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对？狂欢？展览？体验？交流？一切皆有可能。”
“在口口相传过程中，我们只需要把握一个两个关键词就好，其他的部分仍由人们发挥想象，自己添油加醋补充，在种种传播过程中，事情可能越来越离谱，但这样的神秘感恰恰是我们追求的效果。”
所谓的“不宣传”，一是不主动宣传，二是不宣传内容。
按照常理来说，所谓宣传是需要“落脚”的，指向一个产品一个事件，宣传的力量才能够凝聚在一起；如果没有落地的那一步，那就是无效宣传，宣传了等于没有宣传。
这恰恰是安森现在所追求的。
诺拉承认，营销和推广方面，她的思维方式存在局限，“我现在理解整个概念，重点在于我们不做宣传；但如何把消息扩散开来呢？”
安森展露一个笑容，“所有营销动作都是一种宣传，哪怕作为的不宣传也是宣传。”
“道理并不复杂，就好像奥斯卡颁奖典礼。”
“我出席了，这是一种态度；我出席，这也是一种态度。即使没有言语，动作和沉默也是态度的一种。”
“而现在的重点在于，我们如何确保大家都知道这种态度，还有如何引导舆论，让大家‘正确理解’我们的态度。”
“眼前也是一样。”
“第一步，我们在纽约依靠两三个人开口提起这件事即可。可以是画廊，可以是地下展览的时候主动询问别人是否听说这件事，也可以是顾客主动前往画廊这次活动的相关信息，得到的答案无一例外都是未知，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但这件事确实正在发生。”
“第二步，等待话题稍稍扩散一段时间，三天五天或者一周，然后寻找机会在不同场合主动提起这件事，咖啡屋、书店、画廊，符合气质的同时有观众的场合，可以闲聊这件事，可以主动询问是否听说过这件事，可以讨论这件事——以他们自己喜欢的态度和口吻。”
此时，诺拉终于明白过来——
造势！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依靠普罗大众的讨论把话题扩散开来，不是官方消息也不是媒体报道，真正地深入人群。
当然，他们也不是完全放任不管，这些制造话题传播消息的人全部由他们安排，在城市的角角落落播撒种子，静静地萌芽，如同一场春雨过后蓬勃冒头的野草。
至于过程中，如何传播、如何引导，他们只需要把握关键点即可，正如安森刚刚所说，抓住核心重点、保持神秘气息，然后放任传闻肆意生长出自己的枝桠。
如此一来，迪恩-斯诺的画展依旧能够保持神秘保持个性，以自己特有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依靠口碑的传播，人们自发性地展开讨论，哪怕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讨论迪恩-斯诺，但品牌形象已经渐渐清晰。
一旦谜底揭晓，可以想象结果，迪恩-斯诺的形象必然在人们的认知里扎根。
好一个“不宣传就是最好的宣传”！
诺拉的脑袋高速运转起来，尽管稍稍慢了一点半点，但此时思路清晰起来，诺拉也准确抓住了重点。
“为什么是纽约？”
“你的意思是，这次展览应该继续在纽约吗？”
安森眼底流露出一抹笑容，却没有回答诺拉的问题，而是反问，“那为什么你一开始认为这次展览应该在洛杉矶举办？”
这就是诺拉的专业了，她毫不犹豫地脑海里的思绪就直接往外蹦出来，“神秘性，不确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