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的笔在纸上划了一下,没停。
“老弱妇孺,统一登记。老人和孩子,脸上烙‘旗’字,转移到靠近城墙的地方集中安置。
年轻女人,后颈烙字,安置到别处。以后有用。”
参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林远山没解释。
参谋低下头,笔停了一下,然后将本子递到林远山桌面。
他坐回椅子上,把那份汇总的数字往前一推,然后在命令上签字。
这意味着林远山直接表示命令就是他下达的,事情就是他干的,总好过鞑子干了又不认,找人背锅,还修改历史强。
“去办吧。”
参谋合上本子,转身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林远山一个人。
他拿起另一本簿子,继续翻,然后批改。根本不在乎刚才的事情,一点所谓的心理压力都没有。
外头,脚步声、命令声、搬运东西的声音,混成一片。可这间屋里,很静。
林远山一句话,下面就得行动起来。
在明确的指令下,针对内城的工作开展,内城一条不知名的胡同里。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雪地上,白得晃眼。街上很静,只有脚步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命令声。
一队兴汉军士兵正在挨家挨户敲门。
“开门!登记!”
门开了,露出一张惶恐的脸。几个兴汉军士兵走进去,手里端着枪,枪口的刺刀在昏暗的光里闪着冷光。
“出来。站到院子。”
一个接一个,被从屋里赶出来。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挤在院子里。他们的眼神里带着恐惧、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幻想。
一个士兵走过来,翻开簿子,一个一个对着名字。
“富察·阿明,镶黄旗。勾。”
“……勾。”
“……勾。”
“你们几个,跟我们走。”
人群里一阵骚动。那些男人互相看看,不知道该不该动。
“站出来!快!”
青壮男丁被叫了出去,有人反抗一枪托砸在他脸上。拿武器反抗直接干掉,行动干脆利落,不跟他们扯皮了。
一个接一个,青壮男丁被分离出来。紧接着就是院里的其他人,也都被念到名字。
外面街边已经站了几排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的在哭,有的在抖,有的已经软了腿,被人架着才能站住。
在另一处院子,人群里,一个男人忽然跪下来,朝那些士兵磕头。
“军爷!军爷!我是汉人!我真的是汉人!”
领头的看了他一眼,挥挥手。两个士兵上前,翻开另一本簿子。
“叫什么?”
“周…周德福…”
“汉人?怎么住这儿?”
“我…我是入赘的…我媳妇是旗人……”
士兵翻了几页,抬起头。
“查德福,汉军正白旗,祖上包衣出身,作为鞑子走狗参与过多起屠杀被抬旗。”
男人愣住了。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领头的走过来,低头看着他。
“说谎隐瞒身份,罪加一等!”
老人跪在那儿,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拉出去。街口吊起来。”
当即执行,根本不废话。
一条条的街道,名字一个一个被勾掉。人一个一个被分出来。青壮年一拨,老幼一拨,年轻女人一拨。
没人解释。没人说话。
有人挣扎,被一枪托砸在脸上,倒在地上,拖走。有人扑通跪下,磕头求饶,没人理,架起来就走。
有人转身想跑,刚跑两步,背后一声枪响,人扑倒在雪地里,血洇开一片。
街上安静下来。
三拨人,被押往三个不同的方向。
杀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也是一件高强度的劳作,而且执行者需要承受强烈的心理反馈,这是不受控制的,特别是对有良知的人而言,更是备受折磨。
就连洗头佬都得搞淋浴室,因为枪决的效率太低,且执行者很多受不了,但是鞑子入关屠杀万万平民。
更离谱在于不但杀,还吃,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只能说蛮夷之间亦有差距。
所以才说鞑子是反人类匪帮一点都不奇怪,甚至这个都有些配不上鞑子。
无论如何,他们当时能心安理得,就别怪现在这些落到他们头上。
因为生化人不在乎他们的哀嚎、惨叫,无视他们的哀求地目光,如同流水线的屠宰机器不会在乎肉猪的尖叫。
开枪浪费弹药,吊死浪费时间,砍头弄得到处都是,最简单也是最快的就是往心肺插一下,没有痛苦,也快。
什么?你说你心脏长右边?那就左右都扎一下。
至于那些老幼病残被赶到一处临近城门的营地,在这里,进去之前,
一个一个按在墙上。有人拿着烧红的烙铁走过来,那烙铁有指头大小,上头铸着一个小小的“旗”字,用来辨别身份。
“不…不要…啊——!”
烙铁按在脸上。滋啦一声,白烟冒起来,一股焦臭味散开。
那人惨叫起来,挣扎着,被死死按住。烙铁拿开时,脸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皮肉翻卷着,边缘烧得发白。
一个接一个。
惨叫声,焦臭味,混成一片。
有人昏过去,被拖到一边,等醒了再烙。
有人挣扎得太厉害,被按住,烙的时候一动不动。
烙完的,被推到营地里,等着下一步安排。
适龄的女人被赶到另一处地方。
一样的流程,只是烙铁按在后颈,免得影响品相。
头发被撩起来,露出白净的脖颈,烙铁按下去,滋啦一声,白烟冒起。
有人惨叫,有人哭喊,有人咬紧了牙一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