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很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健林放下了筷子，看向顾昀，脸上带着一丝佩服。
“顾总，这次的三家游戏公司之间的泡泡三国杀，你们酷狗，打得是真漂亮。”
他由衷地赞叹道。
“说实话，一开始，盛大起诉你们的时候，我跟很多人一样，都替你们捏了一把汗。”
“没想到，你们不仅赢了，还赢得这么彻底。”
“特别是，你们那个以玩家为中心的运营方式，我非常佩服。”
王健林端起酒杯，敬了顾昀一下。
“在我看来，玩家就是顾客，把顾客服务好了，才是做生意的核心。”
“这一点，跟我的理念不谋而合。”
“万达广场，做的也是做服务，是顾客体验。”
“能把顾客留住，让他们愿意来，愿意消费，这才是根本。”
顾昀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英雄所见略同。”
王健林又聊了几句后，看向了陆征。
“小陆啊，听说甜甜还在拍戏呢，现在天这么冷，还习惯吗？”
陆征是聪明人，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他笑着站起身。
“啊呀，最近忙的都忘了，我得打个电话问问。”
“王懂，顾总，那你们聊，我先失陪一下。”
说完便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带上了门。
包厢里，只剩下了顾昀，刘亦非，和王健林三个人。
气氛，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王健林看着顾昀，眼神变得认真。
却没第一时间开口。
顾昀却笑了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王董，有话不妨直说。”
说着，指了指身边的刘亦非。
“这是我妻子，刘亦非。”
“虽然，现在还只是未婚妻。”
“但在酷狗集团，在懒人系的所有公司里，她的话就代表了我的意愿。”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
王健林有些惊异地看了一眼刘亦非。
女孩似乎也没想到顾昀会这么说，小脸微红，腰背下意识地挺直。
王健林是什么人。
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瞬间就明白了顾昀这句话的分量。
这不仅是在宣示主权。
更是在表明一种态度。
一种绝对的信任，和毫无保留的授权。
他很快就收起了脸上的惊讶，露出了笑容。
“当然。”
“谁不知道，顾总对刘女士，是捧在手心里的。”
“能娶到刘女士这样的妻子，是顾总的福气啊。”
一句玩笑话，将刚才的严肃气氛，化解于无形。
但从刘小姐，到刘女士，王健林也下意识的将刘亦非的地位表现出来。
“王董，我们说正事吧。”
顾昀也不再绕圈子。
“你百忙中抽空过来，目的是合作吧。”
“没错。”
王健林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万达，现在需要一个，能在线上帮我们打开局面的合作伙伴。”
“顾总的酷狗，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我很好奇。”
他看着顾昀。
“顾总，想怎么合作？”
“我想看到的不仅仅是钱，更是顾总你的合作眼光。”
这是在出题了，也是在考验。
顾昀很欣赏王健林这种军人出身的行事风格。
直接，干脆，不拖泥带水。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王健林的眼睛。
“王董，我想跟你谈的，不是一个简单的合作。”
“而是一个关于电影，地产，和互联网，三者深度融合的未来。”
“深度融合？”
王健林的精神，瞬间集中。
“王董，万达现在最大的优势，是线下的实体商业，是人流。”
“而我们酷狗，最大的优势，是线上的用户，是流量。”
“目前来看，这是两个平行的世界。”
“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们可以将这两个世界彻底打通？”
王健林没有说话，只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刘亦非坐的挺直，一双含情目看着顾昀的侧脸。
看着运筹帷幄的哥哥，眼里全是崇拜和迷恋。
“我们就拿电影院来举例。”
“互联网的发展速度是有目共睹的。”
“几年后，当互联网高度发达，人们可以在电脑，甚至手机上，随时随地看电影的时候，电影院的价值在哪里？”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也是王健林一直在思考，却没找到答案的问题。
“我认为，电影院的价值在于社交。”
顾昀自问自答。
“它提供的是一种，无法被线上取代的沉浸式社交体验。”
“是约会，是聚会，是和家人朋友共享的快乐时光。”
“未来的电影院，会从一个观影场所，进化成一个线下社交娱乐中心。”
“而互联网，就是实现这次进化的最佳工具。”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进行战略合作。”
顾昀直接抛出了核心。
“万达的影院，为我们提供线下场景。”
“酷狗的平台，为万达提供线上入口和用户体系。”
“我们可以共同成立一家公司，或者由我来战略投资万达院线。”
“然后，我们将酷狗的账号体系，与万达的会员体系，进行全面打通。”
“想象一下。”
顾昀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王健林的心上。
“一个用户，可以在酷狗的APP上，一键购买万达影城的电影票，提前选好座位。”
“他可以看到他的酷狗好友里，有谁也想看这部电影，可以一键发起邀请。”
“看完电影，他的酷狗账号，会自动获得积分，这些积分，可以在万达广场的任何一家商店，抵扣现金使用。”
“我们还可以通过分析他的听歌喜好，观影记录，为他精准推荐他会感兴趣的电影，和万达广场的餐饮优惠券。”
“我们甚至可以，将懒人影视的电影首映礼，明星见面会，都放在万达影城举办。”
“再通过酷狗平台，进行线上直播和门票预售。”
“将线上的粉丝流量，源源不断地转化为万达广场最真实的客流。”
顾昀说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包厢里，鸦雀无声。
王健林已经完全被这幅宏大而又清晰的商业蓝图，给彻底镇住了。
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狂喜。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合作了。
这是一种足以颠覆整个行业的生态化反。
如果真能实现。
万达，将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地产公司。
它会变成一个，拥有互联网基因的线下娱乐帝国。
顾昀描绘的不仅仅是一个合作方案。
而是万达未来十年，最清晰，最正确的发展方向。
过了许久。
王健林才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顾昀眼神复杂。
“顾总，你描绘的这个蓝图非常诱人。”
“但我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就不怕，我听完你这个点子，抛开你自己干吗？”
“以万达的体量和资金，我完全可以去找腾讯，或者其他任何一家互联网公司合作。”
“到时候，你今天说的这一切，不就成了为我做嫁衣？”
这个问题，很尖锐，也很现实。
商业场上，从来不缺背信弃义的故事。
刘亦非脸上依然平静地看向了顾昀。
她相信，既然哥哥已经说了，自然有他的底气。
顾昀笑了笑，靠在椅背上神态轻松。
“王董，你不会的。”
“哦？为何如此肯定？”
“可能因为……”
顾昀看着王健林，眨了眨眼，一副开玩笑的语气。
“我比较相信，解放军叔叔吧。”
王健林愣住了。
他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几秒钟后。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
“顾总可真会说话。“
“你这话不仅说的我舒坦，也让我没有一点反悔的余地呀！”
他王健林当了16年的兵，这骨子军人作风刻在了骨子里。
顾昀这句话看似玩笑，却的确点到了他一生都无法背叛的军人荣誉上。
这句玩笑话，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之前那种商业谈判的紧张气氛，荡然无存。
王健林笑完，看向顾昀的眼神里满是欣赏。
他知道，顾昀那句话是玩笑。
但玩笑背后，也是绝对的自信。
能实现这个完美蓝图，目前酷狗是最好的合作方。
腾讯不行，虽然QQ还是目前最大的即时通讯巨头。
但上市公司资本太杂，他信不过。
其他如百度，新浪，搜狐，更是差了一筹。
酷狗手里，不仅有音乐，有游戏，还有一个懒人影视。
这是一个完整的，娱乐生态闭环。
这是其他互联网公司，在短期内都无法复制的优势。
想明白这一点，王健林心中再无任何疑虑。
合作意向有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个美好的意向，要真正落地变成现实，中间还有无数的细节，需要去打磨。
王健林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多了几分严肃。
“顾总，你刚才的构想，非常宏大，也非常有吸引力。”
“但是要实现它，难度同样巨大。”
他看着顾昀，沉声说道。
“首先，是政策层面。”
“我们国家，对于院线的经营，是有严格准入限制的。”
“特别是涉及到外资，或者像你这样的民营资本，想要进入这个行业，审批流程非常复杂。”
“之前，我们万达，也尝试过和米国的华纳合作，但最终还是因为各种原因谈崩了。”
“其次，是资金。”
“你刚才提到的，线上线下一体化，会员体系打通，这背后需要投入的是海量资金。”
“万达现在，正处于快速扩张期，每一分钱都要用在刀刃上。”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是片源。”
“电影院说到底，卖的是电影。”
“没有好的稳定片源供给，再好的商业模式，都是空中楼阁。”
王健林说完，又补充了一点。
“还有支付问题。”
“你说的线上购票，这个想法很香。”
“但以现在的网络技术，和银联那边的接口，想要实现流畅的线上支付，非常困难。”
“这里面的技术壁垒和沟通成本，太高了。”
这一番话，条理清晰，直指要害。
将一个宏伟蓝图背后，所有隐藏的困难和障碍，都摆在了桌面上。
这才是真正的商业谈判。
不回避问题，只谈如何解决问题。
他看着顾昀，想看看这个年轻人要如何应对。
顾昀的脸上，却依旧带着那份从容的微笑。
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些问题。
“王董，你说的这些问题，确实都存在。”
“但，也并非无解。”
他笑了笑。
“光靠我们双方，当然很难。”
“但如果，我们把另一个人拉入伙呢？”
“谁？”
“中影，韩三平。”
顾昀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王健林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中影集团，那可是国内电影行业的绝对龙头。
有官方背景，有发行渠道，更有审批权限。
如果能把中影拉进来，那政策层面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而且，中影本身就是最大的片源供给方。
国内外的电影，想要在国内上映，基本都绕不开中影的发行渠道。
片源的问题，也解决了。
至于资金……
如果能组成一个由万达，酷狗，中影三方构成的铁三角。
这个项目的前景，足以吸引任何一家银行或者投资机构。
资金，也就不再是问题。
王健林的心，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他之所以这么急着来见顾昀，不就是因为之前和华纳的合作不顺利吗？
当时，陆征跟他推荐顾昀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有钱，不爱管事，眼光独特，才华横溢。
最关键的一点，他的才华让中影的韩三平，十分看重。
懒人影视的几部大投资电影，全是和中影合作。
这不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吗？
“顾总高见。”
王健林由衷地赞叹道。
“如果真能拉来中影，那这个项目，就成功了一大半。”
“顾总，有把握说服韩总？”
王健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
“事在人为。”
顾昀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我回去就讲这件事和韩总聊聊，这是对我们三方都有利的好事。”
“找个时间，我们三方坐下来好好谈一次。”
“我来攒这个局。”
王健林看着顾昀，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有底气。
“好。”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了。”
王健林指了指桌子。
“线上支付。”
“这个问题，怎么解决？”
“这个，其实是最简单的。”
顾昀笑了笑。
“王董，你知道网络游戏怎么赚钱吗？”
王健林看了顾昀一眼，试探着说道：“卖道具，充值……”
忽然，他心里一动：“你是说，游戏点卡？”
“没错，我们解决线上支付的方案，就是它。”
顾昀的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王董，你可能不了解。”
“我们酷狗，或者说，整个中国的互联网游戏行业，早已经建立起了一套，非常成熟，也非常庞大的，线下点卡销售网络。”
“全国超过六万家加盟网吧，都是我们的销售渠道。”
“百分之八十的游戏点卡，都是通过这些网吧，销售出去的。”
“玩家们早已经习惯了，去网吧买一张实体的点卡，或者直接在网吧的系统里进行虚卡直充。”
“网易，金山，盛大，每一家公司，都有自己的点卡系统。”
“我们甚至，在游戏里开发出了点卡寄售的功能。”
“玩家可以用游戏币，来兑换点卡。”
“可以说，在互联网支付还没有普及的今天，游戏点卡，就是最稳定，最便捷的，线上支付货币。”
顾昀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王健林已经听得目瞪口呆。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在自己不熟悉的那个互联网世界里。
竟然已经，发展到了如此超前的地步。
连最后的一个顾虑都有了解决方案，王健林这次彻底放心了。
“好！”
王健林当机立断。
“韩总那边就交给顾总了。”
“我回去，就让团队准备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咱们尽快把这个事情给落实下来。”
正事谈妥，包厢里的气氛，又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王健林兴致很高，拿起筷子就想吃点，却发现菜早就凉透了。
“哎呀，光顾着谈事，都耽误顾总和刘女士吃饭了。”
他一拍大腿，按下了服务铃。
“服务员，把桌子上的菜都撤了。”
“重新上，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上一遍。”
然后，他又对服务员说。
“去把我存的茅台拿过来。”
“王董，别麻烦了。”
顾昀摆了摆手。
“白酒，我喝不惯。”
“哦？”王健林有些意外。
“那顾总喜欢喝什么？”
“我还是喜欢喝点黄酒。”
顾昀笑了笑。
“正好，我让人送点自家酿的药酒过来，给王董你尝尝。”
刘亦非一听，立刻心领神会。
她站起身，对王健林笑了笑。
“王叔叔，你稍等。”
说完，便走出了包厢。
她对门口一直等候的圆圆交代。
“圆圆，你现在回一趟家，把我三叔送黄酒装两斤过来。”
“好的，老板娘。”
圆圆立刻应下，转身就走。
包厢里。
王健林听说是顾昀自家酿的药酒，兴趣更浓了。
他从陆征和景甜那里，或多或少，都听说过一些关于顾昀家世的传闻。
知道他是医药世家出身，祖上是御医。
这样的家庭，酿出来的药酒肯定不是凡品。
“那今天，我可要好好尝尝了。”
王健林笑着说。
两人又聊起了些闲事。
王健林说起了自己那个，远在国外读书的儿子。
言语间，颇有些头疼。
“跟顾总你差不多大，也是个半大小子。”
“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不让人省心。”
“前不久还跟我说，等毕业了，不想接我的班，想自己创业。”
顾昀听着，笑了笑。
那位未来的娱乐圈纪委，现在应该还在米国读书呢。
虽然行事张扬，但骨子里其实比大多数的富二代，都要有担当。
妞虽然泡的多，但人家实打实的给分手费啊。
尤其他那句：“我爸跟我说，振兴中华。”
让他记忆犹新。
长安俱乐部的晚宴，宾主尽欢。
顾昀那两斤自家酿的陈年药酒，彻底征服了王健林的味蕾。
醇厚，温润，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几杯下肚，只觉得浑身通泰，暖意融融。
酒意上头，王健林的话也多了起来。
从离开部队的不舍，到创业的艰辛，聊到对未来的展望，再到对儿子的期许。
顾昀大多数时候，都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附和几句。
刘亦非也喝了几杯，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拿起茶壶，给两人倒茶，听着两个男人谈天说地，不时抬头看几眼情郎。
眼里的爱意满满。
两斤黄酒喝了个干净。
宴席散时，已是夜幕降临。
回去的路上。
保姆车里，气氛有些微醺。
顾昀喝了不少那陈年的黄酒，后劲上来，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
刘亦非此时也是酒劲上来，靠在顾昀的身上，整个人都软绵绵的。
顾昀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脑子里，却在飞速地盘算着刚才的谈话。
和王健林的合作，框架已经搭起来了。
但最关键的一环，还需要他亲自去敲定。
他拿出手机，找到了韩三平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顾老弟。”
韩三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背景里还有些嘈杂的人声。
“韩总，这么晚了，还在忙？”
“是啊，刚开完会。”
韩三平笑了笑。
“你小子，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什么事？”
“确实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顾昀坐直了身体。
“我刚刚跟万达的王健林见了一面。”
“哦？”
韩三平的语气，明显有了一丝兴趣。
顾昀和王健林能聊什么，自然跟电影院有关了，投资地产也不会打电话给他了。
“聊得怎么样？”
“聊得很好。”
顾昀言简意赅地，将今天和王健林达成的初步合作意向，以及那个关于电影，地产，互联网三方融合的构想，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韩三平的声音，明显变得兴奋和急切起来。
“你说的这个……万达，酷狗，中影，三方合作搞院线？”
“对。”
“线上支付，线下导流，会员体系打通？”
“是这个意思。”
“你小子……”
韩三平在那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事要是能成，那可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了。”
“你现在在哪？”
“我和茜茜在车上，刚从长安俱乐部出来。”
“行，你现在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直接来中影一趟。”
“我们当面聊。”
“好。”
顾昀看了一眼窗外。
“我们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顾昀让司机老王，掉头，直接开往北三环的中影集团总部。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调转了方向。
刘亦非靠在他的身上，小声问道。
“我们，要去见韩叔叔吗？”
“嗯。”
顾昀搂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去把刚才跟王董聊的那个事，跟韩总也通个气。”
“哦。”
刘亦非点了点头，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不再说话。
但她的心里，却像是被蜜糖填满了。
甜丝丝的。
这种感觉真好。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无论见谁。
他总是这样，自然而然地把她带在身边。
把她放在一个，与他平等的位置上。
介绍给王健林时，他说，这是我妻子。
去见韩三平时，他说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从来不会把她当成一个附庸，一个需要被藏起来的金丝雀。
而是把她当成，可以与他并肩，分享他所有事业和生活的另一半。
这份尊重，这份认可，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醉。
……
中影集团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