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若琳闻言皱眉道,“那戏怎么办?”
王扶临显然也是个狠人,“就是改剧本,砍镜头,这人我也不用了!”
钟山闻言点了点头,略一思忖,他开口道,“我既然来了,也给您出出主意。”
阮若琳和王扶临闻言,顿时大喜,人都精神了几分,齐声催促,“快说说!”
钟山安抚对面二人坐好,才说道,“《红楼梦》是好片子,大家参与其中,荣誉感是有的,只不过眼下收入低一些。所以我觉得一方面要‘望梅止渴’,另一方面也要增强信念感,最后也要分而治之——”
说到这里,他竖起一根手指,“核心就是一条,那就是给钱。”
“嗐!”阮若琳摇头,“有钱谁都会赶集,关键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中心没钱啊。”
“那可不一定!”
钟山笑道,“万一羊毛出在狗身上呢?”
“什么意思?”
阮若琳追问道,“哪来的‘狗’?”
“现在没钱,以后会有的!”
钟山看看阮若琳,“《红楼梦》这么好的片子,既要出成绩,也要出业绩嘛!
“别的不说,肯定要外销的吧?别的地方不谈,眼下我跟亚视合作关系不错,如果咱们中心统一,我做中间人,先向亚视预售,拿一笔版权费用,绝对没问题。”
说到这里,钟山劝道,“中心无论多困难,拿到了资金也不能再挪到别的地方,等到杀青的时候,给演员们发一笔奖金,这是一定要的,哪怕一个人就一百块钱呢?”
王扶临看看钟山,心想这位真是财大气粗,张嘴就是一百,也不想想剧组多少张嘴。
可转念一想,人家钟山也确实有资本说这个话,心里又只剩下了服气。
阮若琳闻言连连点头。“再然后呢?”
“然后等到电视剧播出了,还可以组织演员们去香江访问,这个既对演员们知名度是个帮助,也能带来一大笔收入,把这个事儿私下里跟演员们一说,谁还有心思闹?”
王扶临追问,“不可能全去吧?”
“您只需要许诺核心演员,不就行了?”
钟山笑道,“除了宝、钗、黛这十几个核心演员,剩下的走了谁,您都不害怕了吧?”
王扶临想想还真是。
钟山总结道,“如此一来,大家在事业上有了盼头、经济上有了补偿,又看到挑头的被严肃处理了,心思自然就回到拍戏上了。”
事情有了解决办法,阮若琳和王扶临的表情舒展多了。
钟山说办就办,当即开车拉着王扶临和阮若琳跑了一趟大观园。
四月的大观园春光正好,身着古代衣裙的演员们此刻正在庭院里走位。
在“怡红院”的不远处,钟山找到正在监督拍摄的徐小明。
瞅了个休息的功夫,他干脆把对方拉到车上深入交流。
坐在奔驰车里,听说钟山又要“卖片”,而且还是《红楼梦》,徐小明明显有些犹豫。
“香江拍过红楼梦的,无线、佳视都搞过,李瀚祥大导演还弄过电影,哪怕找了林青霞来演贾宝玉,结果都不行啊……”
(林青霞版本)
钟山自然不敢苟同。
“香江拍不出大气魄的东西很正常,究其原因,主要是服化道、布景都完全不足,无论多好的演员,穿一身不合规制的衣服,或在虚假的场景里,根本没有《红楼梦》里那种大家族的豪奢气魄和十二金钗的脂粉味道。观众一眼就出戏,当然不行!”
他朝对面指指,“香江拍电视剧什么状态?别说跟对面花三年拍剧的红楼剧组比,就跟咱们《新白》剧组,能比吗?”
徐小明闻言,也是忍不住意动。
对于业内人士来说,一部戏成与不成,从来都不是等到最终成片之后开盲盒,而是在拍摄的过程中自然就有体会的。
为什么有些烂片拍到一半导演总是跑路?
废话,不跑名声就要被片子废了。
作为经历过无数场面的演员+导演,徐小明对此心知肚明。
如今《新白娘子传奇》开拍不到一周,他已经笃定能成,就是因为眼前这帮子内地人员的水准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虽然现场调度指挥的负责人还都是亚视来的队伍,但是无论拍摄节奏还是表演专业度,这群内地人都完全跟得上趟,甚至在组织架构和调度上还能反过来提速。
这样的体验,别说央视的工作人员们是第一次学到、见到,连徐小明都觉得科学合理,颇有收获。
一问之下,自然又是钟山的手笔。
而此时此刻,自己已经觉得夯爆了的钟山,却笃定对面《红楼梦》剧组水平还要更高。
这让徐小明根本不敢大意,只能点点头,“我回头观察一下再定。”
钟山一听,反而放下心来。
“随你看!我可提醒你,你们亚视如果错过这种好东西,那可就是白白便宜TVB了。”
显然这种墙头草的招数确实有用,对面的徐小明肉眼可见的警觉起来。
钟山心中明白,事情实际上已经成了,只不过是谈钱的问题。
把情况告知阮若琳,钟山在片场走了一圈儿,确认一切顺利之后,又匆匆去了自己老爹的单位。
如今《小院人家》开机在即,所有工作最终都要落脚到这座中专的体育场里。
八十年代的建筑风格普遍强调实用和功能,体育场馆也不例外。
饶是如此,跟钟友为站在体育馆前,钟山望着眼前高高的砖房,还是有点出乎意料。
“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破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