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拍的前一天。
于敏把他叫到了一边。
看着他那张比死人还难看的脸，于敏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看你那点出息。”
他拍了拍程皓枫的肩膀。
“跟你说个事，你别紧张。”
“明天那场戏，你不用亲自上。”
程皓枫一愣。
“不用我上？”
于敏笑着打趣。
“怎么，你还挺遗憾？”
“没有没有……”
程皓枫连连摆手，一脸苦笑。
“我哪敢呀，我都好几天没睡好了。”
于敏也是哭笑不得，不再吓唬他。
“把心放肚子里吧，这一场戏，都是分镜拍的，顾先生亲自做你的替身。”
程皓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真的？”
“真的。”
于敏忍着笑。
“还有，你拉着小龙女的手，摸你自己脸的那一段，也会有手替。”
“你只需要拍几个远景，和脸部的特写就行了。”
“放心吧。”
程皓枫听完，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
他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那感觉，不像是错失了什么天大的福利。
反倒像是从鬼门关里，捡回了一条命。
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对着于敏，一个劲地鞠躬。
“谢谢导演！谢谢导演！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剧组的其他人，知道了这件事，都笑得直不起腰。
有人还故意逗他。
“皓枫，这你就不懂了吧？多好的机会啊，就这么放弃了？”
程皓枫现在是彻底想开了，一点也不生气。
他只是斜着眼，看着那个说风凉话的。
“换你，你敢吗？”
那人，瞬间就没了声音。
……
虽然闹出了不少这样啼笑皆非的插曲。
但总的来说，剧组的拍摄氛围，还是相当不错的。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就到了11月中旬。
顾昀和刘亦非，接到了周星驰的电话。
功夫的首映礼，马上就要开始了。
京城和上海，两场，他们必须到场。
可神雕里两人的戏份，是整个剧组最重的。
男主角和女主角，几乎天天都有他们的戏。
唯一的办法，就是赶。
在出发前，把在雁荡山该拍的戏份，全都拍完。
等完事了直接去象山影视基地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开启了连轴转的模式。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化妆，去片场。
一直拍到深夜，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车。
睡眠时间，被压缩到了极致。
有时候连续几十个小时都没有休息。
即便睡了，也都是穿着戏服带着妆，睡上几个小时。
剧组的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他们是真的佩服。
这两个人，明明可以靠背景，靠资本，舒舒服服地当个花瓶。
可他们偏不。
他们比剧组任何一个演员，都要努力，都要敬业。
拍摄过程中，无论多苦多累的戏，他们都亲自上阵，从来不喊苦，不抱怨，全程配合导演的安排。
这种敬业精神，让那些原本还有些嫉妒的演员，都彻底没了脾气。
人家比你有背景，比你有人气，还比你努力。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11月15日。
深夜。
雁荡山的片场，灯火通明。
顾昀和刘亦非，正在拍今天的最后一场戏。
拍完这场，他们就要连夜，赶往机场。
“好！过了！”
随着导演的最后一声呐喊。
两人当天的戏份，总算是全部结束了。
工作人员们，都松了一口气。
顾昀和刘亦非，却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他们在助理的簇拥下，快步走向房车。
卸妆，换衣服。
十几分钟后。
巨大的房车，发动引擎，缓缓地，驶离了灯火通明的片场，汇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目的地，机场。
下一站，京城。
功夫的首映礼，正在等着他们。
2004年12月17日，下午。
京城，东方君悦大酒店。
两辆黑色的奔驰保姆车，一前一后，稳稳地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门打开。
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率先下车，迅速在车门两侧拉开一道安全距离。
随后，电动车门打开。
顾昀从第一辆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得很扎眼。
一件大红色的羽绒服，配上一条看起来手艺一般的白色围巾。
这身穿搭，是刘亦非最喜欢的。
衣服是她买的，围巾是她织的，用她的话来说。
好看，喜庆。
顾昀懒得跟她争辩，反正穿什么不是穿。
他绕过车头，走到后面那辆车的车门边，伸手拉开了车门。
刘亦非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穿得比顾昀还喜庆。
里面是白色的连衣裙，踩着一双长筒靴。
外套粉色的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带着两个球的白色毛线帽，把自己裹得像个球。
“冷不冷？”
顾昀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刘海理了理。
“不冷。”
刘亦非摇摇头，挽住了顾昀的胳膊，把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了上去。
“我们进去吧。”
发布会三点才正式开始。
但他们提前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这种大型活动，所有流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根本不存在什么掐着点匆忙赶来的情况。
谁先到，谁后到，谁坐哪，谁先发言，都是一门学问。
酒店门口，周星驰已经等在那了。
看到两人，他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真诚笑容。
“昀仔，茜茜，你们来了。”
“阿星，恭喜票房大卖。”
顾昀冲他点了点头。
“星爷，恭喜。”
刘亦非也甜甜地喊了一声。
“叫星哥啦，都把我喊老了。”
“或者跟昀仔一样喊我阿星好了。”
顾昀的目光，越过周星驰，落在了他身后的顾长卫身上。
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周围的记者和工作人员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周星驰亲自出来迎接，这面子已经给到天上了。
可这位摄影大师，第五代导演里的领军人物，顾长卫，怎么也出来了？
看他这样子，好像跟顾昀还很熟？
周星驰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他很识趣地退到了一边。
顾长卫的头发有些花白，眼角带着深深的皱纹，眼神里，透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沧桑。
当他看到顾昀的时候，眼睛就没挪开过。
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地盯着顾昀的脸。
仿佛要透过这张年轻的面孔，看到另一个人。
顾昀也看着他。
然后，他松开了刘亦非的手，朝着那个男人，慢慢地走了过去。
他站定在男人面前。
“四叔。”
他轻轻地喊了一声。
这两个字，瞬间打开了男人情绪的闸门。
顾长卫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将顾昀死死地抱住。
“阿昀……”
他的声音哽咽。
“十几年……十几年没见了……”
“那时候，你还……还这么小一点点。”
他比划了一下。
“现在……现在你也跟你四叔一样，玩起了电影……”
“真不知道，大哥他要是能看到……”
话没说完。
他再说不下去了。
一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就这么抱着自己的侄子，在酒店门口，当着无数人的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周围的人，彻底被这一幕给震住了。
四叔？
大哥？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嗡的一声。
顾昀，竟然是顾长卫的亲侄子？
这个消息，比今天电影首映礼本身，还要劲爆一百倍。
顾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很轻。
“四叔，都过去了。”
他扶着顾长卫的肩膀，让他站直身体。
然后，他拉过身边的刘亦非。
“来，四叔，见见你的侄媳妇。”
刘亦非乖巧地上前一步，对着顾长卫，甜甜地喊了一声。
“四叔好。”
顾长卫松开顾昀，转过头。
他用手背抹了把眼泪，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女孩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婴儿肥，近距离看，当真是倾城绝色，比镜头里还要出色。
清澈，干净，像一块没有被污染过的璞玉。
他的目光，落在了女孩皓白手腕上的那只玉镯上。
那镯子他认得。
那是顾家的传家宝。
他小时候，大嫂还在的时候，就说过，这镯子是要给顾家未来的女主人的。
顾长卫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好好，好孩子。”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愧疚的神色。
转过头，重新看着顾昀，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比四叔，做得好。”
这句话，他说得真心实意。
当年大哥出事，他远在国外，什么都做不了。
这是他心里，永远的痛。
现在看到侄子不仅平安长大，还闯出了这么大一番事业，甚至已经定下了顾家的未来女主人。
他心里，又是骄傲，又是愧疚。
顾昀没说话。
周围的记者，已经彻底疯了。
快门声响成一片。
周星驰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打扰。
直到两人情绪都平复了，他才上前。
“进去说吧，外面冷。”
一行人，走进了酒店。
发布会现场，早已是人山人海。
各大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来了不少。
顾昀的出现，立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中影的副总耿西林，第一个迎了上来。
“顾总，您可算来了。”
他的态度，十分客气。
他可是知道，自家韩总对这位顾总，有多看重。
私下里，两人都是称兄道弟的。
他一个小小的副总，哪敢拿架子。
“耿总。”
顾昀和他握了握手。
“这位是哥伦比亚影业亚洲区的负责人，芭芭拉・罗宾逊女士。”
“这位是索尼华夏的王总。”
耿西林热情地，为顾昀介绍着身边的几位外宾。
“顾先生，久仰大名。”
芭芭拉是个看起来很干练的美国女人，她用一口还算流利的中文，主动伸出了手。
“您在威尼斯的电影活埋，我看了，非常精彩。”
“您对电影的理解，让我印象深刻。”
威尼斯最佳编剧的名头，在国际上同样是块金字招牌。
顾昀和他们简单地寒暄了几句。
这时候，又有人走了过来。
是荣信达的李少红。
她今天的姿态，放得很低。
脸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顾先生，刘小姐。”
她先是和两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开门见山。
“杨秘那件事，实在是对不住。”
“是我管教不严，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已经和她解除了经纪合约，也算是给您二位一个交代。”
顾昀只是“哦”了一声。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她有钱解约？”
荣信达的合同有多霸王，圈内人尽皆知。
杨秘一个新人，哪来的钱给自己赎身？
李少红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但她也没隐瞒。
“是唐人那边，帮她出的钱。”
顾昀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蔡依浓。
有点意思。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李少红见他没有追究的意思，心里松了口气，找了个借口，就匆匆离开了。
华谊的王中磊，也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他身边，还跟着冯晓钢。
“顾总，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王中磊一脸笑呵呵的。
他的目光，在刘亦非身上扫过。
眼神里的那丝惊艳，一闪而过。
但他掩饰得很好，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看。
开玩笑。
这位现在可不是什么小演员。
酷狗集团的准老板娘。
威尼斯那场发布会，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霸气的场面，现在还在圈里流传呢。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打什么歪主意。
“刘小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王中磊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然后，他话锋一转。
“我们华谊最近有好几个电影项目，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刘小姐合作？”
他这话一出口。
旁边的冯晓钢，就连忙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
“配不上，配不上。”
说完，没好气的瞪了王中磊一眼。
人家从天龙八部之后就摆明了只和自家男人合作，这种话也说得出口，不是坑人么。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人家顾昀是什么人？
大资本，大才子。
威尼斯最佳编剧，捧出了威尼斯最佳导演。
自己手里握着懒人影视，还有中影当靠山。
看得上你华谊那几个项目？
华谊现在，也就一个冯晓钢能拿得出手。
拍的还都是些小人物的悲喜剧。
跟人家刘亦非仙气飘飘的气质，也不搭啊。
众人心里都这么想，但没人说破。
冯晓钢自己，心里也是感慨万千。
当初拍功夫的时候，他去客串黑帮老大。
那时候，他见过顾昀一面。
当时，这位还没这么大的名气，也没这么有钱。
在他眼里只是个会医术的年轻人而已。
这才过去多久？
一年多而已。
人家就已经成了自己需要仰望，甚至需要笑着讨好的存在了。
资本圈里的大佬，中影，东方慈文抢着要合作的对象。
能和腾讯掰手腕的互联网新贵。
他冯小刚脾气再爆，外号再响，在这种真正的资本面前，也只能把自己的那点炮仗脾气，收得严严实实。
整个发布会现场，形成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所有成名已久的大导演，大制片，大老板，都围着顾昀和刘亦非打转。
而那些跟他们一起来的，正当红的，或者初出茅庐的演员们。
无论咖位高低。
有一个算一个。
全都远远地站着，连上前来打个招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刘亦非，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敬畏。
这位年纪虽然小。
但身份，已经完全不是和他们一个层面。
威尼斯那场霸气侧漏的版权竞拍会，早就通过各种渠道，在圈内流传开了。
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面对好莱坞几大巨头的轮番报价，面不改色，谈笑风生。
哈维那样的人物，说赶走就赶走。
这份气魄，这份胆识。
谁还敢把她当成一个普通的小演员看待？
更别提，她背后站着的顾昀，现在和中影，东方慈文，央视，都有着极为深厚的合作关系。
在香江那边，更是有章国荣，程淑芬这样的大佬保驾护航。
现在连西北圈都搭上了关系，竟然还是顾长卫的亲戚。
可以说，这位小姑娘，现在是真正意义上的，娱乐圈公主般的存在。
人到齐后。
工作人员引导着众人，在第一排的位置落座。
周星驰作为主人，先是上台，简单地感谢了一番到场的来宾和媒体。
然后，他把发布会的流程，和台上发言的顺序，简单地讲了一下。
有意见的，现在可以提出来，大家商量着调节。
现场一片安静。
没人有意见。
最后，周星驰宣布，让大家先去各自的休息室休息一下。
具体的细节，工作人员会和各位的助理再进行对接。
众人纷纷起身，朝着后台走去。
后台的休息室里。
气氛很轻松。
功夫剧组的主要演员，都在这里。
元秋，元华，梁小龙这几位老戏骨，坐在一起，用粤语聊着天，不时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林子聪，陈国坤，田启文他们，则围着周星驰，像是在讨论着什么。
周星驰还是沉默寡言的样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听，偶尔才说一两句。
时间不多，并没有安排单独的休息室。
顾昀和刘亦非坐在休息室的角落安静的地方，面前摆着水果茶水，热饮。
刘亦非捧着一杯热奶茶，小口小口地喝着，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
她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几个助理和工作人员，时不时地，就会偷偷地看她一眼，然后小声地议论几句。
“神仙姐姐近距离真是太好看了。”
“是啊，素颜都这么能打，怪不得顾老板这么宝贝。”
“你看到她手腕上那个镯子没？听说是什么传家宝，价值连城呢。”
没坐多久。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过来敲门。
“各位老师，发布会马上开始了，请准备一下。”
众人纷纷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妆容。
顾昀站起身，牵起了刘亦非的手。
“走吧。”
……
发布会的现场，早已被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着。
入口处，一群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礼帽的少年，正在卖力地跳着斧头帮的舞蹈。
背景音乐，是那首魔性的我不入地狱。
整个现场，都充满了功夫的元素。
主持人上台，讲了一段热情洋溢的开场白。
随后，哥伦比亚的总裁芭芭拉，中影的耿西林，华谊的王中磊，索尼的高管，依次上台致辞。
都是些官样文章，听得人昏昏欲睡。
直到主持人用一种近乎于呐喊的声音，喊出了主创的名字。
现场的气氛，才被彻底点燃。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斧头帮帮主，琛哥的扮演者，陈国坤先生！”
音乐声中，陈国坤穿着一身戏服，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
“师爷，田启文！”
“肥仔聪，林子聪！”
“包租婆，元秋！”
每念出一个名字，台下都会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和尖叫。
元秋一上台，就直接进入了角色状态。
她叼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烟，双手叉腰，对着台下翻了个白眼。
那副嫌弃的表情，和电影里如出一辙。
台下瞬间爆笑一片。
“下面，让我们欢迎，哑女的扮演者，我们最美丽的神仙姐姐，刘亦非！”
当刘亦非的名字被喊出时。
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舞台的入口。
刘亦非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外面套着一件粉色的羽绒服外套。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走上台，对着台下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
那笑容，干净，纯粹。
像冬日里最温暖的一缕阳光。
台下的闪光灯，闪得更厉害了。
最后，是周星驰。
他作为导演兼主演，压轴登场。
他一出现，全场沸腾。
“星爷！星爷！”
喊声震天。
主创在台上站成一排。
刘亦非被安排在了周星驰的身边。
这个站位很微妙。
足以说明，她在剧组，在周星驰心中的地位。
接下来的环节，是记者提问。
毫无意外。
大部分的问题，都抛向了刘亦非。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记者，第一个抢到了提问的机会。
“茜茜你好，我是娱乐现场的记者。”
“我们都知道，你刚刚结束了神雕侠侣在九寨沟的拍摄，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参加首映礼，请问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在神雕剧组拍摄的感受吗？”
“那边的天气据说已经非常低了，吃饭也不方便，会不会很辛苦。”
刘亦非拿起话筒，笑了笑直接回答。
“很辛苦，但也很快乐。”
“九寨沟的风景很美，但天气也确实很冷。”
“剧组的每一个人，都很敬业，很照顾我。”
“特别是张纪中导演，于敏导演，赵箭导演，他们都给了我很多帮助。”
“当然啦，还有我的未婚夫照顾我，其实都还好啦。“
说到未婚夫时，她脸上的甜蜜溢于言表。
记者们闪光灯更亮了。
采访也能撒个狗粮，这一对还真是绝配。
第二个记者，来自一家门户网站。
问题，就显得有些尖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