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拉里和他的团队包下了芝加哥“湖畔靶场”，连经理都被请了出去。
靶场里，回荡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枪声。
那不是单发手枪的“砰”，也不是杠杆步枪的“咔-砰”，而是一种密集、连贯、撕裂空气的“哒哒哒哒哒”——像暴雨敲打铁皮屋顶，像缝纫机针头高速穿刺，像某种工业时代特有的、暴烈而高效的机械韵律。
马修扣住扳机，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焰。二十发子弹在两秒钟内倾泻而出，全部打在三十英尺外的木制靶板上。靶板瞬间被打得木屑横飞，中心区域几乎被完全撕裂。
枪声停止，硝烟弥漫。靶场里一片寂静。
邓巴和另外四个“孤星骑士”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支还在冒烟的奇怪枪械，又看看被打成筛子的靶板，最后看向马修。
“上帝啊……”响尾蛇科尔喃喃地感慨道。
马修松开扳机，拉动拉机柄退膛，检查枪膛空后，将冲锋枪放在工作台上。他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但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怎么样？”他转头看向拉里。
拉里坐在椅子上，距离靶场二十英尺，刚才的射击让他感受到了空气的震动。他点点头，语气平静，“射速太快，后坐力控制需要训练。但近距离火力压制，足够了。”
“足够把任何人打成筛子。”邓巴补充道，他走到靶板前，用手指戳了戳那些弹孔——弹孔密集地分布在一个洗脸盆大小的区域内，最深的地方已经打穿了两英寸厚的松木板。
“有效射程是多少？”拉里问。
“五十码内没问题，再远就散了。”马修从木盒里拿出另外两支冲锋枪，“约翰说这是原型，还有很多要改进。弹匣插槽太紧，换弹慢；扳机太重；枪管散热还是不够，连续打三个弹匣就会烫手。”
“已经非常好了。”拉里接过那只冲锋枪。枪身还温热，带着硝烟和机油混合的味道。他抚摸着散热套筒上的沟槽，那些精密的铣削痕迹是约翰·勃朗宁手艺的证明。
“能用，而且很致命。”马修严肃地说，“拉里，这东西一旦流出去，会改变很多东西。近距离交火，一支这玩意儿能顶一个班的步枪。”
“所以不能流出去。”拉里放下枪，指了指剩下的两把，“这三支原型枪，你、邓巴、科尔各带一支。子弹配足，每个弹匣压满，但除非万不得已，不要用。一旦用了，就要确保没有目击者活着离开。”
邓巴眼神一凛，“明白了。”
“另外，”拉里看向马修，“约翰有没有说，量产需要多久？成本多少？”
马修想了想说道，“如果小批量生产，改进设计，建生产线……至少六个月，每支成本大概150美元，是M92手枪的三倍。但如果大规模生产，成本能降到100美元以下。”
“太贵。”拉里摇头，“而且现在不需要量产。这三支够用了。告诉约翰，继续改进，但不要申请专利，不要公开，不要让任何人知道这东西的存在。这是我们的秘密武器。”
“明白。”
拉里站起身，走到几位手下面前，严肃地说道，
“银元收购明天就开始，这场收购持续时间很长。我们最重要的就是要注意安全。时间长了，肯定会有觊觎我们的人。记住，我们不主动开枪。但一旦开枪，就不要留活口。尸体交给警察，就说遭遇抢劫，正当防卫。”
几个人都点头表示同意。
“我拿出5万美元的预备款，专门用于处理这些事……”拉里看向邓巴，后者点头示意自己掌控着这笔钱。然后拉里继续说道，
“还是那句话……我们自己人的生命第一，遇到突然袭击没办法还手，实在不行就把钱给他们。或者打死了人、哪怕是吃了官司都行，这些钱就是打点警察局的。况且我们还有伊利诺伊州的州长和盖奇先生帮着疏通关系。
如果躺在监狱的床上，我养你和你的家人一辈子，若是躺在坟墓中，我就只能献花了！”
“明白！”几人齐声说道。
拉里说的非常郑重，但科尔等人也是刀口舔血过来的，知道这话其实是为了他们好，有多少大老板的目的就仅仅是为了自己的钱，而视守卫的生命如草芥呢？
跟着这样的老板，大家心里都安定……他们这些“骑士”，也要把这种对老板的信任传递到孤星安保的每个人心里。
“请将我的话传递给咱们的每个人，”拉里将手中的冲锋枪拍在桌面上，铿锵有力的对众人说，“如果这事办的好！我不会吝啬奖励大家的。”
……
完事之后，邓巴等人将枪都收好，抬着这103把武器的箱子赶往临时租赁的郊外仓库。
马修和犬留了下来。
“我哥哥还想听你的改进意见呢，”马修笑着说道，“结果你都没有试射！”
拉里摆摆手，“我怕那玩意！中国人说，兵者，不祥之器也——看看行了，上手就算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绅士总玩弄自己的手枪，容易将手气变臭，不能做股票赚钱了。”
马修笑的前仰后合，“那你就不用手枪了？”
拉里笑了，从自己外套下拿出了隐藏在那里的柯尔特左轮手枪——这还是马修帮他买到的，
“我有这把就行了，左轮手枪的好处就是拿起来就能射……当然，如果轮到我必须拿起手枪的时候，估计枪已经没啥太大的用处了。”
马修笑了笑，接过那把柯尔特手枪在手里摩挲，笑着说道，
“好吧……哦，对了！你听说过吗？芝加哥世博会有人在展示他的防弹衣。”
“是吗？！这时候有防弹衣了？”拉里立即瞪大了眼睛。
说实话，他现在对枪根本不感兴趣，但是对防弹衣真是非常动心！
“明天你应该去看看，据说是个半成品，还需要继续研制。”马修说道。
“好，那你跟我一起去，我们还要去拜访一下特斯拉和他的老板——西屋电气的老板威斯汀豪斯。”拉里接过马修递来的手枪，放在了自己的枪套里。
“好的。”马修点头答应。
“走吧……我们回酒店，路上告诉我，你这半年学着操盘，感觉怎么样？”拉里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肘。
“我感觉……”马修脸上露出苦涩，“我和我哥哥们忙前忙后造了那么多枪，都不如你动动手指赚的多。周三股市又崩溃了，我觉得，八成跟你让我卖出的那些股票有关。”
拉里笑了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