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站在那个，打了她两巴掌的导演面前！
她要站在那个，活得像个公主一样的刘亦非面前。
然后，昂起自己的头告诉他们。
我杨秘，不比任何人差！
2004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要更热闹一些。
互联网的世界，风起云涌。
就在周星驰的功夫上映，引爆全国观影热潮的同时。
另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盛大网络，这家如今在国内网游界如日中天的巨头，正式向沪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诉讼申请。
起诉的对象，是最近风头正劲的酷狗集团。
诉讼理由，是酷狗旗下懒人游戏公司开发并运营的休闲游戏，酷狗碰碰乐，涉嫌抄袭并侵犯了盛大代理的韩国游戏，泡泡堂的知识产权。
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各大门户网站，科技板块，游戏论坛，都将这条新闻，用加粗的标题，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一场关于抄袭与原创的大战，瞬间点燃了整个互联网。
法院方面，也很快给出了回应。
受理案件。
诉讼程序，已经开始走了。
……
京城，温特莱中心。
酷狗集团总部。
懒人游戏的办公区，气氛同样有些微妙。
但跟盛大的紧张不同。
这里，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老板，盛大那边真的告了。”
谢振宇拿着一份文件，走进了顾昀的办公室。
他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担忧，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容。
“嗯。”
“知道了。”
顾昀抬手看了眼手表，快中午了，刘亦非在懒人音乐享受大师姐乐趣呢。
他心里想着午饭去吃点什么好吃的。
谢振宇早就习惯了自己老板这副甩手掌柜的德性。
他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
“我们这边是不是也该发个公告，回应一下？”
“齐守明那边，都快憋疯了。”
“那四百多人的法务部，天天闲着没事干，正愁没有练手的机会呢。”
顾昀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
“让他告。”
“法院的传票，一天没到我们手里，我们就当不知道。”
“媒体问起来，就说不清楚，不了解，还在核实情况。”
“拖着。”
谢振宇愣了一下。
“拖着？”
“对。”
顾昀笑了笑。
“陈天桥想借着官司，给他的泡泡堂炒热度。”
“我们为什么要配合他？”
“他打他的，我们玩我们的。”
“等热度最高的这阵风过去，我们再慢慢跟他玩。”
“反正，着急的不是我们。”
谢振宇的眼睛亮了一下。
老板这一手，叫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舆论战，比的就是心态。
谁先急，谁就输了一半。
“明白了。”
谢振宇点了点头。
“那我让公关部，就按这个调子来。”
“对了，老板。”
他又想起了什么。
“你之前提的那个，在游戏里开一个玩家建议通道的想法，我们已经做出来了。”
“效果出奇的好。”
“哦？”
顾昀来了点兴趣。
“说说看。”
“我们在游戏的官方聊天室里，专门开辟了一个版块。”
“分成了BUG提交，游戏建议，还有投诉举报三个子版块。”
“任何玩家，都可以在里面发帖。”
“我们的运营人员，会二十四小时盯着，及时回复和处理。”
谢振宇的语气，越来越兴奋。
“就在昨天，有个玩家发帖，说游戏里有个水泡道具，叫茜茜的鹦鹉笼，威力太小了，经常困不住人，建议加强一下。”
“这个建议，得到了很多玩家的附议。”
“我们的策划团队，连夜开会讨论，觉得这个建议确实不错。”
“今天早上，我们就发布了一个紧急更新补丁，把水泡的持续时间，延长了零点五秒。”
“然后，我们还给全服所有的玩家，都发了一封邮件。”
“感谢那位提出建议的玩家，并且给每个人都补偿了金币，和十个水泡道具。”
“老板，你猜怎么着？”
“整个聊天室，都炸了！”
“那些玩家，都疯了！”
“他们说，玩了这么多年的游戏，第一次见到有游戏公司真的把玩家当人看的。”
“真的会听取玩家的意见，还做得这么快。”
“甚至，还给全服发补偿。”
“现在，游戏里的好评，已经刷满了。”
“好多人都说要安利身边的朋友，一起来玩。”
顾昀静静地听着。
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出所料的笑容。
这套后世被各大游戏厂商，玩得炉火纯青的运营手段。
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2004年的玩家，实在是太单纯了。
他们被猪食一样的游戏，和神仙一样的官方喂了太多年。
稍微给他们一点尊重，一点甜头。
他们就会用百倍的热情，来回报你。
“做得不错。”
顾昀难得地，夸奖了一句。
“继续保持。”
“告诉运营团队，玩家不是数据，是活生生的人。”
“把他们服务好了，他们会成为我们最坚实的壁垒。”
“明白，老板！”
谢振宇用力点头。
顾昀抬手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好了，我先走了，你忙你的。”
……
京城，一间普通的大学男生宿舍里。
“我靠，盛大也太不要脸了吧？”
“就是，酷狗碰碰乐多好玩啊，画面又好看，人物又Q萌，凭什么说人家是抄袭？”
“就是，泡泡堂那马赛克的画质，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事？”
一个穿着篮球背心，身材微胖的男生，正义愤填膺地对着电脑屏幕敲打着键盘。
他叫李浩，是一名大二的学生。
也是一名资深的游戏玩家。
最近，他和他的室友们，都迷上了一款叫做酷狗碰碰乐的游戏。
没办法，这游戏太上头了。
尤其是，里面竟然还有刘亦菲和舒畅的角色。
用自己女神的角色，在游戏里大杀四方，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今天，他照常打开酷狗的游戏聊天室，准备约几个朋友开黑。
结果，就看到了铺天盖地，关于盛大起诉酷狗抄袭的新闻。
“别理他们，这明显是盛大看人家火了，眼红，故意来碰瓷的。”
坐他对面的一个瘦高个室友，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屑。
“就是，有打官司的钱，不如好好把自己的游戏优化一下。”
“泡泡堂那个服务器，一到晚上就卡得要死，还好意思叫自己大公司。”
“就是就是。”
李浩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他一边在聊天室里，跟着大家一起声讨盛大。
一边熟练地，打开了游戏。
“来来来，开黑了，今天我用茜茜女神，带你们飞。”
“滚蛋，茜茜女神是我的！”
“你们别抢，今天谁都不许跟我抢舒畅！”
宿舍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鬼哭狼嚎。
几个人很快就组好了队，进入了游戏。
“诶，你们发现没，今天这个鹦鹉笼，好像比昨天好用一点了？”
玩了两局，李浩忽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
“好像是哦，困住人的时间，好像长了一点点。”
瘦高个室友也感觉到了。
“不是好像，是真的。”
另一个室友，指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小图标。
“你们看，游戏更新了。”
“官方发邮件了。”
李浩好奇地点开邮件。
【尊敬的玩家：】
【您好！】
【感谢您对酷狗碰碰乐的支持。】
【针对玩家追风少年提出的，关于茜茜的鹦鹉笼道具威力过小的建议，我们策划团队经过慎重讨论，已于今日凌晨的更新中，对该道具进行了优化，将道具水泡的持续时间，延长了0.5秒。】
【感谢追风少年玩家的宝贵建议，也感谢所有玩家对我们的关注与热爱。】
【为表谢意，我们特向全服所有玩家，补偿金币1000，茜茜的鹦鹉笼道具x10。】
【祝您游戏愉快！】
【——酷狗碰碰乐运营团队】
邮件很短。
但李浩和他的室友们，却足足看了好几遍。
宿舍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
“我操！”
李浩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牛逼！”
“这游戏公司，也太牛逼了吧？”
“竟然真的听玩家的建议？”
“还真的改了？”
“还给全服发补偿？”
“我他妈，这是在做梦吗？”
瘦高个室友，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我玩了这么多年游戏，第一次见这么良心的官方。”
“哭了，真的哭了。”
“从今天起，我就是懒人的脑残粉，谁说懒人游戏不好，我跟谁急！”
“我也是！”
“我也是！”
整个宿舍，都沸腾了。
几个人激动地，在游戏聊天室里，疯狂地刷着懒人游戏牛逼。
而此时的聊天室，早已被同样的消息彻底淹没。
无数的玩家，都在用最热烈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震惊和喜悦。
这种被官方尊重，被官方重视的感觉。
让他们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网友们的反应，是真实而残酷的。
在这场被媒体称为泡泡战争中。
玩家们，用自己的鼠标和键盘，投出了最真实的一票。
懒人游戏的酷狗碰碰乐，凭借着过硬的游戏质量，明星IP的加持，以及堪称降维打击的运营服务。
在线人数，一路飙升。
很快，就突破了五十万大关。
并且，还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持续增长。
而盛大的泡泡堂，则恰好相反。
在线人数，断崖式下跌。
大量的老玩家，被酷狗碰碰乐吸引过去。
整个服务器，都变得冷冷清清。
……
上海，盛大网络总部。
总裁办公室里。
气氛，压抑得可怕。
陈天桥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
屏幕上，是酷狗碰碰乐最新的运营数据。
那条代表着同时在线人数的红色曲线，狠狠地刺痛了他的眼睛。
又涨了。
短短几天时间，酷狗碰碰乐的在线人数，已经反超了泡泡堂。
并且，还在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持续攀升。
而泡泡堂的数据，则恰好相反。
那条绿色的曲线，一路下跌，几乎看不到半点反弹的迹象。
“啪！”
陈天桥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巨大的声响，让站在他对面的几个部门主管，都吓得浑身一哆嗦。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天桥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们花了那么多钱，请了最好的律师，买了最大的媒体版面。”
“为什么打到最后，反倒是给他们做了嫁衣？”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开口。
“说话！”
陈天桥怒吼一声。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是市场部负责人的中年男人，战战兢兢地，往前走了一步。
“陈，陈总。”
“我们也没想到，酷狗的运营手段，会这么……这么……”
他想了半天，才想出一个词。
“这么高明。”
“高明？”
陈天桥冷笑一声。
“我看是你们太蠢！”
“一个玩家建议通道，一个全服补偿，就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你们这群人的脑子，都是干什么吃的？”
市场部负责人，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心里却充满了委屈。
这谁能想得到啊？
这个年代，做游戏的，哪个不是把玩家当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谁会真的去听玩家的意见？
谁会真的把玩家当上帝？
酷狗这完全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一个一直没说话的技术部主管，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那个游戏我也去玩了。”
“实话实说，做得确实比我们的好。”
“画面，手感，关卡设计，都比我们强。”
“还搞什么明星IP，把刘亦非，顾昀，张国荣都做成了游戏角色。”
“这谁顶得住？”
“我们输得不冤。”
“你说什么？”
陈天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了过去。
“我，我没说什么。”
技术部主管，吓得赶紧闭上了嘴。
陈天桥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发火，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挥手让所有人都出去，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
在决定起诉之前，他亲自带着公司的法务和技术团队，将酷狗碰碰乐这款游戏，里里外外，翻来覆去地研究了无数遍。
结论，让他很失望。
说实话，除了水泡炸弹这个核心的玩法创意，有些类似之外。
两款游戏，从美术风格，人物设定，到地图关卡，游戏模式，几乎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酷狗的那款游戏，画面更精致，色彩更明亮。
人物还可以挑选，用的是他们懒人音乐旗下，那些当红歌手的Q版卡通形象。
刘亦非，顾昀，张国荣，舒畅，张靓颖，姚贝娜，张杰，陈楚生，周杰伦，凤凰传奇，薛之谦。
每一个，都拥有数量庞大的粉丝群体。
这种明星效应，是泡泡堂完全不具备的。
更别提，游戏里还有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道具和模式。
什么团队战，个人战，甚至还有推箱子，比吃金币这种玩法。
丰富程度，甩了泡泡堂好几条街。
这场官司，能赢吗？
陈天桥心里清楚的很。
不可能赢。
人家的游戏，早就把借鉴的痕迹，抹得干干净净。
甚至，在很多方面，做出了远超原作的创新。
法律上，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
但他还是要打。
哪怕明知会输，也必须打。
这是态度问题。
作为国内网游的霸主，面对挑战者，他必须亮出自己的獠牙。
哪怕只是吓唬吓唬，也得让所有人都看到。
盛大的地盘，不是谁都能来撒野的。
而且，官司打起来，新闻闹得越大，对盛大公司本身，也是一种反向的宣传。
至少，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盛大游戏的存在。
至于最后是输是赢，反倒没那么重要了。
互联网的战争，舆论场，有时候比法庭更重要。
盛大的基本盘是传奇世界。
至于传奇，妈的，私服一天开区上千的，已经在苟延残喘了。
他自己公司都开了不少私服，比官服还赚钱，你就说气不气。
……
两家游戏公司的战争，还没持续多久。
一个新的玩家入场了。
腾讯的QQ堂，悄无声息地上线了。
没有任何预热。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地，以各种弹窗方式，出现在了所有QQ用户的电脑上。
凭借着QQ庞大的用户基数。
QQ堂上线第一天，同时在线人数，就突破了二十万。
这个数据，让很多人都吃了一惊。
但也仅此而已了。
“没意思。”
“感觉就是个半成品。”
“画面好粗糙，跟酷狗的没法比。”
“玩法也单一，QQ堂有的酷狗碰碰乐也有，还更多。“
”除了QQ号能直接登录，方便一点没什么优点了。”
第一批尝鲜的玩家，在体验过后，给出了几乎一致的评价。
不如泡泡堂经典。
也不如酷狗碰碰乐花样多。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很多玩家，在玩了半个小时后，就默默地关掉了游戏。
然后，重新打开了酷狗碰碰乐。
腾讯那边，还没从这种失落中走出来。
第二天，一个更糟糕的消息传来了。
盛大网络和懒人游戏，在同一天，分别向法院对腾讯公司提起了侵权诉讼。
好家伙。
刚刚还在打生打死的两家。
转眼间，就调转枪口一致对外了。
互联网的世界，就是这么魔幻。
一场一打二的好戏，就这么上演了。
席卷了整个互联网的泡泡三国杀，最终以一种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盛大偃旗息鼓，腾讯狼狈收场。
酷狗碰碰乐，成了唯一的，也是最终的赢家。
这场商业上的纷争，并没有在顾昀心里，留下太多波澜。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战役。
神雕侠侣剧组那边，他和刘亦非在雁荡山的戏份，已经全部拍完。
剧组大部队还在拍摄其他配角的戏份。
等那边全部结束，转场到象山影视基地时，他们两人再直接过去汇合就行。
这中间，便空出了几天难得的休闲时光。
吕布的剧组筹备，有张国荣和王扶林他们盯着，也无需顾昀事事操心。
于是，两个人便心安理得地，在什刹海的四合院里，宅了下来。
看看书，玩玩游戏，偶尔在院子里晒晒太阳。
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冬日里的暖阳，透过光秃秃的树梢，在青石板的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顾昀和刘亦非，正懒洋洋地，窝在一张宽大的躺椅上。
躺椅是特制的，足够容纳两个人。
刘亦非像只没有骨头的猫，整个人都缩在顾昀的怀里。
身上盖着一张柔软的羊绒毯子。
她的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是顾昀推荐给她的戈尔丁的蝇王。
顾昀则闭着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偶尔，女孩会翻一页书，发出轻微的纸张摩擦声。
或者，她会抬起头，凑过来在他的嘴唇上轻轻啄一下。
然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看书。
只有微微泛红的耳垂，泄露了她心里的那点小甜蜜。
岁月静好，大抵就是如此了。
这份宁静，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
顾昀睁开眼，有些不悦地从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了手机。
是陆征打来的。
“喂。”
顾昀的声音，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
“顾总，没打扰您休息吧？”
电话那头，陆征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客气。
“嗯，有事吗？”
“是这样，王董那边今天下午正好有个会，在你附近。”
“他想趁这个机会，跟顾总见个面，你看方便吗？”
王董，王健林。
顾昀坐起了身子。
“可以。”
“地点。”
“长安俱乐部，我把包厢号发给您。”
“好。”
顾昀挂了电话。
怀里的刘亦非，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要出去吗？”
“嗯，有个饭局。”
顾昀捏了捏她的鼻子。
“正好，带你出去吃顿好的。”
刘亦非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呀。”
但很快，她又有些犹豫。
“是谈正事吗？”
“我过去，会不会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顾昀把她从怀里拉起来。
“你是老板娘，去视察一下未来的产业，天经地义。”
刘亦非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起来。
心里的那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
长安俱乐部。
京城四大会所之一。
坐落在长安街上，古朴典雅的中式建筑，在周围林立的现代高楼中，显得别具一格。
顾昀和刘亦非到的时候。
王健林他们，还没来。
两人也不在意，进了预定的包厢里坐下。
服务员送上菜单。
刘亦非接过，兴致勃勃地研究起来。
顾昀则看着窗外，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车流。
2004年的京城，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日新月异。
到处都是塔吊，到处都是工地。
一个崭新的时代，正在到来。
“哥哥，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刘亦非点了一堆自己爱吃的菜。
然后，又把菜单推到顾昀面前。
“你看看，你还想吃什么？”
“你点的，我都爱吃。”
顾昀笑了笑，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
“就这些吧。”
等菜的功夫，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陆征陪着王健林，快步走了进来。
“顾总，刘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健林人未到，声音先到，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洪亮。
“公司临时开了个会，耽误了点时间，让二位久等了。”
他的态度相当客气。
2004年的王健林，虽然在地产界，已经算是成功商人。
但万达，正处于从住宅地产，向商业地产转型的关键时期。
万达院线，也才刚刚起步。
远未达到，后世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规模。
而顾昀。
在王健林的认知里，是手握酷狗这个估值近百亿，并且还在持续高速增长的互联网巨头的幕后掌控者。
更关键的是，据陆征说，这个年轻人拥有着超越时代的视野。
两相对比，谁掌握着更多的资源和未来的话语权，一目了然。
“王董客气了，我们也刚到。”
顾昀站起身，和他握了握手。
刘亦非也礼貌地，站起来，喊了一声王叔叔。
“诶，好，好。”
王健林看着眼前这个，如同画里走出来的女孩，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刘小姐比电视上，还要漂亮。”
陆征也在一旁，笑着说道。
“顾总，上次甜甜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
“要不是你，那丫头，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哭呢。”
“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顾昀笑着摆了摆手。
几人落座，菜也陆续上齐。
一开始，谁也没谈正事。
就是闲聊。
从京城的天气，聊到最近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