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玉贞在旁边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又飞快低下头,两只手绞着汗巾的角。
三人就这么吃起菜喝起酒来。
傅善祥坐在赵木成左腿上替他夹菜,筷子伸出去时上身微微往他肩上靠,夹回来的菜直接送进他嘴里。
洪玉贞坐在右边替赵木成斟酒,赵木成在案桌边上就享起了齐人之福,一手环着傅善祥的腰,一手搁在洪玉贞肩上。
酒过三巡,话渐渐多了起来。
洪玉贞酒量最浅,才喝了几杯就开始眯眼,脑袋发晃,鬓边那几缕碎发也跟着晃。
赵木成揽着傅善祥腰上的那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在原来位置了。
傅善祥咬着下唇不吭声,但这两人本就贴在一起,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贴得更紧。
想躲,却又不敢在洪玉贞面前有太大动静,只能偷偷拿眼神求饶。
赵木成越来越大胆。
“啊”
傅善祥突然失声叫了一声。
洪玉贞醉眼朦胧地抬起头,看看傅善祥,又看看赵木成那张若无其事的笑脸,再看看桌底。
她又不傻,早从傅善祥的脸色上看出了端倪。
两人定是私下里玩些什么游戏呢。
但洪玉贞还是糯糯地问了句:
“老爷,傅姐姐,你们干嘛呢?”
这怯生生的一问,让傅善祥更加羞恼,连耳根都红透了,声音还是那副冷清清的调子,但声音有些发颤:
“没事,妹妹,姐姐有些不舒服。”
说完后,狠狠剜了赵木成一眼。
赵木成却像个没事人一样,伸手朝洪玉贞招了招手,嘴角挂着一抹不要脸皮的笑:
“来,玉贞,你也来坐到老爷腿上来。坐上来你就知道你傅姐姐为何不舒服了。”
这句调笑,两人瞬间都羞红了脸。
洪玉贞犹豫了一息,往傅善祥那边看了一眼。
那位素日清冷从容,面冷如霜的傅姐姐,此刻鬓松钗斜,贝齿把下唇咬得发白,整个人软在相公怀里毫无招架之力。
既然连素来清冷的姐姐都坐了,那她又有什么不要意思坐的?
洪玉贞把酒壶搁在案上,然后点了点头道:
“好,老爷,那玉贞也来。”
赵木成腾出右腿,洪玉贞轻轻侧身坐了上去。
被赵木成轻轻一带,就靠在了赵木成右肩上。
片刻之后,洪玉贞就知道了傅姐姐刚才为何失态。
老爷竟然偷偷挠人的痒痒!
洪玉贞的反应比傅善祥更藏不住,先是轻嗯一声,然后赶紧拿手捂住自己的嘴,连额前的碎发都在跟着微微打颤。
刚刚还以为两人是卿卿我我,谁能想到,竟是.......
这傅姐姐和相公也太羞人了。
不多时。
两人都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毕竟余夏未消,确实也有些热了。
洪玉贞早已在酒劲的加持下有些醉了,整个人软绵绵的。
傅善祥虽然还有些力气,但是也乏了。
她最后剜了赵木成一眼,这一眼和方才那些求饶的眼色不同,三分嗔,七分认。
微微闭上眼,睫毛还轻轻颤着,清冷道。
“便宜你这个大坏人了!”
赵木成看了看这两个平日里一冷一热的两人,今日正是应了李白的那句诗。
双燕复双燕,双飞令人羡。
能有两位佳人相伴,一起饮酒,真是一桩美事啊!
不得不说,诗仙还是有生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