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善祥一身月白色,发髻挽得松松的,只簪了一根银簪。
洪玉贞着一件淡粉色的短襦,系着鹅黄汗巾,头上梳着坠马髻,几缕碎发散在颈侧,显得格外娇俏。
两人见他进来,一齐起身行礼。
“相公。”
傅善祥的声音还是那般清冷,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爷来了。”
洪玉贞跟着唤了一声,声音甜得发腻,叫完了就把头微微低下去。
赵木成站着任两人替他解了外袍,卷了袖口,净了手。
在案后坐下,两个娘子还在忙前忙后。
傅善祥在布菜,筷子夹着菜一一往赵木成碗里放。
洪玉贞捧着酒壶在旁边等着倒酒,细腕上套着一只碧玉镯子,随着她的动作在腕骨上轻轻晃荡。
赵木成忽然有些恍惚。
不知不觉,来到这已经快到一年了。
席上只有三个人,赵木成反倒觉得比满堂宾客还隆重些。
只是可惜今日这场合不适合叫上木功和木根,那两兄弟要是来了,可谓是合家团圆了,但这两人见到两个嫂子,肯定是坐立难安。
想到两兄弟若是来此的尴尬样子,赵木成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老爷笑什么?”洪玉贞歪着头问。
“没什么。”赵木成随口应了句,伸手接过她递来的酒,抿了一口。
傅善祥夹了一筷子笋丝搁进他碗里,声音淡淡道:
“相公定然是想军中之事了。”
赵木成不置可否地唔了一声,端起碗来吃了一口。
那笋丝脆嫩,黄酒温热,入喉有一股绵长的甜意。
赵木成放下碗,忽然意识到这屋里的气氛跟平日不一样。
傅善祥虽然还是那副从容清冷的模样,但布菜的节奏比平时快了几分,像是在掩饰什么。
洪玉贞更是倒了酒就缩回手,站在桌边不坐下,像是怕一坐下就会被什么烫着。
赵木成搁下筷子,伸手握住洪玉贞的手腕。
洪玉贞手一抖,酒壶里的黄酒洒了两滴在案上,她呀了一声,慌忙要去拿抹布。
“别擦了。”赵木成握着她的手腕没松手,“坐下陪我吃饭。”
洪玉贞脸一下子红了,小声说道。
“知道了,老爷。”
然后,乖乖在赵木成手边坐了下来。
傅善祥站在桌旁边,手里还捏着筷子,看着赵木成握着洪玉贞手腕的那只手,嘴角微微往下撇了撇。
她没说话,只是把筷子上那片笋丝搁回盘子里,轻轻磕了一下盘沿。
“相公就知道让玉贞妹妹坐,我便不管了?”
傅善祥的声音还是那般清冷,字正腔圆。
洪玉贞一听这话,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头恨不得埋进赵木成肩窝里,声音越来越小:
“姐姐也坐……”
赵木成这才回过神来,光顾着自己感动,倒是把这位操办一切的功臣晾在一边了。
赵木成连忙伸手一把攥住傅善祥的手腕,猛地往自己这边一带。
傅善祥没防备,整个人被赵木成拽得一个趔趄,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整个人斜斜地跌坐在他腿上。
“这一下——”
赵木成另只手果断地环住了傅善祥的腰,把她牢牢摁在自己膝上。
“是罚你捉弄寿星。”
傅善祥整个人几乎是趴在赵木成怀中,想要挣扎起身,却被腰后那只手臂箍得动弹不得。
她的脖颈从耳根一路红到了锁骨,声音还强撑着镇定:
“那就……听相公的吧。”
但离得这么近,她连脖颈上泛起的淡淡粉晕都藏不住。
隔着纱裤,赵木成都能感受到傅善祥腿上那层薄薄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