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天福部打到快要挺不住的时候,西边忽然传来一阵轰鸣。
苏天福大喜,他知道机会来了,大喊道。
“兄弟们,援军到了,大家跟我杀!”
一时间,原本稳固的清妖防线和大营中的兵马都开始乱了。
而苏天福部则是生出了力气,死死咬住眼前的兵马,不让他们有分兵的机会。
赵木功亲自举着火把冲在最前面,带着两千人从西墙突入,像一条火龙忽然从黑夜深处撞了出来。
赵木功心中憋着一口气。
他是楚王的弟弟,楚王为了服众把他压在二线不让出头,但今夜西军归他带。
赵木功把所有的憋闷都烧成了这一把火。
本来就乱的大营更乱了,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竟然还有一路兵马。
只能说,苏天福这仇恨拉的太好,赵木功带人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杀到了清妖的马厩。
拴在马厩里的数千匹战马早被枪声和火光惊炸了,马嘶声撕裂了夜空,有鬃毛全竖了起来人立而起,有拼命扯着拴马绳扯得嘴角勒出了血,有前蹄乱刨把马槽踢得稀烂,木料乱飞。
楚军刀盾手冲进去不要命地砍断了拴马绳,一个刀盾手砍着砍着被一匹惊马踢中了胸口,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摔在地上,吐了口血又爬起来继续砍绳。
拴马绳被齐齐砍断,马群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出马厩,在西营里横冲直撞,马蹄踏着人,马身撞着帐篷,马群冲过的地方清军自己的人仰马翻整个西营被踏成了一条血胡同。
这些战马在营中狂奔,四处踩踏,本来要已经要反应过来的清妖兵马开始四处奔走逃命。
更有一些战马从后面冲向了已经集结好的何建鳌部。
赵木功没有在马厩前停步,带着一队人直直冲向辎重营,身后跟着举着火把的骑兵。
粮草垛子上盖着油布,干燥了一整个夏天,火把扔上去呼地蹿起来,然后紧跟着第二个垛第三个垛,一道接一道烧起来。
赵木功站在两座熊熊燃烧的粮草垛之间,热浪把他脸上的血痂烤得发干,他回过头朝中军方向望了一眼。
那边苏天福正被何建鳌的防线死死咬在营道上。
烧完粮草。
赵木功伸手从一个士兵手里夺过一支燃着的火把,把它奋力朝更北边的马厩残桩丢去,刀往前一指。
“跟我杀!往中军杀!”
两千楚军嚎叫着冲向清军防线的后腰。
几个抬枪的蒙古兵正蹲在盾牌后面装药,忽然听见背后喊杀声震天,慌乱地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一排刀子。
赵木功一刀劈翻了第一个清兵,他身后的两千精骑像一把烧红了的刀子,狠狠地捅进了正在跟苏天福对峙的清军后腰。
清军的防线后阵顿时大乱,有人还在拼命抵挡前面的苏天福,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已经杀来了另一队长毛。
有人听见喊杀声回头一看,看见西边火光冲天马群乱窜粮草垛子烧红了半边天,手就开始抖了。
清妖的防线要溃了。
何建鳌还在前面督战,等他听见身后炸了锅再回头看,西边已经烧成了一片火海。
他张开嘴想喊“不准退”,号令还没出口,南边震天的喊杀声又涌了上来。
张宗禹带着五千捻军从苏天福的左右两翼同时涌上来。
张宗禹自己一马当先,捻军的黑旗冲在最前面。
五千捻军终于从南营杀散清妖溃兵,杀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