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看到安森如此模样，诺拉和卢卡斯交换一个视线，两个人双双露出一抹浅笑。
安森嘴角轻轻一抿，非常满意这一幕，然后他主动把话题拉了回来，“所以，你相信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诺拉摇摇头，“作为母亲，我自然希望一直保护你，不管你们什么年龄，在我眼里都是孩子，我希望你能够按照自己的节奏来，一步一步地坦然面对自己。”
“作为艺术策展人，我看到的是机会，一次打开局面的机会，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作品、也允许更多人了解你画笔之下描绘出来的世界，我们应该抓住苏富比的机会。”
安森轻轻抬起下颌，“关于画展，具体是什么样的呢？”
卢卡斯的声音冒出来，“安森！”
安森没有转移视线，只是看着诺拉，“我不确定你们把我当作孩子还是当作玻璃娃娃，我没有那么易碎，好吗？这次杀青，我甚至没有生病。”
诺拉却也是一脸坦然，“所以我也没有第一时间飞来洛杉矶。”
安森：……
卢卡斯的嘴角难得一见地抽了抽，差点就要破功。
最后还是安森败下阵来，乖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诺拉这才流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次展览和上次布鲁克林的一样，一个无人角落，午夜时分在茫茫夜色里静静地点亮一盏灯，指引在黑暗里迷失方向的人们找到方向，短暂休憩一下，然后继续踏上人生征程。”
“我们不需要大肆宣传，邀请收藏家和社会名流前来捧场，觥筹交错、阿谀奉承，在追捧和社交之中拉动销量。”
“我们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寻找那些误打误撞进来的有缘人，艺术是相通的，哪怕是对绘画没有任何兴趣的人也能够在绘画里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共鸣。”
安森轻轻抬起下颌，眼睛里流露出一抹思考的神色，“但是，你刚刚说，这次展览的主要目的是抓住机会，为苏富比宣传造势。如果想要造势，就不能没有水花。”
诺拉眼底流露出一抹赞赏，难怪好莱坞屡屡惊叹，安森对于市场的敏锐确实独具一格，总是能够在庞杂的信息里抓住关键，哪怕撇开母亲滤镜也一样值得赞叹。
“当然，完全没有水花的话，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坐在这里了。”
“如果想要为拍卖会预热，这次展览就不能把么简单，不止是宣传而已，同时需要进一步确立品牌形象，让更多人确认迪恩-斯诺的艺术价值。”
“所以，我的建议是，我们应该在一些独立画展或者地下俱乐部张贴告示，提醒那些独立艺术家或者地下艺术家我们的展览，欢迎他们前来参观，以口口相传的方式打开局面。”
“我们追求的是口碑，不是传播面。”
话语说完，诺拉静静地看向安森，却发现安森没有立刻开口回答，而是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卢卡斯也是一样。
安森依旧是安森，没有任何变化，但此时安森展现出来的专业姿态，却和印象里不同，诺拉不由有些出神。
这是诺拉第一次忍不住好奇，安森站在聚光灯底下到底是什么模样，如何绽放光芒，又如何肆意盛开。
也许，未来有一天，她应该前往安森的电影首映式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