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博主人也很年轻，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左右。
嗯，表面看起来和罗雁行差不多。
但身形就很瘦弱了，像极了最近两年比较流行的脆皮大学生，一种平地都会摔骨折的感觉。
听到罗雁行的话，他也很惊喜。
“真的啊？我是你的粉丝呢，你所有的视频我都在追，有一种轻松自由的感觉，很惬意。”
两人都是做视频的，话题也很多，还是同龄人，就很容易聊得起来。
十几分钟后，两人已经约好晚上一起吃饭，还加了微信好友。
但是交朋友是交朋友，作品本身的问题还是得解决。
在美术馆不好说，晚上到了餐厅包间，怕溺水的猫也放开了，他本来就是美院毕业的学生，对圈子里面的秘闻很了解。
对了，他叫毛思哲。
毛思哲的酒量不行，喝了两三瓶啤酒脸上就很红了，大声地和罗雁行吐槽双年展的孙主任。
“传统派画家现在也就剩下个传统了，实在排外，还赚不到什么钱，看我们这样他们眼红呗……我朋友也上了，在济美当研究生，作品就在主楼。”
所以什么评估，什么标准，那就是当权者喜欢的就是标准。
这句话包括艺术圈。
其实摄影也是一样的，罗雁行的作品在国内外咔咔拿奖，见到的全是长辈，都得喊叔。
但那是因为他老师是陈怀远。
美术这个圈子，罗雁行就没有什么影响力了……国际上罗雁行还有一个约瑟夫可以帮帮忙。
国内罗雁行就真不认识什么圈子里的大佬。
但不认识归不认识。
自己在国际上声名鹊起的声誉给了罗雁行面对权威的勇气，而且自己还是有系统的人，才不去忍气吞声呢。
就问道：“我们下午也查资料了，双年展的主席是周世昌，这位周老师平时人在哪里？”
“周老爷子？周老爷子都七十多了，没怎么管双年展的具体事务啊，平时都是孙明远打理……对了，周老爷子就是孙明远的老师。”
好吧，都有老师，你有我有全都有。
毛思哲说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酒醒了大半，“罗老师，你不会想直接去找周世昌吧？“
“为什么不找？“
“那可是周世昌！美协副主席，京派山水的代表人物，国内美术界泰斗级的人物。你去找他，他能见你吗？就算见了，他难道会为了你一个年轻画家，推翻自己学生做的安排？“
“那谁知道呢，我也没什么损失不是？”
是他自己想要多在国内发展的，约瑟夫都不知道邀请自己多少次去国外办画展，参评。
说起来，有约瑟夫这个国际知名画评人帮忙，他的画作价值肯定能在国外溢价好多倍。
所以罗雁行是有底气掀桌子的。
我让你给我换个位置，难不难办？
难办？
哼哼……
随后的聊天罗雁行也也知道了怕溺水的猫为什么不露脸了，纯粹的胆子小，不太敢站在镜头面前。
不过人本身长得不丑，锻炼锻炼就是一个标准男大。
自己在网络上影响力不低，却不敢去给自己争取利益……不过这也许就是他绘画水平这么高的原因。
人不可能全身上下全都是优点，没有缺点。
罗雁行还从毛思哲这边得到了另外一条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之后评委参展的路线不会经过他们这边。
那么，就算观众们发现了藏在巷子里面的酒香，来看的人很多，也得不到任何奖项。
罗雁行才不肯吃这种亏。
这加深了他明天一早就去周老爷子办公室的心思。
毛思哲这两天也憋坏了。
发现自己敬仰的罗雁行作品就在自己对面，一种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倾诉的感觉出现，让他喝醉了酒。
迷迷糊糊答应了第二天和罗雁行一起去找周世昌。
于是，第二天。
罗雁行打电话把还在呼呼大睡的毛思哲叫了起来。
宿醉后的毛思哲头痛死了，但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个，越是跟着罗雁行往华夏美术馆走，他的心情越忐忑。
“我们直接找周老爷子？”
“对。”
“可是我们事务的是孙主任啊。”
“我问了，他说展位是统一安排的，不能调整。那么我今天就不去问第二遍了。”
“那周老爷子的办公室你知道？”
“知道啊，三楼走廊尽头。”
苏敏什么都安排好了，只是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一个助理出现不合适，就让罗雁行这个画家过来了。
“那他不同意怎么办？”
“那我就得回酒店收拾东西去了……小猫啊，世界很大，没有必要做委屈自己的事情。”
毛思哲噎了一下，然后加快步子跟上来。
早上的三楼走廊很安静，
这几天大家都在忙双年展的事情……即使工作不忙的人也不敢在办公室坐着，万一被领导觉得他们太闲了呢？
三楼走廊尽头，门口挂着组委会·主席办公室的牌子。
门关着。
罗雁行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请进。“
咦？
居然一下子就找到人了，罗雁行还以为得多去几个地方呢。
推门进去。
办公室不大，布置得很老派。一张老式红木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两幅山水画。
一幅是泼墨的黄山，另一幅是青绿的桂林。
七十多岁的老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毛衣，正在用一块绒布擦拭老花镜的镜片。精神很好。
戴上眼镜后，他抬起头看向两个年轻人。
“你是……“他想了想，不确定地皱了下眉，“罗雁行？“
罗雁行相貌太有记忆点了，只要在一个地方看到过，就很难被忘记。
“周主席好。我是罗雁行。“
“哦。“
“我听孙明远提过你。说你会来参展，画已经到了。怎么样，布展还顺利吗，首都的天冷，是不是有什么不适应？“
罗雁行站在办公桌前。
“周主席，展位出了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