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格淖尔湿地是一个很大的地方,官方在其中一段还修了景区,让游客可以进去观赏。
而这里在整个湿地当中并不起眼。
它就是个缓坡,最高的地方比周围高了不到十米,而且非常平缓,登上来的时候很轻松。
但草长得确实茂盛,快到腰了,风一吹,整片草像波浪一样涌动。
这就是望草山啊!
官方肯定不会单独给这个地方取名字,看来望草山这个名字很有可能是那日松的爷爷自己取的。
他爷爷去世时不到三十,还是个年轻人呢。
给自己的秘密基地取名字,多正常。
罗雁行站在坡顶,回头看。
乌拉盖河就在不远处拐了个大弯,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银光,弯度和照片里一模一样。
罗雁行打开手机照片,对比了一下。
就是这个地方。
风呼呼地吹着,草浪一波一波涌动。
罗雁行赶紧出去,沿着自己走过的路把那日松也带了过来,那日松神情激动地上了山顶。
然后就看到了自己从小看到大的风景……这张照片就在他睡觉的床对面,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坐起来就能看到这张照片。
一小时后。
毡房。
那日松一进门就喊:“阿爸!找到了!”
朝克图正靠在角落抽旱烟,闻言抬起头:“什么意思?是你爷爷拍照的地方吗?你找到了?”
“对!是罗雁行大哥找到的!你看!”那日松把手机递过去,手还在抖。
朝克图接过来,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里,乌拉盖河蜿蜒如带,半人高的针茅随风起伏。和他记忆里阿爸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在什么地方?你们现在就带我去。”他说。
萨仁愣了一下: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沙暴,你们这时候还出门?太危险了吧。要不明天?你等了这么多年,还差这一天?”
“哪儿来的危险。”
朝克图不以为意,他知道今天天气有变化,但那也不算危险啊。
贺斯格淖尔湿地离浑善达克沙地不算太远,夏天那边刮沙尘暴的时候是会影响到这边。
但并不会也出现沙暴,顶多是短时间的强风。
那日松激动地脸也是一黑。
他陪着罗大哥跑了一天,刚到家,又要跑十多公里出去?那也太累了吧?所以他也犹豫地问:
“阿爸,要不明天……”
“不等。”
朝克图翻身上马,低头看着妻子,看着儿子:“那是你爷爷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我找了这么多年……”
那日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罗雁行也上了马:“走吧,我陪你们去。”
萨仁叹了口气,回毡房拿了三件厚袍子递过来:“披上,风大,别冻着。”
三人骑马往湿地深处赶。
风已经开始大了。
草被吹得伏倒一片,沙沙的声音越来越大。这一点从天上的云也能看出来,云动得很快。
那日松在前面带路,朝克图紧跟其后,罗雁行殿后,速度极快。要不是罗雁行这段时间天天骑马,还不一定能跟得上他们。
于是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几人到了那个缓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