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还是那个人,比起以前多了点“我是大哥”的味道,有点像是路明非未来接手学生会或狮心会的模样。
“是我,师兄。”路明非点头,“一切都说来话长,时间紧任务重,我之后再跟你们解释。”
“橘先生,我们进来说。”路明非把目光重新放在橘政宗身上,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他在的那个世界,眼前的老人都是让他看不透的家伙,比起昂热都要神秘,起码他能看出昂热对龙族的仇恨值已经爆表了。
但对于橘政宗,他始终不清楚这个老家伙有什么宿愿,以及在谋划着什么。
房间里上杉绘梨衣正在冲泡茶叶,手法娴熟;源稚生正襟危坐,一脸严肃。
路明非三人小组坐在源稚生对面,橘政宗则坐在源稚生身侧。
对于路明非坐在最前面最中央的位置,恺撒先是愣了愣,然后就坦然接受了。
毕竟以目前的情况来说,路明非好像才是那个知道最多的人,而且路明非身边散发出的气场,也居然有种让人安心的感觉,他很开心路明非有这样的成长。
中国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一朝顿悟,臻至化境”,他觉得路明非现在就是这么个情况。
“第一个问题,风间琉璃的真实身份。”
路明非凝视对面的橘政宗,源稚生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想当象龟,在他那个世界,猛鬼众和蛇岐八家都亲如一家了,源稚生也没有风间琉璃可能是源稚女的猜想,想必这个世界里源稚生也猜不到。
但刚来日本没多久的零她们就挖到了源稚女可能是风间琉璃的猛料,他不相信总揽蛇岐八家大局这么多年的橘政宗没有一点消息。
据说在橘政宗当上大家长前,蛇岐八家还是一盘散沙,是橘政宗让蛇岐八家变成现在这副上下一体模样的,这样的人如果有心,绝不会不去探究风间琉璃和源稚女的关系。
“执行局的情报里,风间琉璃是牛郎界最受欢迎的人,也是大师般的戏子,执行局内有人曾经多次目睹他前往剧院参与戏剧演绎。”源稚生说。
“我要的答案不是这个。”路明非没去看源稚生,他在等橘政宗说话。
只要橘政宗开口说出那个有关源稚女的猜想,就能确定橘政宗清楚王将的部分事情。
“稚生,让我来说吧。”橘政宗终于开口,他看向源稚生,眼神里带着悲伤与疲惫,也许他就知道有这样的一天。
他重又转头看向路明非,“我已经清楚路君想要的答案了。”
路明非紧盯着橘政宗。
“风间琉璃的真实身份,是稚生的弟弟,源稚女。”橘政宗说。
源稚生一瞬间如蒙雷击,他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他呆呆地看向橘政宗,不顾场合的、下意识的问出了那一句话:
“老爹,为什么!”
“稚生,我只是害怕...”
“停!”路明非打断了橘政宗和源稚生之间即将展开的家庭伦理剧,“你们的私事可以之后再谈,我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他看向源稚生,“源君,希望你能暂时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这一刻路明非完全把谈话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不会任由谈话发散,直到他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路君,请继续。”橘政宗点点头,他既然来到这里,就已经做好的坦然相对的准备。
“王将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长久的沉默,最后在橘政宗的长叹气中结束。
“我原本以为这一天会来的更晚一些。”他垂下头说,“想必路君不得到这个答案是不会让我走的。”
“是。”路明非说。
“我经常都想,如果有一天我要剖腹来为我当年的罪孽谢罪,那我希望稚生是介错人。”橘政宗低声说。
源稚生一愣。
“我前半生所犯的罪孽堪称罄竹难书。这世上只有一种办法能让我从罪孽中解脱,那就是死。”橘政宗继续说,
“我的真名是邦达列夫,克格勃的情报员,列宁号是我亲手沉进日本海沟里去的。”
路明非脸色一变,他当然知道邦达列夫,他在那座黑天鹅港找到几乎一切关于邦达列夫和赫尔佐格做过的事情。
“说下去!”
橘政宗抬头看路明非的表情,“你果然知道那里。”
“只是侥幸从那里找到一些没有完全被烧毁的档案。”路明非说。
楚子航和恺撒一愣。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要从我的年轻时代讲起。”
橘政宗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在莫斯科的孤儿院里长大,据说父母都是为革命牺牲的烈士,作为烈士子女我被光荣地选送到间谍专科学校培训。
“二十一岁时我加入了克格勃,是最年轻也最优秀的情报员。二十一岁前我的人生非常幸福,唯一困扰我的事是一些古怪的记忆。
“在模糊的记忆中,我出生在一个雪白寒冷的地方,那里荒芜得叫人绝望。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接触到一份名为δ的机密档案,那是克格勃对北极圈内某个港口的调查报告。
“那个港口属于苏联,可连克格勃都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
“档案中夹着一份名单,名单上只有一串编号,这串编号代表一群孩子。
“20世纪60年代,这群孩子被列宁号破冰船从北极圈里带了出来。
“孩子们被送进莫斯科的孤儿院,然后进入不同的国家机关,这是个实验,目的是观察那些孩子的社会性。”橘政宗顿了顿,“我就在那座孤儿院长大。”
“黑天鹅港。”路明非表示橘政宗不需要用其他词指代那个港口。
“是啊,黑天鹅。”橘政宗露出回忆的神色,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