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
赵木成在心里笑了一声。
今晚自己是走不出这间屋子了,再去洪玉贞那边,铁人都扛不住。
赵木成索性让人把晚饭送到傅善祥房里,在这儿吃了,在这儿歇了,在这儿缠绵了一整夜。
等到第二天早上出门,这位东征西讨,堪称铁人的楚王脚步也是有些虚浮的。
赵木成扶着门框站了一息,让廊下的晨风吹了吹脸,才迈步往前院走。
西边淅川的众将还在等着,现在还不是儿女情长,沉醉温柔乡的时候。
随后赵木成到前院整队出发。
赵木成点了一千马队随行,留赵木功率三千人留守南阳。
木功站在城门口送行,脸上有些不甘。
这回大哥只带一千人,摆明了不是去打仗的,赵木功连请战的由头都找不着。
赵木成从马背上低头看了赵木功一眼,说道。
“南阳交给你了。”
说完,赵木成夹马出城。
一千精骑蹄声碎而不乱,沿着官道往西卷去。
两天后,赵木成到达了淅川城。
城门口,众将早已列队相迎。
赵木成举目望去,可以说自己的核心班底基本上都来了,征西将军黄生才,征东将军林凤翔,征南副将军罗金刚,骁骑将军王大勇,粮道将军郑大斗,还有几个旅帅。
众将见赵木成的马近了,齐齐跪迎。
赵木成翻身下马,伸手把黄生才扶起来,笑道:
“大家都起身吧。此番齐心合力,方显我军本色。尤其是黄大哥,辛苦了。”
黄生才站起来,大笑道。
“大帅,你来了就好了!率俺们冲杀出去,定然打得那孔广顺抱头鼠窜!”
众人纷纷附和,林凤翔说道。
“就等殿下一声令下了!”
虽然众人也看出来赵木成带的兵马不多,才一千马队,但他们信任楚王。
楚王便是兵不带一个,仅靠着淅川城里这八千人,也能打得那孔广顺找不着北。
僧格林沁一万五千精骑都被打穿了,区区陕甘绿营算得了什么?
赵木成却没有接这个话,只是淡淡说了句:
“进城吧。”
进了城之后,赵木成没有立即部署反攻。
赵木成让亲兵把正堂的门关上了,只叫了核心的几位将领,黄生才、林凤翔、罗金刚、王大勇、郑大斗等人,去书房密议。
书房的门从里面闩上,亲兵在门外守了一圈,谁都不准靠近。
其他兵士和低级将官并不知道书房里说了什么。
只知道几位将领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脸上早就没有了先前的激动。
黄生才走在最前面,嘴抿得紧紧的,一句话不说,径直回营了。
其他众将一个个那表情,像霜打的茄子。
随后几天,平静的一如往常。
楚王的来到,并没有带来什么改变。
没有反攻,没有追击,没有任何动作,还是继续守城。
众人不知道的是,赵木成在等,等山西那边的消息。
又过了三天,山西晋城,一处奢华的深宅大院中。
这座宅子从外面看不过是条寻常巷陌里的高墙灰瓦,走进去才知道里头别有洞天。
三进院落,雕梁画栋,抄手游廊下挂着描金灯笼,院中假山流水。
东跨院的书房里。
曹家当代家主曹培义正坐在书案后面,右手拨着一串佛珠,左手搁在一封刚拆开的信上。
僧格林沁都被打垮了。
他是山西最大的商人,也是天下最有名的票号东家之一,他的商号遍及大清十八行省,他的消息比巡抚衙门还快。
从汤阴到山西的快马不过三四日路程,曹培义早在三天前就知道僧格林沁败了,不是小败,是大败,损兵近万,科尔沁精骑残部退至保定。
现在楚王来信邀他面谈,这笔天大的生意是什么,曹培义不知道。
但是曹培义知道的是,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良机。
有道是,乱世造英雄!
如今正是这乱世,而他曹家能不能更进一步,成为者晋商的魁首,甚至更进一步,摆脱这商人的身份,往上再迈一步。
是时候开始下注了!
而这位击溃僧格林沁的楚王,无疑是上佳的选择之一。
曹培义拿起茶碗抿了一口,碧螺春的香气在舌尖上打了个转。
然后把茶碗搁下,拿起笔,铺开一张素白的信笺,开始给南阳写回信。
只写了两行,承蒙楚王厚爱,曹某不日即赴淅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