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哥,这是哪来的话?可是兄弟做的有让你不满意的?”
赵木成就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是装不知道,实际上是给黄生才递了个梯子,也给自己递了个梯子。
果然,黄生才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又响又亮,指着赵木成道。
“木成兄弟,你这是想哪去了?俺的意思是,以后也和别人一样称你为大帅,再不称木成兄弟了。”
赵木成心中了然。
但不能就这么答应,答应得太痛快,就显得他赵木成一直在等这一天,就显得他早就想压黄生才一头。
赵木成脸上浮出一层愠怒,声音也高了几分。
“大哥,这话以后别提了!我也不能答应!真要这样,这军中数万将士如何看我?岂不是都说我赵木成有了势力,就忘了自己的结义大哥?到时候,我还如何在军中立足?”
赵木成这番举动,让黄生才心中暖呼呼的。
但该做的还得做,该说的还得说。
黄生才摇了摇头。
“与这无关。这几日我也在思考,也在看。木成兄弟有通天之能,吞天之志,若是我还拿大,便是为自己埋下祸根了。”
黄生才苦笑了一下,声音又高了几分,“而且木成兄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湖南我是不敢回了,只能跟你混了。你便收下我吧。”
后面这几句话说得倒是真诚,声音有些发涩,只是为了自己这帮兄弟,求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就容不得赵木成不表态了。
赵木成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大哥称呼我什么,我不管。但我仍称大哥。”
这是同意了,而且也让黄生才下得来台。
黄生才脸色放了晴,向赵木成拱手行礼道。
“那大帅就是答应了!我现在就回去和营中众将宣布这事,以后谁还敢和大帅不敬,我扒了他的皮!”
赵木成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黄大哥,犯不着如此兴师动众。”
黄生才摇了摇头,态度很坚决。
“必须兴师动众。”
说完,转身就走,风风火火地去办这件事了。
赵木成坐在那儿,看着那晃动的帐帘,久久没有动。
黄生才此番举动,也去除了赵木成的一块心病。
军队已经全部并为一部,从上到下,令行禁止,再也没有什么“你部”“我部”的区别了。
打起仗来,不会有人观望,不会有人保存实力,不会有人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么下一步,方城便是关键了。
赵木成站起来,走到舆图前。
明日便从亢村驿渡河了。只希望,前队能尽快拿下至关重要的方城。
英桂大败,其中不少兵马就是从南阳调动的,南阳所剩兵马必然不多。
加上现在太平军的西征北路军正在湖北境内攻打武汉,南阳府即使不会支援,但主要的兵力防备方向定然还在南部。
南边有太平军在攻打武汉,清妖定然认定北边反而安全。
这就给了自己趁着南阳空虚,突袭方城的机会。
拿下方城,就打开了南襄隘道。
过了方城,就是一马平川的南阳盆地。
赵木成在心里头念叨:李开芳,你们一定要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