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侍女见到赵木成,赶紧蹲身行礼道。
“见过楚王殿下。”
赵木成这才从思绪里回过神来,既然来了,那便进去吧。
赵木成推门进了房中。
傅善祥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读书,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线装册子,旁边搁着一盏茶,茶已经凉了,杯沿上印着半枚浅浅的胭脂印。
听见门响,抬头看见赵木成,傅善祥手里的书就放下了。
她站起身迎过来,走到他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住,双手在腰侧交叠,微微屈膝,行了个端端正正的礼。
“相公。妾身恭贺相公大胜而归。”
声音还是那样清清冷冷的,但尾音落下去的时候微微往上扬了一点,带着欢喜。
赵木成伸手把傅善祥扶起来,笑道:
“你如何得知我是大胜而归?”
傅善祥直起身,嘴角微翘,露出的两个浅浅酒窝,又赶紧把笑收了回去,说道。
“相公匆匆而去,定然是极重要的战事。不竟全功,以相公的性子,如何能回?”
赵木成点了点头,忍不住又多看了傅善祥一眼。
这个女人,不光会读书写字批军机文书,还会看人。
自己的脾气被她摸得透透的。
赵木成笑道:“不愧是傅状元,堪称未卜先知啊。”
傅善祥本来端着那副从容淡定的样子,被“傅状元”三个字一叫,脸上反而挂不住了。
考上状元是傅善祥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可偏偏被赵木成拿来当调侃她的外号,每次都叫得她心里又羞又恼。
傅善祥剜了赵木成一眼,那一眼里三分娇嗔七分羞恼,低下头不再说话,走上前来轻轻服侍赵木成脱下外袍。
赵木成起初还老老实实站着让她宽衣,但佳人的体香粉息不断缭绕鼻尖,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混着傅善祥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一缕一缕往鼻子里钻。
赵木成的手就不老实了,趁傅善祥不备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这一下便是香玉满怀。
傅善祥的身子是真的柔弱无骨,被赵木成一搂腰身就软了,整个人直接瘫在了赵木成身上。
她的声音却还强撑着那副清冷的嗓子,抗拒道:
“相公,不可。”
那两个字从傅善祥嘴里说出来,清冷里带着一丝被揉乱了的气息,反倒不像拒绝,像在欲盖弥彰。
赵木成在傅善祥耳边笑着说道:
“你可能不知道,俺家乡有句俗语,不可就是可的意思。”
说罢将傅善祥整个人横抱起来,大步走向里屋的大床。
傅善祥被这么一调笑,羞恼交织,身体想要挣扎却一丝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用那越来越撑不住的清冷嗓音做着最后的抵抗。
“相公不可,这还是白日!”
可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堵上了。
“唔!”
“................!!”
门口的侍女识趣地从外面把门轻轻合上。
两个侍女低着头规规矩矩站在廊下,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可是从那扇合上的门缝里,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传了出来。
侍女们的耳根子都听红了,互相递了个眼神,又赶紧错开各自低下头装没听见。
娘子平时看起来那样清冷的一个人,怎么叫起来如此的.........!
剩下的念头她们不敢再往下想,只觉得两颊烫得能烙饼。
还是说,是殿下太过于那啥了。
只能说,这可苦了门前两个思春的姑娘。
都说久别胜新婚,更何况是刚刚新婚没几日的久别。
一直等了一个多时辰,赵木成才从床上下来。
傅善祥服侍赵木成穿好衣服,自己也重新整好了衣裙,把松了的发髻重新绾好,动作还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利索。
然后傅善祥抬头看赵木成,刚才那个在帐中眉眼含春眼神拉丝的女人已经不见了,眼神又变回了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相公,什么都让你做了。到底你说的男女平等一事,从何时开始做?”
赵木成看着傅善祥这副下了床就翻书的样子,心里反倒有些暗爽。
说话骗得了人,水是骗不了人的。
只是这越是清冷,调教起来却别有一番滋味,尤其是予取予求的时候。
不过既然凭借着男女平等的观念,让这位女状元心甘情愿地吞了巨物,再失信就说不过去了。
赵木成正了正衣襟,站直了身子,把语气放得正经了些。
“要先从一点一滴做起。男女平等不是一时能做起来的,这事太大,你一个人扛不动,我一句话也推不下去。你先从楚王娘的身份做起,先设立一个救助妇女的小衙门,从一点一滴开始去做。遇到被清兵掳掠流离失所的女子,收容她们,给她们一口饭吃,教她们认字,教她们手艺,让她们有口饭吃,不用靠着男人也能活下去。这就是第一步。等这个小衙门在南阳站稳了,你再来跟我谈下一步。”
听到赵木成这么说,傅善祥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本以为赵木成只是随口答应,好为了让自己做那羞人的事。
没想到赵木成是真的有想法,不但有想法,还有落地的路子。
自己这位相公真的很在乎,也很尊重自己。
想到这,傅善祥鼓起勇气,站起身走到赵木成面前,收了那副清冷,主动坐到他腿上,两只手勾住赵木成的脖子,仰起脸主动贴了上去。
这谁能顶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