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图也愣了,瞪大眼睛看着罗雁行手里的套马杆,绳子那头果真套着一匹栗色烈马的脖子。
那马疯了一样往前冲,罗雁行手里的杆子差点脱手。他赶紧按巴图说的,顺着马跑的方向带,不跟它硬刚。
黑马也配合,四蹄蹬地,死死跟着。
僵持了十几秒,烈马速度慢下来,最后站在那儿喘着粗气,不跑了。
罗雁行这才松了口气,慢慢收绳。
巴图骑马过来,竖了个大拇指:“行啊兄弟,第一次套马就中,我当年练了三天才套着第一匹!”
那几个牧民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夸。
“这汉人厉害!”
“那日松,你从哪交的朋友?”
那日松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总不能说昨天还骂人家瞎,今天就成朋友了吧?
罗雁行把套马杆递还给巴图,翻身下马,腿有点软。
刚才那一下,全靠身体本能撑着。
巴图接过杆子,笑着说:“晚上去我们那边喝酒?新宰的羊。”
罗雁行看向那日松。
那日松想了想:“下次吧巴图哥,阿妈还在家等着。”
“行,那改天。”巴图拍拍罗雁行肩膀,“兄弟,有空来我这边玩,地方大牲口多,也有住处。”
两人骑马往回走。
路上那日松一直偷瞄罗雁行,憋了半天终于问出口:“你真第一次骑马?”
“真的。”
“那你刚才那几下……”
罗雁行笑了笑:“可能马好吧。”
那日松不信,但也没再问,和罗雁行说了一些巴图的事情。
如果那日松他们家只是草原上的普通家庭,那么巴图就算是草原上的富二代了。
“巴图哥家里开了个马业公司,租了周围好几片大草场,专门养马、驯马、卖好马,祖上就是给大人物养御马的,有独门手艺。”
罗雁行很羡慕。
巴图过的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多帅啊!
回到毡房,萨仁正在门口晾奶豆腐,看到两人骑马回来,招呼道:“回来啦?正好,手把肉好了!”
罗雁行下马,腿还有点软,走路姿势不太自然。
萨仁一眼就看出来了:“哎哟,罗兄弟这腿,第一次骑马吧?”
那日松在旁边小声说:“阿妈,他刚才套中了一匹马。”
萨仁愣了一下:“什么?”
“巴图哥那边的新马群,他套中了一匹。”
萨仁瞪大眼睛看向罗雁行,半天没说话,然后忽然笑起来:“行啊,帅小伙子!我还以为你只能修车呢,没想到骑马也很厉害!”
罗雁行摆摆手:“运气,运气。”
朝克图从毡房里出来,听到动静问了几句,那日松把事情说了。
朝克图听完,看向罗雁行的眼神也变了变,多了几分欣赏。
“小同志,进屋吃饭。”
手把肉已经端上桌,热气腾腾的,旁边还有一盆奶豆腐,几碗奶茶。
罗雁行坐下,抓起一块手把肉咬了一口,肉质鲜嫩,带着淡淡的草香。
萨仁在旁边问:“罗兄弟,你还要去找那个望草山?”
“对。”
“那地方可不好找。”萨仁摇摇头,“我们家老头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
罗雁行说:“慢慢找呗,反正我也不赶时间。”
那日松忽然开口:“我跟你一起找。”
罗雁行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