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很单纯,幸好他也只是在这草原里面游牧,要是出去到大城市里,还不知道会被骗成什么样子。
当晚,罗雁行在车顶上支起帐篷。
这不是他第一天在草原上这样睡觉,花了这么多钱租这辆车,当然是把住宿的钱包含进去了。
打开帐篷,把折叠的桌子板凳拿下来,一盏小夜灯,一个酒精炉,一个小茶壶。
茶壶很普通,就是透明的玻璃材质,能看到里面的茶水在不断沸腾,除此之外还漂浮着陈皮和玫瑰花瓣。
晚风裹着草原清润的草香轻轻拂过,卷走白日最后一点燥热。
小夜灯晕开一圈暖黄柔光,落在无边的草浪上,温柔得不像话。
由于是夜晚,地上的草地看不太清楚了,毕竟自己这一坐下来,本身就处在草地当中,看不到太远的地方。
而往上看,却是毫无遮挡的夜空。
没有城市霓虹,星星密得像撒了一把碎钻,银河清晰地横在天际,伸手仿佛就能触到。
虫鸣声轻浅,反倒衬得这片天地愈发安静。
手机玩累了,就拿着茶壶倒一杯茶水,拿到嘴巴那么一嘬,暖意从心口漫到四肢。
舒服啊。
不用赶行程,不用回消息,不用应付琐事,此刻只有草原、星空、一盏热茶,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人间最舒服的惬意,大抵就是这般。
玩到困了,罗雁行这才把东西收拾上车,自己爬上车顶的帐篷,听着草原上的虫鸣,倒头就睡。
第二天一早,罗雁行被羊的叫声吵醒。
钻出帐篷,朝克图正好骑着马走过来,说道:“罗小哥,醒了吗?醒了就到我们家去吃早饭吧。”
“刚醒!”
罗雁行连忙穿衣服起床。
他昨晚想的就是走的时候留下自己的生活费,不让他们一家亏就是了,所以现在过去吃饭也很心安理得。
朝克图在前面放羊,这边都是好草,可不敢给羊群霍霍了。
罗雁行走了一段路到蒙古包那边。
萨仁在外面挤牛奶了,铜桶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的。那日松蹲在摩托车旁边,拧了半天,那车就是没动静。
“阿妈,这车又打不着了。”那日松烦躁地站起来,踢了一脚轮胎。
萨仁头也不回:“那你就走去镇上,正好锻炼锻炼。”
那日松脸一黑。
罗雁行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电瓶没电?”
“有电,就是打不着。”那日松让开位置,“你会修?”
“试试看。”
罗雁行的好兄弟在一家修车店干了十年,他偶尔过去玩,耳濡目染也学了些修车技术。
而且他对车也很了解。
过段时间还想去贵州找周昊,让他带自己飙车呢。
罗雁行拆开线路检查了一遍,几分钟后抬起头:“接触不良,接头松了。”
他从车里翻出工具,重新拧紧接头,又用胶布缠了两圈。
“再试试。”
那日松半信半疑地跨上车,一拧钥匙……发动机轰的一声响了。
他愣住了。
萨仁提着奶桶走过来,看到这一幕笑出了声:“哎哟,那日松,你连轮胎都不会补,人家客人几下就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