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抬起眼睛的时候却发现诺拉陷入沉思，不由呼唤一句，“妈？”
诺拉抽离思绪回到地面，“嗯？”
安森哑然失笑，却没有多说什么，“作为艺术策展人，这是你的专业领域；但市场营销着实不是你的强项。”
“以你的方法展开宣传，不上不下，既想要宣传效果却又端着架子，该做的不该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却无法取得预期效果，在我看来，这就是浪费力气。”
“最后可能还会损失名声。”
诺拉微微张开嘴巴，转头看向卢卡斯，“他在好莱坞也这样吗？”
卢卡斯：……
安森满脸无奈，“妈！”
诺拉收回视线，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你继续往下说。”
安森也没有继续吐槽，“你听说过这样一种说法吗？‘不宣传也是一种宣传’？”
诺拉眉宇微蹙起来，“什么意思，如果什么都不宣传，那谁能够知道？这还叫什么宣传？”
安森点点头，“对，不宣传是一种姿态，一种品牌形象；但同时，我们需要确保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真正地把这种形象推广出去，最后演变为人尽皆知。”
诺拉陷入深思，“道理，我听懂了，但这要如何做到？”
宣传。不宣传。
这就是背道而驰的两种形式，以一种方式达到另一种目的，这是可能的吗？
安森点头，“当然。”
不要说二十年以后了，其实在千禧年以前就已经存在了，尽管传播媒介一直在改变，但本质原理始终不曾改变，改头换面之后的本质依旧是相同的东西。
“口口相传。”安森说，“但不是依靠张贴告示或者主动宣传的方式，我们需要人们自发性地投来关注视线。”
“我们返回纽约，主动放出一个消息，就说十二月上旬有一个秘密派对，一次展览一次狂欢一次艺术体验。”
诺拉一愣，“然后呢？”
安森摊开双手，“没有然后，这就是全部。”
诺拉，“什么叫做这就是全部？没有时间没有地点，甚至没有内容。”
安森，“对，这就是重点，没有时间没有地点什么都没有，神秘是关键词，我们需要竭尽所能地保持神秘感，持续不断地强调一件事，这是一个秘密聚会，只有知道特殊指令的一小部分人才能够进入其中。”
“这个聚会是特别的。”
诺拉点点头，“我理解，对于艺术家、对于年轻人来说，越神秘越特别就越具有吸引力，如果你说只有VIP能够参加，那么所有人都会陷入疯狂。但重点在于，没有内容，神秘在哪里？什么活动？如果没有指向性的话，一切都是空洞的，效果又如何落地？”
安森打了一个响指，“这就是我们刚刚讨论的重点——不宣传。”
“整个传闻的重点在于，众说纷纭，核心信息就是‘自己去看’，一个无人角落、一个秘境，正如龙猫一样，只有心地单纯的孩子才能够看到，并且没有人能够确保哪里将出现什么、因为每个人看到的领略到的东西都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