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现在工作室里除了安东尼，也就罗雁行最为出名了。这样的摄影师也会因为这件事失眠？
到了市场，两人目标明确地朝着更里面走去。
早晨的跳蚤市场还没什么人。
卖旧货的摊主们三三两两正在摆货，推着小车从仓库里往外搬东西。罗雁行走过那些熟悉的摊位，穿过那条窄巷，走到前天那个位置。
摊位还在。
折叠桌还摆着，桌上还是那些零碎物件——旧皮带、铜扣、搪瓷杯。纸箱不见了。
老板也不在。
罗雁行在摊位前站了一会儿，旁边摊位上的人正往架子上挂旧衣服，看了他一眼。
“你是来找那个老头的？”那人用法语问。
罗雁行点了点头。
“他不是每天都来。”那人指了指远处那个空着的摊位，“有时候隔一天，有时候隔两三天，没准。你明天再来看看吧。”
“那这些东西呢？”
“我帮忙看着呗。”这个老板笑了笑，说道。“他家里是开店的，也不缺这点钱，老年人给自己找点事情做而已。”
“那你知道怎么联系他吗？”
“不好意思，上次我把他电话给别的客人被他说了，如果你想找他，就这两天再来一趟吧。”
罗雁行道了谢，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空摊位。
唉，可惜。
白来一趟，不过心里更害怕得不到那些底片。
即使老板早就说了，那些东西没人要。
回去的路上，罗雁行给安东尼打去电话，说道：“这家摊位的老板只是兼职来卖旧货的，人不在，说是明天让我们再来。”
“那就明天去吧，对底片感兴趣的人又不多……对了，你知道我发现什么了吗？”
“什么？”
“嘿嘿，你先回工作室来。”
罗雁行有点好奇了，不过应该也是和薇薇安迈尔有关的事情，昨天今天，工作室里的摄影师，除了自己的工作外，就只对这件事感兴趣。
昨天晚上本来有人要去和女朋友约会的，但都为了看照片等在工作室。
回头一看手机，几十条未接电话。
估计晚上回去要吵架了，也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正常地来上班。
罗雁行带着这个念头，推门进入工作室。
里面还是老样子，早上没有人在工作，要不就是喝咖啡玩手机，要不就是离开岗位各自串门。
这个时间在工作的，多半都是刚进来的学徒为了表现自己。
他下意识地看昨天鸽了女友的家伙。
不过这位好像没什么事情，正在和别人聊着什么，眉飞色舞的，尤其是脸上没有熊猫眼，让罗雁行有点小失望。
接着走进安东尼的办公室。
“你有什么好消息要给我？”罗雁行问。
安东尼看罗雁行回来了，说道：“我昨晚在网上找了一些法国的旧报纸数据库，查到一条关于摄影师的线索。”
他把文件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