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罗雁行没收到消息，而是直接接到了老师打来的电话。
“雁行，你确定这些照片都是从同一个摄影师手上流出来的？”
“确定。胶卷盒上的笔迹是同一个人，照片的风格也统一，没有断档。不是零散的老照片，是一套完整的东西。一个人拍的，一个人保存的。”
陈怀远低声说了句：“奇怪了。”
接着又问：“你给老孟打电话没?他对国际上的事情比较熟悉，那个时期如果真有这样厉害的摄影师他应该知道才对。”
“我发消息了，孟叔还没回我。”
“我去打个电话……你说还有其他的底片是吧？多洗一点出来，没准你这还是个大发现。”
“嗯。”
即使老师没说他也会加快速度洗出来。
现在不止是他，工作室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个神秘的薇薇安迈尔很好奇，安东尼甚至说明天一早就过去洗照片。
而罗雁行则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要再去一趟旧货市场。
那老板不是说他家里还有一屋子的胶卷吗？还有一台旧相机。罗雁行这回过去准备给他全收了。
挂了电话不久，孟宪忠的电话就打来了。
孟宪忠比较雷厉风行，电话刚接通就直入主题，说道：
“你发给我的照片我看了，大师级的街拍摄影师，我在看到照片的时候，有一种看到了当时美利坚街头的感觉，很好，很出色。”
“还有，你说摄影师叫薇薇安迈尔？我刚才打听过了，没有谁认识这个人。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孟叔，就是她拍的。”
如果只有胶卷也就算了，关键在那些照片里面，罗雁行看到了几张摄影师的自拍……通过橱窗反射、镜面与阴影来自拍。
这比当时的自拍文化，先进了数十年。
孟叔叹了口气，说道：“那我可能就要让你失望了，当今的摄影师里没有谁认识你说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您。”
挂电话之前，孟宪忠也补充道：“如果可以，你要尽量收集这个人的作品，我觉得这是一个摄影圈子里的大发现。”
“我明白的。”
这个晚上，罗雁行难得失眠了。
不过他的身体素质比十年前还好，熬一两个通宵没什么问题，而且失眠的熬夜也和玩游戏熬夜不一样。
没那么累。
天一亮，罗雁行拉着奥蕾莉亚直奔圣旺旧货市场。
奥蕾莉亚不是摄影师，不会理解这些底片对于一个摄影师的意义，所以在昨天罗雁行购买这些底片的时候，她还颇有微词。
但她也看到了工作室里那些人震惊的眼光。
以及，在摄影工作室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前台，她的审美眼光也练出来了，至少她能分辨清楚什么是好照片，什么是差。
即使分辨不出来，昨天一群摄影师的反应她还看不出来？
所以对今天再去一趟旧货市场的行动也很看重，甚至比罗雁行还精神，两个大眼镜很明亮，透着一股年轻女孩的靓丽。
看到罗雁行眼睛红红的，问道：“你昨天没睡？”
“失眠了，不过没关系，我不困。”
奥蕾莉亚暗自咂舌。
她已经知道这件事的重要程度了，但是还是低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