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这当然是实话！”
龙迦：“……那这句才是恭维？”
“您原来是想听恭维？”穆伍兹眨了眨眼，“那您先坐下，我对您的赞叹太多，让我慢慢讲给您听……”
“……好了，停下吧，我不是这个意思。”
龙迦揉了揉眉头。
这个穆伍兹，真是吓了自己一跳……差点给他整不自信了。
穆伍兹笑了笑：“神父先生，您是看到了什么？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
龙迦叹了口气：“没什么，只是一些猜想……”
当即，龙迦点起一只琥珀灰香，将这羊首上的三句话，以及自己一些初步的猜想，都告诉了穆伍兹。
这份珍贵的情报，是穆伍兹花费巨大的代价从笔者那里得到的，他当然拥有知情权。
即便是以龙迦的感知，都能察觉到现在的学士多么虚弱……而花费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却只得到了三句模棱两可的回答。
这笔者，看上去也相当黑啊。
听完之后，穆伍兹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
他不由得起身，在礼拜堂的一旁来回踱步。
“愚昧加上深渊就是重罪……还有这种说法……先生，您的猜测确实有道理……如果是这样的话……”
穆伍兹一边踱步一边喃喃自语，显然已经进入了头脑风暴。
见他这样，龙迦也暂时没有管他，而是看向了最后一句。
受异端审判……
这个异端，指的显然不是未审判者——这位执间拥有正神承认的审判权，绝不会是异端。
那么……
龙迦眼神稍眯。
是那个疯女人？
还记得第一次进入愚人时的时候，疯女人在自己面前上演了一出审判大戏。
当时，罪人席空无一人，莫非……大卫的审判，是由疯女人亲自执行的？
这也行吗……按照龙迦的理解，执间虽然是罪名的源头，但应该只有执法权而没有审判权才对，也确实没有这种先例。
怎么到你这里，就能够执间直接审判了？而且还是一位已经被取代的执间……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疯女人确实能称得上是“异端”。
难道，自己无法彻底买走大卫身上刑罚的原因，就是这个吗……
这么说起来……倒也有一点道理。
赦罪王之天途这个仪式相当超模，但究其根本，也是罪途体系之下的一个仪式。
若真是疯女人审判的大卫，那么显然，她一定是借助了“杀戮中的她”的残存力量完成了这一切。
而这位执间，早已被排除在执间体系之外了……那么赦罪铜币没法根除也有道理。
但……笔者写下的这句话，显然还不止于此。
受异端审判，刑无所免……
除了自己手中的赦罪铜币，这个世界也是有一些正常的赦罪方法的。
市面上流通的赎罪券只能免罚而不能赦罪，纯是笑话不谈。但那些第三圣阶以上的圣者，是真的能做到靠听告解赦免人的罪恶的。
这也是教会维持信仰、扩招信徒的主要手段。
就算是已经犯下了大亵渎的罪徒，也可以在第四圣域完成获赎之役后放弃更进一步，重新变成一个普通人……即便那有很多的代价，但身上的罪起码是真的被赦免了。
这是龙迦知道的，不知道的肯定还有更多。
选择皈依吾主的人……数量并不少。
而看笔者的意思，如果是被异端审判，那么这些道路……恐怕也会被封死。
你就算想要赎罪都没有了门路！
这可真是……不合理。
龙迦笑了一声。
你生者律法条文全部隐藏也就算了，主起码还给了赎罪的道路，赦罪天使也是主的天使之一……如果容易获罪的同时也容易赎罪，那这也算是有点道理。
但这种不给赎罪机会的罪名，就真的是毫无道理了！
毕竟，是否被一位异端审判，是大卫根本无法自己决定的事！
影时，本来就在0时之前。显而易见，如果龙迦的猜测是真的，那么真相就是疯女人从未审判者手里将大卫截胡，然后私自进行了审判。
甚至就连沾染深渊种之眼，也不是大卫能决定的……让深渊通道开在了尘世之中，明明应该是教会的失职才对。
而就是这样，大卫仍然获得了这份无法赦除的罪恶……
这，理应是错的！
一部合理的律法，不该造就这样的局面。
龙迦摩挲着指节，深吸一口气。
先抛开愤怒不谈……诸神既然定下了这样的罪名，那就一定有其原因。
难道是担心，审判权落到了其他人的手中？
龙迦不由得看向了一旁的混沌之书。
自己……也进行了几次审判。
他敢说，正神们肯定已经发现了这回事，但祂们似乎没有想着扼杀自己。
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审判权旁落，那么应该针对自己这样的人才对……为什么是针对被审判的“罪人”呢？
不应该吧……
被自己审判过的人，都已经变成了飞灰，龙迦现在也无法验证，自己给予他们的罪名，能不能被赦除。
……不对，有个被自己审判过的人还活着。
一个人名闪过了龙迦的脑海。
那位侦探先生……维多利亚勋爵！
龙迦不由得笑了笑。
看来，等后面进入列蒙城，和维多利亚见一面是在所难免的了……从他的身上，自己应该能获得一些答案。
这件事倒是不急。
他看向一旁——此时，大卫正乖乖坐在一旁，神色平静。
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龙迦叹了口气。
这样看来，自己恐怕已经没有能力让大卫摆脱刑罚了……显而易见，这都在疯女人的计划之内，只要大卫身上的刑罚还在，疯女人就能将其召唤到愚人时……
大卫将永远是疯女人手上的一枚筹码。
如何破局呢……
龙迦的心思也有点混乱。
不过，短时时间内倒也不用过度担忧。
龙迦摸了摸怀里的赦罪铜币——最终还是决定，依旧先不让大卫成为罪徒，先用赦罪铜币吊着。
不为别的，大卫的情况似乎很适合给自己刷铜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