亨利想了想。“听说过。是一本关于黑魔法的书,据说里面记录了很多禁忌的知识。好像……是禁书区的书?”
“是的。”邓布利多说,“这本书的作者是约书亚·埃吉尔伯特,一个十七世纪的巫师。他一生致力于研究黑魔法的本质,试图找到对抗黑魔法的方法。他的研究成果被收录在这本书里,但因为它涉及太多危险的知识,被魔法部列为禁书。霍格沃茨图书馆的禁书区有一本,只有经过特别许可才能借阅。”
说到这儿,他看向亨利。
“书中有一章,专门讨论魂器。”
亨利的眉毛微微扬起。
“魂器?”
“对。”邓布利多说,“埃吉尔伯特是第一个系统研究魂器的巫师。他记录了魂器的制作方法、保存方式,以及——销毁方法。”
“什么方法?”
“书中说,能够摧毁魂器的物质,其破坏力必须非常强大,强大到魂器再也不能用魔法修复。”邓布利多说,“普通的魔法不行,普通的火焰不行,普通的物理破坏也不行。魂器会自动修复自己,就像活物一样。你砍它一刀,它会愈合;你烧它,火灭了它还是完好的。”
他站起身,走到壁炉边。
“需要一种极其强大的,不可逆的破坏力。比如——蛇怪的毒液。”
“蛇怪?”
“是,蛇怪。”邓布利多笑了笑说,“你知道什么是蛇怪吗?”
“不知道。”亨利摇摇头。
“有记载的第一条蛇怪是由“卑鄙的海尔波”,也就是一个会蛇佬腔的希腊黑巫师培育出来的。此人在经过多次实验以后发现,把一只公鸡蛋放在一只癞蛤蟆身体下孵化,就会孵出一条拥有超凡本领的危险大蛇。”
“在我们这块土地上有许多可怕的动物和妖怪出没,但是没有一种像蛇怪那么古怪和致命的。这种蛇,可以长到很大很大。它的杀戮方式也十分令人毛骨悚然,除了它毒可致命的尖牙之外,蛇怪还有一双可以杀人的眼睛,任何直视蛇怪目光的东西都会立即死亡。蜘蛛一见蛇怪就跑,蛇怪是它们的天敌。而唯一能让蛇怪跑走的东西是公鸡的打鸣,因为这对蛇怪来说是致命的。”
“所以,您是说蛇怪的毒液可以摧毁魂器?”亨利问。
“对。”邓布利多说,“蛇怪的毒液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能破坏几乎所有的魔法物质。如果魂器被蛇怪的毒液侵蚀,它的魔法保护会被破坏,然后可以被摧毁。”
“但是——”亨利想了想,“蛇怪的毒液本身也是剧毒,接触的人也会死。”
“所以需要极其小心。”邓布利多说,“需要有人用魔法提取毒液,再将其作用于魂器。这个过程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致命。”
他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还有别的办法吗?”亨利问。
邓布利多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还有——阿瓦达索命咒。”
亨利愣住了。
“杀戮咒?”
“对。”邓布利多说,“阿瓦达索命咒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咒语。它能直接杀死活物,也能对魂器造成不可逆的破坏。但——”
他看向亨利笑了笑。
“但我不会用这个咒语。”
“为什么?”
“因为用了这个咒语,你就不是原来的你了。”邓布利多说,“杀戮咒不是普通的魔法。它需要纯粹的杀意,需要毫无怜悯的心。一个能用杀戮咒杀死魂器的人,迟早也会用杀戮咒杀死人。”
他转过头,看着亨利。
“我不想变成那样。”
亨利沉默了一会儿。他知道邓布利多在说什么。
一个能用不可饶恕咒的人,迟早会被那个咒语改变。不是身体上的改变,是灵魂上的改变。
“哦,”邓布利多再次开口,“你不需要有负担,亨利,我知道你在一年级时候使用的那个咒语,那个咒语并非出自你的本意,只是你戒指上的力量得到了一些释放而已。”
“所以,”亨利开口,“您也不知道怎么销毁?”
邓布利多笑了,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自嘲。
“我知道理论,但不知道具体操作。”他说,“《尖端黑魔法揭秘》里写了销毁魂器需要的条件,但没写具体的咒语和步骤。埃吉尔伯特在写那本书的时候,故意省略了最核心的部分。他说有些知识不能写下来,只能口口相传,而知道那些知识的人已经死了。”
“所以现在没有人知道怎么销毁魂器?”
“有人知道。”邓布利多说,“但我不认识那个人。”
亨利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教授,”他说,“您刚才说,《尖端黑魔法揭秘》在禁书区?”
“是的。”
“那您看过?”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校长也不能看禁书吗?”
亨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想到邓布利多还有这么皮的一面。
老顽童这一块儿,和他爷爷差不多了。
邓布利多也笑了,那笑容比刚才轻松多了。
“亨利,你要知道,当校长有很多特权。比如,可以随时去禁书区借书不用打报告,不用写借条,也不用还。”
“那您借了之后还了吗?”
邓布利多想了想。“大概……还没还。”
亨利笑出了声。
“教授,您这是——”
“这是校长的福利。”邓布利多说,眨眨眼,“等你当了校长,你也可以。”
“我不会当校长的。”亨利说。
“谁知道呢。”邓布利多笑着说,“也许有一天,你会坐在这张椅子上。”
亨利摇摇头,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坐在这张椅子上?
除非我奶奶封我做霍格莫德公爵……
诶?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诶?
“教授,您刚才说,销毁魂器需要极其强大的破坏力。那——有没有什么咒语能达到这种破坏力?不是黑魔法的?”
邓布利多想了想。
“有。”
“什么?”
邓布利多看着他,笑了。
“你自己回去查。”
亨利愣住了。
“教授——”
“你已经二年级了。”邓布利多说,“要学会自己找答案。图书馆有很多书,禁书区也有很多书。只要你认真找,总会找到的。”
“而且你有这个能力,你比大多数学生都聪明,也比大多数学生都有耐心。我相信你能找到答案。”
“您就不怕我学坏了?”亨利问。
“如果是别人,我担心。”邓布利多笑着说,“唯独你我不担心,我知道你的自控能力,要比很多成年人都强。”
亨利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您能告诉我一个大概的方向吗?”
邓布利多想了想。
“古代魔文。”
“古代魔文?”
“对。”邓布利多说,“很多咒语都是用古代魔文写的。那些咒语的力量非常强大,比现代咒语强大得多。如果你能找到那些咒语,也许就能找到销毁魂器的方法。”
“当然,古代魔文很难学。你才二年级,可能还没学到。”
“我可以自学。”亨利说。
邓布利多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赞许。
“我知道你可以。”
亨利点点头。
“谢谢教授。”
……
第二天下午,亨利在二楼那间空教室里举办了新学期的第一次茶会。
露西已经把茶点摆好了。红茶在壶里冒着热气,点心架上摆着手指三明治、司康饼和巧克力曲奇。
桌布换了新的,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银色的星星——大概是露西自己做的,针脚很细,图案很精致。
德拉科他们几个先到了,潘西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本杂志,达芙妮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喝着茶;西奥多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是闭着的;克拉布和高尔仍旧是没来,估摸着是去厨房找吃的了。
德拉科坐在亨利对面,手里端着茶杯,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殿下,”他忽然开口,“您昨晚去哪儿了?我找您半天。”
“有点事。”亨利说,“见了邓布利多。”
德拉科的眉毛微微扬起。“邓布利多?什么事?”
“关于一本日记。”
德拉科愣了一下。
“日记?”
“嗯。”亨利说,“等一下再说,还有人来。”
德拉科还想追问,门被推开了。
哈利、罗恩和赫敏走了进来。哈利的表情有些紧张,罗恩跟在他后面,手里拿着一块没吃完的面包,赫敏走在最后,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
“殿下!”罗恩一进门就喊,“您叫我们来有事?”
“坐。”亨利指了指空位,“有件事想和你们聊聊。”
几个人坐下。哈利坐在亨利旁边,罗恩坐在哈利旁边,赫敏在罗恩旁边坐下。
德拉科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但表情缓和了一些——大概是习惯了见到这群格兰芬多。
尤其是圣人破特!
亨利端起茶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
“今天叫你们来,是想问一件事。”
“什么事?”赫敏放下书,眼睛亮了起来。
亨利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知道魂器吗?”
茶桌安静了下来。
德拉科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中,潘西放下杂志,达芙妮抬起头,西奥多睁开眼睛。
格兰芬多三人组面面相觑,显然他们三个都没听说过这个玩意儿。
“魂器?”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一种黑魔法物品。”亨利说,“能把人的灵魂封存进去,让人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存在。不是活着,也不是死了,而是卡在中间。”
“殿下,”德拉科放下茶杯,“您怎么突然问这个?”
“昨晚和邓布利多聊天的时候提到的。”亨利说,“我对这个东西很好奇,想多了解一些。”
赫敏已经开始翻她的笔记本了。“魂器……我好像在书上看到过这个词,但想不起来了。是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还是在《魔法史》里?”
“都不是。”西奥多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他。
西奥多坐直身体,把手里的书放在桌上。
“《尖端黑魔法揭秘》,约书亚·埃吉尔伯特写的。禁书区的书。”
赫敏的眼睛亮了。
“你看过?”
“没看过。”西奥多说,“听说过。”
“你怎么知道的?”德拉科看着他。
“诺特家有藏书。”西奥多说,“有些是关于黑魔法的。我小时候翻过一些,看到过‘魂器’这个词。但具体内容没看,太危险了。”
“那这种东西,能销毁吗?”赫敏皱起眉头。
“能。”亨利说,“但需要极其强大的破坏力。普通的魔法不行,普通的火焰不行,普通的物理破坏也不行。”
“那什么行?”罗恩终于咽下了嘴里的面包,问道。
亨利想了想。
“厉火,一种黑魔法火焰。”
他们又沉默了,厉火这个词他们都听说过。那是非常危险的黑魔法,一旦失控,会烧毁一切。
“还有蛇怪的毒液。”亨利说。
“蛇怪?”哈利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一种巨大的蛇。”德拉科说,“眼睛能杀人,毒液能腐蚀一切,据说斯莱特林在城堡里养了一条,就在传说中的密室里面。”
哈利的表情变了,很精彩。
“怎么了?”亨利问。
“没什么。”哈利摇摇头,“就是觉得……这名字听着不太舒服。”
赫敏在旁边说:“蛇怪只在传说里出现过,现实中没人见过。如果真的有,魔法部早就知道了。”
“也许有。”西奥多说,“斯莱特林的密室中的那条蛇怪没人找到过。”
“没找到就说明不一定有。”赫敏说。
“但你也不能证明它没有。”西奥多反驳。
周围的人又沉默了。
罗恩忽然开口:“那——阿瓦达索命咒呢?”
所有人都看向他。
罗恩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我就是问问。那个咒语不是能杀死一切活物吗?那能不能杀死魂器?”
亨利看了德拉科一眼。
德拉科的表情很复杂,但没说话。
“理论上可以。”亨利说,“但用那个咒语需要纯粹的杀意。而且用了之后,你就不是原来的你了。”
“为什么?”哈利问。
“因为杀戮咒不是普通的魔法。”亨利说,“它能改变一个人。不是身体上的改变,是灵魂上的改变。一个能用杀戮咒的人,迟早也会变成随意剥夺别人生命的人。”
茶桌上安静了下来,罗恩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茶杯。
“那还有什么办法?”赫敏问,“除了厉火、蛇怪毒液、杀戮咒——还有别的吗?”
亨利摇摇头。
“不知道。邓布利多让我自己查。”
“查?”德拉科问,“查什么?”
“查古代魔文。”亨利说,“他说很多古老的咒语都是用古代魔文写的,那些咒语的力量非常强大,也许能找到销毁魂器的方法。”
赫敏的眼睛亮了。
“古代魔文!我打算下学期选修这门课!虽然现在我才自学了一点点,但我知道图书馆有相关的书。”
“那你帮殿下查。”罗恩说。
“当然。”赫敏说,“殿下,您放心,我一定认真查。”
“谢谢。”亨利点点头。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魂器转到古代魔文,从古代魔文转到禁书区,从禁书区转到洛哈特那面会说实话的镜子。
乔治和弗雷德说的那些事果然是真的——洛哈特每天都要照好几次镜子,照完之后就会生气地抱怨,但第二天又会忍不住继续照。
“我听说他昨天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骂了半个小时。”潘西说,“镜子说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气得把镜子摔在地上,但镜子没碎,反而说‘你摔我也没用,我还是说实话’。”
大家听了,捧腹大笑。
茶会结束的时候,哈利走到亨利面前。
“亨利,”他压低声音,“那本日记的事——”
“处理好了。”亨利说,“不用担心。”
哈利松了口气。“那就好。谢谢您。”
“不用谢。”
哈利转身走了,罗恩跟在他后面,还在啃面包。
赫敏走在最后,手里抱着那本书,嘴里念叨着“古代魔文……魂器……禁书区……”。
……
第二天傍晚,亨利从图书馆出来,沿着走廊往地窖方向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影站在走廊拐角处。
是哈利。
他靠在墙上,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殿下!”他快步走过来,“我正找您呢。”
“怎么了?”亨利停下脚步。
哈利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别人,才压低声音说:“那本日记的事……我想再问问。”
“你问吧。”亨利说。
哈利深吸一口气:“那本日记到底是什么?”
“你真的想知道?”亨利微笑着问。
“想。”哈利说,“我想了整整一天。您说处理好了,我知道您不会骗我。但我就是……就是想知道那是什么。为什么它会说话?为什么它会知道那么多事?为什么它一提到斯莱特林,我就觉得不舒服?”
“而且,它在纸上写的那个名字,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
“你确定?”亨利问。
“确定。”哈利说。
“既然你坚持的话……”亨利叹了口气,“走吧,去那间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