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剑棠并拢双腿,难以忽视的黏腻令她坐立难安,只想赶紧跳进温泉洗去风尘,消灭证据。
而陆迟怀中尚且残存清幽体香,胸膛还有小姨睡梦间留下的指甲痕迹,就算说破大天也不可能忘记昨晚的温情。
但是小姨炮语连珠,丝毫没有给他回应的机会。
陆迟就算脸皮再厚,也不可能死皮赖脸看姑娘洗澡,想了想就拿起衣衫朝着外走,边回应道:
“行,那你先洗澡,我出去给你守着,不用着急。”
“别。”
独孤剑棠知道外面危险重重,哪里放心让陆迟单独出去,万一不幸碰到妖兽袭击,最后心疼的还是她自己。
但昨晚两人赤诚相拥,这事终究要有一个结论,此时她主动挽留,按照陆迟乘胜追击的性格,怕是会下来跟她洗鸳鸯浴,让她在清醒时体会坦诚相见的滋味。
独孤剑棠纠结不已,觉得当沧海宗的掌教都没有这么焦心,迟疑片刻才道:
“外面都是妖兽,现在出去岂非羊入虎口,你背对过去不要回头就是,我相信你的人品,不会趁人之危。”
陆迟也不想冒险,闻言也没有故作矫情,拿起衣袍穿戴:
“我怎么样都可以,就是委屈你了。”
“应该是委屈你才对,中毒后不仅要抱着我逃命,还要忍着丹毒当正人君子,否则局面比现在更糟。”
“你照顾我半年,我回报你合情合理,况且我们都是一家人……”
“……”
独孤剑棠觉得陆迟此话意有所指,但是她显然没有时间分析琢磨,确定陆迟老老实实的坐着后,便裹着毯子走到池边。
继而伸出白嫩玉足试了试水温,觉得温度合适后便拿掉软毯,拖着丰盈的白皙大累赘,直接滑进池中。
哗啦啦~
温泉池的面积不算小,独孤剑棠如同游鱼优雅游至对面,跟陆迟拉开一定距离后,才将伸手探进池中清洗黏腻。
同时单臂抱着飘在水面的团儿,荡起一层颇具韵味的旋律。
本想稍作清洗就赶紧起身,但是神庙里面条件苛刻,平时只能烧点雪水擦拭,独孤剑棠早就觉得脏,难得碰到温泉,肯定想里里外外都洗一遍。
见陆迟始终保持君子仪态,独孤剑棠稍稍放松,掬水清洗白皙身段儿,同时暗道自己的身体不争气。
昨夜她明明陷进昏迷,按理说失去了所有意识。
结果梦境里面满是春意便罢,身体跟陆迟紧紧相贴时,竟也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一次自我救赎。
她甚至都没体会到什么滋味,有种没尝到好处、但却要清洗残局的冤种感觉。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陆迟有没有发现她的异样。
独孤剑棠也不好直言询问,只能使用迂回战术,做出关怀晚辈的温柔姿态,语调平静地询问道:
“陆迟,你的衣服湿不湿?要不要在篝火边烤烤。”
陆迟已经穿戴整齐,正在面对墙壁静候,虽然看不到沐浴画面,但是根据声音也能大概判断过程,闻言回应道:
“我没事,衣服已经烤干。就是身上很香,你用的什么香粉?”
独孤剑棠面色微变,知道陆迟的身上肯定残存痕迹,才会嗅到浓烈的青鸾体香,一时间无地自容,只能缓缓深呼吸压下羞愤,理直气壮道:
“姑娘家的胭脂水粉罢了,你对这些玩意儿还感兴趣?”
陆迟纯粹是没话找话罢了,笑道:
“就是觉得挺好闻,回头可以送给妙真她们用用。如果小姨不方便说,那就算了。”
独孤剑棠暗暗恼火:
“就算我告诉你,你也配不出来,况且妙真以后也会有的,用不着你给她。你一个男人,不要总关注这些。”
“呵呵……随便聊聊而已。”
“嗯。”
独孤剑棠低声回应,面上看似理直气壮的教训晚辈,实则心底相当发虚。
青鸾情动便会产生异香,根据她清洗时候的感知,昨晚情念显然相当剧烈,估计都快把陆迟腌入味了。
好在妙真目前刚刚觉醒,因为修为尚浅,还不具备血脉返祖的能力,并没有完整的青鸾血脉特征,否则她还真的不好糊弄陆迟。
陆迟见小姨平静下来,觉得是时候将事情说开,稍作措辞便主动开口:
“昨晚的事情已经发生,你我谁都不能完全抹除,就算嘴上刻意不提,午夜梦回时也得备受煎熬,况且我的心思你心知肚明,对你也是真心实意……”
“你别说了!”
独孤剑棠眼瞳微颤,不知如何面对陆迟的温情告白,只能强压住内心的涟漪悸动,沉声回应:
“陆迟,世间万事皆有规则伦理,你我为了活命相互扶持,就算发生某些亲密之事,也是事急从权不得已为之。”
“而你正值年少轻狂,跟姑娘孤男寡女独处大半年,有些想法实属正常。但这不是真正的爱情,你跟妙真才是年龄相配郎才女貌的神仙眷侣。”
??
陆迟见独孤剑棠一副训儿子的语气,眉头都拧了起来:
“在绝境中相互扶持、相濡以沫,并且相互尊重,如果这种都不算爱情,那难不成是儿子对娘亲的孝敬?”
“陆迟!”
独孤剑棠本就被两人身份困扰,闻听此言当场就有些失态,就连说话声音都拔高几分,显然被“儿子孝敬娘亲”给刺激到了,咬牙强行斩断情丝:
“你对我有想法,那是你的事情,本座问心无愧,不会有任何回应。”
问心无愧?
陆迟没想到小姨比冰坨子还要倔强,宁肯心碎也不敢直面内心,只能对症下药逼她直视内心情感:
“你确定?”
“本座当然确……嗯?”
独孤剑棠的话未说完,就见陆迟突然转过身来,连忙抱着肩膀沉进水中,只露出脑袋斥问道:
“你想做什么?!”
陆迟闭着眼睛没有回应,抬手撕下截衣袍蒙住眼睛,继而二话不说跳进水中,循着声音朝小姨游去。
???
独孤剑棠双目圆睁,眼神满是不可思议,似乎没想到堂堂君子竟能做出这种事情,想躲又莫名有些期待。
他这是什么意思,想在水中戏姨不成……
但是蒙着眼睛也戏不成呀……
我在想什么鬼东西?!
独孤剑棠豁然回神,眼看戏姨人即将游至面前,连忙转身朝着反方向避开,同时语气很凶的提醒道:
“你是不是药劲儿还没过?脑子不太清醒?还是故意戏弄我,你如果再过来,我可跟你翻脸了!”
陆迟终于有了回应:“此事完成,就算翻脸也值了。”
“你……你是不是疯了?!”
独孤剑棠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着实有些发懵,想抬手给陆迟两拳头,但是他蒙着眼睛,显然不是单纯为了占她便宜,她如何下得去手,只能来回躲闪。
以至于温泉画面变成了——他追、她逃、她插翅难飞!
其实陆迟也有种二师兄调戏嫦娥的感觉,但心情却比二师兄严肃的多。
很快就拽住独孤剑棠脚踝,继而猛地用力将她拽到怀中,捉住手腕抵在温泉石壁,低头去找红唇。
“咚、咚、咚……”
独孤剑棠猝不及防被壁咚,紧张的能听到自己心跳声,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脸颊,说话语气都弱了三分:
“你……你做什么?陆迟,你可是君子……”
“去他娘的君子。”
陆迟睁开眼睛,隔着黑布看向花容月貌的嘴硬媳妇,以雷霆之势含住红唇。
!!
独孤剑棠瞪大眼睛,如被九天神雷击中,一股难以言喻的酥意席卷全身,巨大力道令她根本无法反抗,身体的本能也令她羞于启齿。
往昔自诩冷静自持的心智,竟逐渐融化在炙热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