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算是把之前的事说开了。
赵木成之前组建全军精锐去追咸丰,把黄生才留在南海子。
虽说赵木成是为了大局,可在黄生才手下的将领看来,这就是把他们当成了后队,当成了可有可无的陪衬,威胁了他们带兵的权威。
罗金刚那些人心里头有气,觉得自己的军权受到了威胁,黄生才也得替他们着想。
赵木成听了黄生才的话,当然明白。
这位黄大帅,说的是真心话。
赵木成拱了拱手,认真地说:
“黄大哥,无论如何,我都记着这份情谊。咱还是先去临清,救了曾大哥吧。”
黄生才笑了,那笑比刚才真了几分:
“往后有一日,说不定还得找你接济。你可别到时候翻脸不认人。”
赵木成也笑了:“不会。”
两人一块下令,大军速速直奔临清。
这两万匹马的马队一路急行,马蹄声如雷,烟尘遮天蔽日。
沿途的州县没有敢抵挡的。
那些县令、知州,远远看见那漫山遍野的烟尘,就吓得关了城门,躲在里头不出来。
这往南除了僧格林沁的队伍,就只剩下胜保了。
僧格林沁已经让了路,胜保还在临清。
赵木成等人行得很快,几乎没有任何阻碍。
遇到沿途的州县,有时候把马队往城下一停,就能敲出不少草料来。
那些县令和知州,往往为了保住自家的乌纱帽,和当地乡绅一块大出血。
粮食,草料,银两,要啥给啥,只求这帮长毛赶紧走。
这么一路行来,马队的草料不但没耗太多,反而略微有些添补。
经过阜城时,发觉北伐军早已经人去楼空。
那些营寨拆得干干净净,连根木桩都没留下。
赵木成和黄生才一计较,觉着这帮人大概往临清去了。
阜城到临清,不过几百里路,他们肯定去救曾立昌了。
因此也没有寻,接着直直往临清奔去。
一路急行,四日后,到了临清左近。
快要靠近临清时,前头的马上飞就回来禀报了。
那马上飞跑得满头大汗,马都跑喘了,到了跟前翻身下来:
“监军大人!前头正在打仗!是林李两位丞相的北伐军在攻!”
赵木成和黄生才听到这个信,脸色都变了。
这么说,到眼下临清之围压根没解,北伐军没有打进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瞅见了不妙。
黄生才急切道:“那咱直接杀过去吧!老曾估摸快撑不住了!咱八千骑兵冲过去,胜保那王八蛋肯定顶不住!”
赵木成拦住黄生才:
“大哥,咱眼下的好处是胜保压根不晓得咱到了。不妨先去那北伐军营,探明了情形再计较下一步。是该冲,还是该咋打,得瞅瞅再说。”
黄生才之前有点上头,眼下也缓过来了。他点点头:
“走,咱俩眼下就去。”
两人带着一队亲兵,一路急行,直奔北伐军的营寨。
那营寨扎在临清城老官道北,离城不过三十里地。
远远就能瞅见那些帐篷,密密麻麻的,可不像是有多少人的样子。
到了近前,派人前去通报。
没多久,就见那寨门打开。
两人带着亲兵进了寨门,看见两个身穿黄袍,头戴黄风帽的人迎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