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发生何事了?
……
野叟莫成在人群穿梭,每走过一个拐角,他的打扮就稍有变化,走过几个拐角后,模样、装扮都已大变样,让人难以将他与刚才和林如海擦肩而过的老头联系起来。
他熟悉地找到沈落雁与之约定的位置,是一个酒楼的包厢,先用三长一短的方式敲门,直至听到里面的咳嗽声,这才推门。
沈落雁、郑踪,还有两位高手都在此地等候,见到莫成后,一位高手警觉地关上包厢的房门,郑踪则开口询问。
“莫老,怎么样了?”
莫成接过沈落雁递来的茶盏,摇了摇头:“此人似乎察觉到了军师的手段,我与他交错而过,他竟直接指出郑踪的追踪,还说要杀了我。”
沈落雁秀眉微蹙,未曾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如海早已在曲艺上有了名声,她这一切都只是在推波助澜,从未现身,只在今日方才出击。
况且此地处江都,为杨广布置的大本营,高手众多,还有数万军队,已将这里围成一个铁桶,再加之杨广暴君之名,长生诀三个字,足以令杨广抓狂,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他只要有脑子,就算是窥见了自己的手段,为了逃离,也不该这样直接指出,撕破脸皮才对。
是自己有什么没算到的吗?
两位高手在旁边发笑:“杀你?此人果真狂妄。”
“此人敢放任弟子对屠叔方动手,肯定是个自大的性子。”
沈落雁更加理性,不为情绪影响,思索道:“莫老,此人既然说要杀你,为何又放任你离开?”
莫成道:“虞世基带兵前来,将他团团围住,要把他捉给杨广,我便趁机离开了。”
沈落雁压低声音,轻声呢喃:“林如海跟随虞世基去了?”
莫成愣了一下,旋即点头称是。
郑踪从莫成口中得知自己的追踪技术暴露,心中不悦:“此人莫不是就是奔着杨广的富贵而来?”
正在这时。
一位高手惊呼。
“莫老!?”
莫成迎着对方惊诧的目光,喝了口茶,只觉得这茶香甜得发腻,不由皱眉:“怎么了?”
沈落雁转头看来,霎时间神色大变。
一种不妙感从莫成内心生起,他下意识低头,却见自己茶盏中的茶水,已是一片黑红。
咚!
他惊惧松手,茶盏落地,泼了一地血红。
“我……”
他张口想说什么,却感觉嘴里甜腻非常,还有什么东西黏在口腔里,伸手一抹,手掌已被血染红。
莫成终于想到了林如海对他说的话。
他身体抽搐起来,一口接一口的血从口鼻中喷出。
“什么时候……我什么时候中招的……”
咚!
他倒在地上,停止了呼吸。
他死了。
……
“七弦无形剑,以弦拨剑,可论其根由,实为以曲调影响他人内脉,或拨弦发气,凝气成剑。”
林如海在虞世基等人的包围下,徐徐向杨广所在的龙牙大舰走去。
木琴在他身后紧紧地背着,竹箫则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随着前进而不断摇晃。
“既然根基都是曲调,那弦与管,也无差别。”
这就是林如海刀削竹箫的原因。
“拨五宫曲调,谱无相之刀,这便是我的箫艺之刀,其名为《五宫无相刀》。
“当然,五宫无相刀并非单纯的刀杀之术,七弦无形剑最初的来路黄钟公,是以琴声影响敌手的内气经脉,以内伤人,越是运气,越是受伤,仿佛被剑气冲脉一般。
“这武功已十分了不得,至少在金系世界,已非常厉害。
“而我融入了四张狂的酒色财气手段,以曲调渡气,以气化神,从而拨弄他人体内的情绪、精神之弦,如剑挑情绪变动。
“再将此为基础,化入五宫无相刀之内,便能洞箫发刀,刀斩精神。
“或以刀芒寄体,随心神变化而不断自斩,将对方经脉、内脏逐渐切碎。
“或斩断他人蒙昧思维,助其醒明,或是斩断理智,令其沉沦。
“既然精神可变,那亦可……变天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