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于敏指了指监视器的画面。
“按照剧情，这个时候，杨过和小龙女之间，还是师徒之情，懵懵懂懂的，根本就还没动情呢。”
“杨过还好一点，顾昀还能收着点演。”
“可茜茜那眼神，里面的情意，太重了，藏都藏不住。”
“这哪是清冷无情的姑姑啊，这分明就是个看自己情郎的，怀春少女。”
张纪中凑过去，仔细一看。
还真是。
屏幕上，刘亦非饰演的小龙女，看着顾昀的眼神里，哪有半分清冷。
那根本就不是姑姑看弟子的眼神。
那就是一个热恋中的小女人，看着自己心爱郎君的眼神。
“唉……”
张纪中也叹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儿啊。”
“别的演员，是愁演不出感情。”
“到他们这儿，是愁感情太真了。”
没办法。
为了保证人物情感的层次感和准确性。
这场让两人冻了两天，尬舞了两天的戏。
只能推倒，重新再来。
于敏拿起对讲机，有些于心不忍地喊道。
“卡！”
“茜茜，注意一下情绪。”
“你现在的眼神，太过了。”
“收一点，再收一点。”
“记住，你现在是他的姑姑，不是他的情人。”
“我们……再保一条。”
被导演喊卡，刘亦非的小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从顾昀怀里挣脱出来，对着监视器的方向，吐了吐舌头。
“对不起，于导。”
“我……我再调整一下。”
顾昀看着她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这丫头，入戏太深了。
不，应该说，她根本就没进戏，全是本色出演。
他倒是没什么感觉。
反正对他来说，怎么演都是演。
是师徒情，还是男女爱，不过是眼神里情绪的一点点转换而已。
可对刘亦非来说，这可就太难了。
让她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未婚夫，却要演出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清冷又疏离的关爱。
这简直是比让她吊一天威亚，还要难受的事情。
没办法，戏还得继续拍。
两人重新被威亚吊起，在半空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尬舞。
一遍，两遍，三遍……
于敏也是个要求严格的导演。
一个眼神不对，一个情绪不到位，他都会毫不留情地喊卡。
就这么一场看似简单的，在花丛中练功的戏。
硬生生地，磨了整整两天，才总算是拍出了一条，让所有人都满意的镜头。
等到收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两人从威亚上被放下来，腿都有些发软。
身上那点单薄的戏服，早就被山谷间的寒露，打得湿透了。
冷风一吹，更是冻得人直哆嗦。
不过，这种程度的辛苦，跟后面的一场戏比起来，还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顾昀都觉得有些吃不消的，是杨过在珍珠滩瀑布下，苦练玄铁重剑的那一段。
拍摄这场戏的时候，时间已经进入了十一月。
九寨沟的深秋，气温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
那从雪山上流淌下来的瀑布水，更是冰冷刺骨，跟刀子刮在身上没什么区别。
就连顾昀这种内功有成，身体素质远超常人的人，都有些吃不消。
考虑到安全和拍摄难度，剧组这边，最开始的决定，是弱化这个场景。
毕竟，让顾昀这么一个大老板，泡在这么冷的水里，一拍就是好几个小时。
这万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感冒发烧都算是轻的。
这责任，谁也担不起。
可顾昀，却偏偏在这件事上，犯了犟。
他坚持要实景拍摄。
实在是被前世黄晓明那个版本的瀑布练剑，给尬得记忆犹新。
那一段，本该是杨过从一个轻浮少年，脱胎换骨，成长为一代大侠的，最关键的转折点。
结果呢？
拍得跟闹着玩似的。
一开始，是连那把玄铁剑都背不起来的弱鸡。
然后，全程都在跟一个虚拟的雕兄，大吼大叫，表情狰狞。
最后，在瀑布顶上，跑了几下，拍了一个替身演员，从山上翻滚下来的镜头。
再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神功大成了。
那把丑得跟门板一样的玄铁重剑，就能轻轻松松地挥舞起来了。
整段戏，充满了敷衍和廉价感。
顾昀不吐槽那把玄铁重剑的奇葩造型，就算他客气了。
玉女心经拍得像舞侠剧，尬也就尬了，毕竟是两个人的感情戏。
可杨过成长过程中，如此重要的一个环节，也拍得这么敷衍。
他自己心里这道坎，实在是过不去。
所以，他力排众议，坚持要亲自下水，在瀑布的冲击下，完成这场戏的拍摄。
“各部门准备！”
“杨过练剑，第一次！”
随着于敏的一声令下。
顾昀深吸一口气，脱掉了身上的军大衣，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他只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赤着脚，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那片冰冷刺骨的水潭里。
水，刚没过脚踝，一股钻心的寒意，就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咬了咬牙，继续往前走。
直到水深及腰，他才停下脚步。
他缓缓地，从背后抽出了那把木头的玄铁重剑。
“哗啦啦——”
巨大的瀑布，如同银河倒泻，从几十米高的悬崖上，倾泻而下。
冰冷的水珠，劈头盖脸地砸在他的身上，脸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巨大的水流冲击力，让他脚下都有些站不稳。
“喝！”
顾昀暴喝一声，双腿如同扎根在水底的礁石，稳住了身形。
他单手握紧剑柄，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把玄铁重剑，缓缓地举过头顶。
然后，奋力地，向前劈下！
“噗——”
沉重的剑身，劈开水幕，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
水花，被激起数米之高。
一遍，两遍，三遍……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这个简单，却又无比艰难的动作。
每一次挥剑，都要对抗着那巨大的水流冲击。
每一次劈砍，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冰冷的潭水，吞噬着他身上的热量。
他的嘴唇，渐渐变得青紫。
肌肉，也因为寒冷和疲劳，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岸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刘亦非的心，早就揪成了一团。
她的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件厚厚的军大衣，和一杯早滚烫的姜茶。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潭中那个，在瀑布下显得有些孤独和渺小的身影。
眼圈，不知不觉间又红了。
“卡！”
“好！过了！”
当于敏的声音，终于从对讲机里传来时。
刘亦非几乎是飞一样地，第一个冲了过去。
她趟着冰冷的河水，跑到顾昀身边，用最快的速度，将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军大衣，紧紧地，裹在了顾昀的身上。
“冷不冷？快，快喝口姜茶暖暖！”
她手忙脚乱地，拧开保温杯的盖子，将滚烫的姜茶，递到他的嘴边。
顾昀看着她那副快要急哭了的样子，心里一暖。
他笑了笑，接过姜茶，一饮而尽。
一股暖流顺着喉咙，一直流淌到胃里。
驱散了些许寒意。
“我没事。”
他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刮一下她的鼻子。
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冻得有些僵硬了。
这场戏，反反复复地，拍了一整个上午。
等到收工的时候，顾昀整个人，都快要冻僵了。
他回到房车里，泡在滚烫的热水里，足足缓了半个多小时，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看着他遭的这份罪，刘亦非心疼得不行。
她一边帮他按摩着冻得有些发僵的肌肉，一边小声地埋怨着。
“你说你，干嘛非要这么拼命呀。”
“稍微拍一下，意思意思不就行了嘛。”
“冻坏了怎么办？”
顾昀靠在浴缸里，享受着她的服务，舒服地叹了口气。
“那不行。”
“杨过这个角色，对我，对你，对这部剧，都太重要了。”
“我不想留下任何遗憾。”
“而且……”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遭的这点罪，跟你比起来，算什么？”
小龙女这个角色，在水里拍的戏份，同样不少。
比如，在孔雀湖里，那些充满了写意美感的镜头。
看起来唯美。
但拍起来，却是实打实的受罪。
刘亦非也需要在冰冷的湖水里，一泡就是好几个小时。
虽然戏服里面，贴满了暖宝宝。
但那点热量，在刺骨的湖水面前，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每次从水里出来，她的脸都是煞白煞白的。
顾昀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他现在才真正地体会到，前世的那个小姑娘，在没有任何特殊照顾的情况下，是怎么凭着一股子韧劲，硬生生地，把这部戏给扛下来的。
好在，最让顾昀担心的那一场戏，小龙女和李莫愁在瀑布上，吊着威亚一字马顶雨伞的对打重头戏，最终有惊无险地，顺利拍摄完成了。
有了他带来的那套，全新的，安全系数极高的威亚设备。
再加上他派来的那两位，经验丰富的武行兄弟，全程保驾护航。
整个拍摄过程，没有出现任何一点安全问题。
即便如此，每天的拍摄，依旧辛苦。
两人只要一上戏，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威亚上度过的。
飞来飞去，看起来仙气飘飘。
但其中的辛苦，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每天收工之后。
顾昀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到房车里，用他顾家祖传的推拿手法，仔仔细细地，给刘亦非按摩着她那早已不堪重负的颈椎和腰椎。
他心里始终记着一件事。
前世的刘亦非，就是因为拍完这部戏，落下了颈椎病的永久性旧伤。
这个毛病，伴随了她很多年。
这一世，有他在这里。
他绝对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在他的女孩身上。
时间，就在这样辛苦，却又充满了温情的日子里，一天天地过去。
当九寨沟的第一场雪，悄然降临的时候。
剧组总算是把所有在水里的戏份，都给拍完了。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场雪，下得很大，也很美。
一夜之间，整个九寨沟，就变成了一个银装素裹的，童话般的世界。
剧组的拍摄计划，也因此临时做出了调整。
剧本里，正好有一场杨过和小龙女，在古墓外的雪地里，嬉戏打闹的戏份。
这下，正好可以实景拍摄了。
这可把刘亦非给高兴坏了。
拍戏的日子，虽然辛苦。
但就像那句老话说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有自己心爱的情郎，时时刻刻地陪在身边。
再苦再累的拍摄，对她来说，都变成了一种别样的乐趣。
她不仅不觉得累，反而乐在其中。
拍摄现场。
漫天的大雪，纷纷扬扬。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纯白。
刘亦非一身白衣，站在雪地里，笑靥如花。
她抓起一团松软的积雪，捏成一个雪球，然后调皮地，朝着顾昀扔了过去。
雪球，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砸在了顾昀的胸口。
碎裂的雪沫，四散飞溅。
“哈哈哈！”
刘亦非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顾昀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也笑了。
他弯下腰，也抓起一团雪，开始反击。
两人，就在这片皑皑的白雪中，追逐着，嬉闹着。
雪球，在空中飞舞。
笑声，在山谷间回荡。
于敏看着画面里，那两个笑得像孩子一样的身影，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他没有喊卡。
那一刻，他们仿佛不是在演戏。
他们就是杨过和小龙女。
是那对在绝情谷底，相依为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与世无争的神仙眷侣。
那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快乐和爱意，是任何演技，都无法替代的。
这，才是他心中，杨过和小龙女，最美好的样子。
到处，都是乐趣。
到处，都是情意。
九寨沟的初雪，来得快，去得也快。
雪停之后，天空放晴，阳光普照。
整个剧组，又马不停蹄地，从拉里草坝转战到了另一处取景地。
一片广袤的，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
今天的拍摄任务，是原著里，一场颇为重要的戏份。
万兽山庄，人兽大战。
其中，最关键的一场，就是郭襄跟着西山一窟鬼，误闯万兽山庄，被无数野兽包围，吓得失声痛哭的场景。
今天的拍摄，是分组进行的。
刘亦非那边，正在另一处搭建的古墓内景里，拍摄小龙女的独角戏。
而顾昀这边，则是在这片原始森林里，拍摄杨过戴着面具，出场为郭襄解围的戏份。
这场戏，在前世的电视里看，效果很震撼。
各种豺狼虎豹，从林子里跑出来，将众人团团围住，充满了紧张和压迫感。
可实际上，拍摄现场，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所谓的万兽，自然都是后期特效的产物。
现场，只有几个饰演西山一窟鬼的老戏骨，和饰演万兽山庄史家兄弟的演员，对对着空无一物的绿幕，咋咋呼呼地，进行着无实物表演。
然后，就是杨秘饰演的郭襄，在人群中，被吓得丢掉了帽子，花容失色，最终失声痛哭。
最后，戴着人皮面具的杨过，从天而降，救下众人。
整个拍摄过程，其实并没有太大的难度。
尤其是那几位老戏骨，演技精湛，代入感极强。
即便对着空气，也能演出那种被猛兽包围的，惊恐和绝望。
顾昀穿着厚厚的军大衣，悠闲地靠在一张躺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姜茶。
他心里盘算着，早点把这边的戏份拍完，好去刘亦非那边看看。
他可记着呢。
那丫头今天，又要吊威亚了。
要拍的，还是那场在古墓里，姿势优美，但难度极高，秀到飞起的天罗地网式。
说白了，又是一场空中舞蹈秀。
不过，顾昀也不得不承认，那段戏拍出来，是真实的好看。
飘逸，灵动，赏心悦目。
整部《神雕侠侣》，在他看来，除了他媳妇饰演的小龙女，从头美到尾之外，其他的东西，真没什么太大的看头。
前面的戏份，都进行得很快。
几位老戏骨，基本上都是一条过。
可偏偏到了杨秘这里，出了问题。
一场被野兽包围，吓得魂飞魄散，失声痛哭的戏，就这么一个简单的镜头。
来来回回地，拍了半个多小时，竟然还没过。
她就是哭不出来。
无论怎么酝酿情绪，眼睛里，就是挤不出半滴眼泪。
顾昀看了一眼时间，也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这可耽误他去找媳妇了。
现场的执行导演，急得满头大汗。
武术指导赵箭，是个火爆性子，早就看不下去了。
他冲上去，对着杨秘的小腿就是一脚踢了过去。
“哭啊！”
“让你哭，听不懂吗？！”
“那么多野兽围着你，你当是逛动物园呢？”
“拿出点真实反应来！”
可即便是被他这么一吼一踢，杨秘还是哭不出来。
她只是咬着嘴唇，一脸的委屈和倔强。
赵箭的耐心，终于被耗尽了。
他烦躁地一挥手，对着一旁的执行导演，吼了一嗓子。
“你去，教教她，怎么哭。”
那个执行导演，也是个在剧组里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人精了。
他一看赵箭的眼色，瞬间就心领神会。
他知道，赵箭这种级别的武术指导，亲自上手打演员，传出去不好看。
这种得罪人的脏活累活，自然是要他这种小角色来干。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杨秘面前，二话不说，扬起手。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扇在了杨秘的脸上。
杨秘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
一股巨大的委屈和羞辱感，瞬间就冲上了她的心头。
她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哇”的一声，终于哭了出来。
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止不住地往下掉。
“好！就是这个感觉！”
执行导演立刻退到一边，对着摄影师大喊。
“快！拍！”
摄影机，记录下了杨秘那充满了真实惊恐和委屈的脸。
这场磨了半个多小时的戏，终于过了。
有几个跟组的娱乐记者，敏锐地捕捉到了刚才那一幕。
他们躲在远处，用长焦镜头，将执行导演打人的画面，偷偷地拍了下来。
杨秘虽然哭得稀里哗啦，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她看到了那几个记者的动作。
心里，顿时一急。
顾不上擦干眼泪，等这场戏一拍完，就立刻跑了过去，找到了那几个记者。
她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身上所有的现金，塞到了为首的那个记者手里。
“大哥，求求你们了。”
“刚才的照片，能不能卖给我？”
“我不想……不想让我爸妈看到。”
她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楚楚可怜。
那几个记者，掂了掂手里的钱，也没多为难她。
钱虽然不多，但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
毕竟，这种剧组里打骂新人的事情，其实并不少见。
杨秘现在，也只是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演员。
这种新闻，就算爆出去，也没什么太大的价值，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们爽快地，把相机里的内存卡，抽出来，递给了她。
“行了，小姑娘。”
“照片给你了，我们也不会乱写的。”
“以后在剧组里，机灵点。”
为首的那个记者，说完就带着他的人，转身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地，跟同伴议论着。
“真没劲。”
“这种小明星，拍了也白拍，没什么新闻价值。”
“还不如去拍顾老板呢。”
“上次我拍了那个高圆圆，还有那个叫景甜的小姑娘，淋着雨进他房车那张照片，回去之后，我们主编还夸我会办事，给我发了奖金呢……”
议论的声音，逐渐远去。
可那几句话，却牢牢地印在了杨秘的心里。
她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了起来。
前几天，网上的那些新闻，她也看到了。
开机那天，下大雨。
舒畅，高圆圆，景甜，三个人浑身湿漉漉地，上了顾昀的房车。
记者们，虽然不敢明目张胆地，写什么难听的话。
但字里行间，那种隐晦的暗示，却足以让广大的网友们，嗨翻了天。
在酷狗的聊天室，在天涯的论坛，在各种贴吧里。
关于这件事的讨论，早就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顾老板豪车夜会四美，正宫娘娘竟坦然接受？”
“揭秘！神雕剧组的后宫秘闻！”
“惊爆！神雕剧组上演现实版韦小宝，刘亦非携三美共侍一夫！”
“通房丫鬟？金丝雀？揭秘顾老板后宫团的真实地位！”
各种各样，博人眼球的标题，层出不穷。
记者们是不敢乱报。
可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的键盘侠们，可不管那么多。
他们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甚至，还有人在暗中带节奏。
舒畅，自然不必多说。
这个一直跟在刘亦非身边的小闺蜜，早就被网友们，戏称为顾老板的通房大丫鬟。
这一次，更是夸张。
就连一向以清纯玉女形象示人的高圆圆，和背景神秘的新人景甜，都被打上了顾老板的金丝雀的标签。
虽然这些议论，听起来很难听。
但带来的关注度，却是空前的。
这几天，她们三个人的名字，在网上的搜索指数，都翻了好几倍。
杨秘虽然年纪还小，可心思不少。
黑红，也是红。
在这个圈子里，最可怕的不是被人骂。
而是无人问津。
有负面新闻，都比没有任何热度要强上一万倍。
她看着远处，那辆如同移动城堡一般的，巨大的房车。
眼神里，闪烁着嫉妒，渴望，和野心的复杂的情绪。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或许……
自己也该主动一点，去争取些什么了。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动地等待着机会的降临。
或者说，等待着下一个耳光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