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抬起手，大厅里安静下来。
“整个行动结束之后，如果利润达标，所有人再分总利润的2%。”
众人并不知道所谓总利润是多少，但每个人都不傻，看到如此规模的集体行动，聪明的人马上就能算出，这起码是百万美元的利润规模。
135个人分100万美元的2%，每个人又是150美元。
大厅里安静了整整十秒。众人鸦雀无声，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然后一个年轻的利文斯顿信托银行职员站了起来，他叫莫里斯，24岁，拉里在团建中见过他，他是从州立大学辍学来芝加哥闯荡的。
“利文斯顿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我有一个问题！”
“说！”拉里看向他。
“您说的这些数字……是真的吗？”
拉里看着他，点点头，“莫里斯！詹姆斯·莫里斯先生！”
“是的……”
“你为什么觉得会是假的？”拉里缓缓走到他面前。
“因为……太多了。我一个月的奖金，比我爸一年赚的都多！”
拉里笑了，他伸出手拍了拍莫里斯的肩膀，力道不大，但很重。
“你爸是做什么的？”
“铁匠！先生。宾夕法尼亚的铁匠。”
“那回去告诉你爸爸。”拉里的声音变得很郑重，
“他打了一辈子铁养活了你们一家人，他应该赚更多——这个国家所有干活的人，都应该赚更多！
我把属于我的利润拿出来一部分，就是想让你们这些认真做事的人，赚钱更多。”
拉里转过身，走回U型桌中央。
“但在那之前——你们要先赚到自己的那一份。不要怀疑，这是一场涉及到三个公司的大型经济活动，即使我们亏钱了，也不会让你们白忙！我在这里隆重发誓！”
拉里举起了自己的手臂，做出宣誓祈祷的手势。
大厅里顿时安静得像教堂。
拉里点点头，语气忽然变得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你们也要宣誓！忠诚执行我们的职责。”
哗啦哗啦……随着桌椅的碰撞声，135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然后，135只右手同时举了起来。
“我宣誓——”拉里领誓。
“我宣誓！”135个声音撞在一起，在大厅里回荡。
“恪守职责，互相监督——”
“恪守职责，互相监督！”
“保守秘密，维护团队利益——”
“保守秘密，维护团队利益。”
“如有违背，愿受最严厉的惩罚——”
“如有违背，愿受最严厉的惩罚。”
宣誓完毕，仓库大厅里还残留着声音的余震。
拉里站在U型桌中央，他看着这135个人。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光，不是贪婪的光，而是被点燃的光。
“先生们，”拉里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明亮，“你们知道我最自豪的是什么吗？”
没有人回答。
“不是这套制度，也不是那些钱。”拉里指着黑板上的三角形，“而是你们，一共135个人，在周日下午5点准时坐在这里，没有人迟到，也没有人缺席。”
他停顿了一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你们和我一样——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不需要靠背景，不需要靠资本，而只需要靠脑子、靠胆量，就能翻身的机会！”
拉里的声音逐渐升高。
“这个机会，我现在就给你们。
从明天开始，你们就会坐上火车去往中西部30个城镇。你们会用七毛钱收进一块钱的银元。然后再把这些银元变成银行的存款，然后再变成国债和地方债。
每一步都是合法的，每一步都是透明的。每一步——都是别人想不到的。
你们会被别人当成疯子，当成傻子，当成一群不知道金融危机要来了的蠢货。
但你们自己知道——你们是猎人。一群恪守自己誓言的猎人。”
拉里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嘴角微微翘起。
“先生们，欢迎来到利文斯顿的猎场。三个月后，我会在这里等你们，带上你们的账本，你们的银元，和你们的奖金！”
……
具体的分组、分工，由利文斯顿银行的高管完成。
拉里走回了仓库的小隔间，点燃了一根雪茄。烟雾在阳光里散开，变成一缕青色的丝线。
围在他身边的是邓巴、布雷迪、艾尔等孤星安保公司的精英。
“你们要组建三个快速反应小组，拿着硬家伙，与银行三位高管通力合作，完成所有更重要的任务。”
“是的，先生！”
“还有……邓巴叔叔总负责，兔留守在芝加哥居中联络。犬和马修跟着我——我们还得回纽约一趟。”
“好的！”众人齐声回答。
“豹！”拉里转头看向保罗，“你还要回匹兹堡，按照我之前交待给你的那些注意事项去做，我还有一封信，你交给k先生。”
说着话，拉里将一封信交给他。豹将信收在怀里，点头答应。
拉里回头看了一眼仓库大厅，能看见里面的人在跟着克莱因的点名而组成一个一个三人小队。
大厅里有嗡嗡的说话声和低低的笑声。
135个人，组成45个小组，也就是45个三角形。
三角是最稳固的结构。
三角的中心是信任。不是朋友之间的信任，也不是兄弟之间的信任，而是一种更冰冷，更坚硬，更结实的东西——制度让人不敢背叛，利益让人不想背叛。
这才是拉里·利文斯顿真正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