖丹的影响也越来越低,独孤剑棠面颊潮红逐渐退却,身体温度也逐渐正常,仅有额角残存细汗,仿佛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确定小姨无碍后,陆迟便靠在山石上闭目养神,因为厮杀、奔逃半晌,平静下来后反而倦意来袭,不知不觉间就睡了过去。
外面是冰天雪地的巍峨寒山,而洞中温泉氤氲温暖如春。
相互扶持依偎的年轻男女,在疲惫身躯的支配下,情不自禁循着温暖靠近,默契的相拥而眠。
……
与此同时,漱玉山庄。
巍峨城池坐落在漆黑夜色中,因道魔激战的缘故,城中街巷格外安静,就连往昔热闹的花街柳巷都稍显寂寥。
长公主站在山庄望雪楼,正背负双手俯瞰着雪原山河。
而贴身侍女玉檀姑姑站在身后,手中拿着汴京传来的消息,低声汇报着:
“根据明玉消息,就在殿下离开京城不久,李相便以“为殿下分忧为由”,奏请陛下在镇魔司增设监察司。”
“陛下当朝廷议,得到李相一党力挺,言称镇魔司的权柄过重,应设官分理、以防专擅,而殿下旧部则觉得增设监司是分权掣肘,不利办案。”
“双方在朝堂僵持了数日,但陛下最终决定设置监察司,但具体的事宜会等到殿下回朝后再议。”
“……”
长公主静静听着下属汇报,冷艳脸颊毫无波澜,因为朝堂权衡本属正常,大家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况且她在朝堂斡旋并非想取而代之,纯粹是在其位谋其政。
她是大乾皇族放在明面上的皇朝护道者,但“护道者”影响到了皇权集中,嘉明帝不可能毫无芥蒂,趁机分权是意料之中。
长公主目前没心情插手朝堂的破事,只是淡淡问道:
“饕餮的踪迹呢?”
“饕餮强行脱离龙魂秘境,根基不慎受损,根据残留痕迹判断,祂前往了北境疗伤。”
“盯着饕餮动静。”
“是。”
玉檀姑姑心领神会。
魔门在南疆失利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饕餮是秉承天地大道而生的凶兽,显然是魔门拉拢的对象。
而且就算饕餮不跟魔门为伍,但是祂天生凶残暴虐,终究是个大威胁,正道不可能放任不管。
玉檀姑姑知道主子以大局为重,但是想想朝堂局面,还是轻声提醒道:
“柔妃腹中之子是个男胎,设立监察司之事看似是李相挑起,实则是陛下在为孩子铺路,殿下需不需要……”
长公主抬了抬手,语气透着股饱经岁月的怅然:
“陛下自从登基以来,始终勤政爱民,本宫知道他想做出一番事迹,为天下苍生谋福祉,但他只能看到朝堂,却看不到天涯路远,本宫跟他从来都不是敌人。”
“可惜身在皇家,在权力日夜熏染下,谁都难以独善其身。如今朝局已定,任他呕心沥血也难改大势,既然他想瞎折腾,那就由他折腾去吧。”
“……”
玉檀姑姑微微俯身:
“奴婢明白。”
长公主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望雪楼,但在走到楼梯瞬间,又沉声提醒道:
“饕餮的事情固然重要,但陆迟的事情更加重要,不要舍本逐末。”
“是。”
玉檀姑姑恭送长公主离开,直到那缕灰白身影消失在视线后,才幽幽叹了口气。
其实对于一品修士而言,相较俗世红尘的花团锦簇,他们更渴望攀登大道,用破碎虚空以证道心。
跟得道成仙相比,区区红尘皇权确实不值一提。
可惜长公主身在皇家,肩上扛着魏家历代的意志与责任,如今大乾后辈良莠不齐,固然再不情愿,也得背负起皇权大任,为百姓撑过一个甲子。
至少得培养出能够继位的继承人,跟皇族新的护道者,才能功成身退。
玉檀姑姑觉得生在皇家也未必快活,幽幽叹息之后,转身看向茫茫雪原,身影悄无声息离开此间。
……
漱玉山庄前院。
龙魂秘境跟魔神祭坛的事情尘埃落定后,道盟据点清净了不少。
剑成子、司空望岳、钱多多等掌教,早就已经离开南疆,只留下门下弟子继续搜寻陆迟踪迹。
陆迟身负龙魂珠,自是重中之重,但各位掌教也不是街头散装的小角色,每个人都背负苍生重担,不可能在此耽搁太久。
避免魔门狗急跳墙祸害苍生,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况且有观微圣女跟长公主在此主持大局,他们就算留下也意义不大,为此漱玉山庄俨然成了陆家女人的地盘。
此时前院演武场中,摆着一座紫金丹炉,丹炉下方玄火燃烧,水海雾气直冒。
身着淡金长裙的桑青萝,有种师父回老家弟子掀墙瓦的跳脱感,正在围着丹炉转圈儿,口中还念念有词:
“&*%¥#@*……”
而端阳郡主坐在不远处的观战椅上,抱着发财望着发癫的桑青萝,忍不住低声询问:
“你确定她是神农谷的天骄?说什么能依靠丹药寻找陆迟,我怎么觉得这阵仗像是法师跳大神……”
妙真其实也不敢笃定,选择相信桑青萝,纯粹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但闻言还是给桑魔女留了点体面:
“嘘……这应该是丹药的开炉仪式。”
“开炉还有仪式?”
“以前玉衡剑宗的师兄弟们,炼丹时也会瞎念叨,据说能增加成功率。”
“是吗……”
端阳郡主半信半疑,盯着花容月貌的小丹师,觉得嫁给陆迟暖床还行,细胳膊细腿的,看着就不像能成大器的样子。
但桑青萝对炼丹造诣显然超出端阳郡主的想象,明明看似什么都没做,但是等到开炉时依旧圆满丹成。
四粒金丹圆滚滚的躺在炉中,散发着诱人丹香。
桑青萝头次接“寻人启事”,心情还有些小激动,捧着丹药来到两位主顾面前,信心满满的介绍道:
“铛铛铛~这就是我为寻找陆大侠,而研究的寻踪觅影神丹。服用后能看破天地间屏障,找到陆大哥的位置。”
“嗯哼?”
端阳郡主桃花眸微眯:“桑姑娘此话怎讲?不妨说的直白些。”
桑青萝献宝似的介绍:
“修士追踪他人的方式,无非是根据对方的气机、或者身上气味。但是当对方身在结界、或者秘境时,身上气机就会被隔断。”
“陆大哥身在天外跟九州中间的神秘空间,我们感知不到位置,就是因为他的气机被空间屏障阻挡。”
“而此丹主要作用就是,能看透空间屏障,你能精准找到陆大哥被困的位置,届时只需要打碎空间屏障,自然能将其解救出来。”
“……”
端阳郡主越听越觉得玄乎,蹙眉道:
“呃……你可知打碎九州之上的空间屏障有多难?”
桑青萝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
“我不知道啊,我只能负责帮你们想办法,至于如何开门是你们的事情,实在不行就带着我的祖奶奶。”
“你祖奶奶哪位?”
“观微圣女!”
“啊?”
端阳郡主瞬间沉默,觉得在这纯粹是浪费时间,毕竟观微圣女思路就很迥异,后辈肯定更天马行空。
甚至连破碎虚空这种事情都说得出来,如果真有这么简单,大家早就去天外修行,哪里用得着苦哈哈修炼。
刚想礼貌回绝桑青萝,结果余光却看见一道灰白身影翩然而来。
姑母?
结果不等端阳郡主面露喜色,却见长公主如临大敌,转身便朝着后院走去,像是被捉奸的豪门少妇。
???
端阳郡主自从来到望乡城后,还没跟姑母会面,见姑母一副做贼心虚、故意躲她的慌张模样,当即提起裙摆就追:
“妙真你跟桑姑娘继续聊,我先过去看看,发财你快去追姑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