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新隆被这一瞪,脖子缩了缩,肩膀也跟着紧了,像挨了霜打的茄子。
梗着,不服,可不敢顶嘴。
最后出列,拱了拱手,声音闷闷的:“赵大帅,是俺失言了。在这给你赔罪了。”
赵木成看着孟新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想起历史上的一些事。
这孟新隆,是林凤翔手下的猛将,正是和林凤翔一起在北京受了剐刑。
这人虽嘴臭,倒也算是一个壮士了。
赵木成不打算多追究孟新隆。
笑了笑,摆了摆手:
“无妨。不但是你,大家可能也都在心里有疑问,我是如何得知的。”
这话正说到大家的心坎上。
赵木成看见不少人点头,连黄生才都点了头。
他们信赵木成,可也不知道赵木成怎么拿到的情报。
赵木成把手伸进怀里,摸到那几封信。
抽出来,举起来,晃了晃。
“天福抓住了这大名的知府。此人竟然与那辉县的县令多有书信往来,早已在信中告知了他英桂的大概兵力部署。”
黄生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从里头点着了火,连眼珠子都烧红了。
“木成兄弟,果真?那可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咱们哪!天福这小子也是立了大功!这信中如何说的?”
赵木成点点头,声音笃定:“千真万确。”
随后,赵木成把信展开,展示向众人道:
“英桂的主力在新乡城北大营,主要是围困龙泉寺的张炳部。另有两千人在辉县,两千人在获嘉县。我估计,获嘉县已经抓获李占彪的情况下,清妖的兵力肯定要往新乡调动,新乡的大营应该在一万人左右。现在挡在咱们面前的是辉县。去新乡,得先过辉县。拿下辉县后,咱们可以直奔新乡,打英桂个措手不及。”
最后,赵木成把信递给林凤祥道:“大家谁有疑问,可以亲自来看看信。”
林凤翔接过了信,又折了起来,笑道:
“咱们谁还信不着木成兄弟不成?兄弟,你是主帅,你怎么看?咱们是直接行动,还是再派人核实核实?”
林凤翔这话问得老成。打了这么多年仗,他知道情报这东西,信三分,疑三分,剩下四分得靠自己撞。
既然有了大概部署,那就好办了。
赵木成看着林凤翔,冲他点了点头。
自从这老哥加入以来,可谓是时时刻刻在帮自己撑场子,增加自己在军中的威望。
从心里,赵木成越来越认可他。
然后赵木成转向众人,开了口:
“兵势无常。没有哪场仗是敌人一定不动、在那挨打的。既然已经知道大概情况,咱们应当直接出击。一举而下。”
“好!”
李开芳第一个拍桌子道,那巴掌拍得桌上的碗筷都蹦了起来。
“木成兄弟爽快!俺赞成!”
黄生才跟着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赵木成,像饿了三天的狼盯着一块肉:
“木成兄弟,下令吧!”
赵木成扫了一圈,众将都是战意满满,眼睛里头烧着火,拳头攥得嘎巴响。
这场庆祝的宴会,转眼间就变成了作战部署会。
酒还没喝一口,菜还没动一筷子,可那股子热气,比满桌的酒菜还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