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上,刘环人品怎么样,钟山没看出来,只知道酒量相当不错。
散场的时候,包间里已经是满地的啤酒瓶子,钟山和刘环都喝多了。
钟山站起来的时候,走路都有点歪歪斜斜,他伸手搭在刘环的肩膀上,“弟儿啊!”
“哎!哥!”
“今儿哥这酒怎么样?”
“好!我嗝——”刘环眯着眼睛,如今还有点棱角的脸喝得涨红。
他醉意醺然地跟钟山勾肩搭背。
“哥!你真厉害,我特别佩服你!”
“佩服什么?”
刘环有点大舌头,“佩服你有一个好妹妹啊!不像我嗝——只有一个傻弟弟。”
“哈!”
钟山大笑一声,奚落道,“你说多啦!喝话都没逻辑啦!”
显然他也没好到哪去。
钟小兰跟刘小莉站在一起,看着两个勾肩搭背的男人,都觉得有点尴尬。
钟山还在一个劲儿地拍刘环的肩膀,“好好对我妹妹!要不然专辑你甭发了!”
“说什么呢!”
刘环倒是瞪起眼来,“不发专辑,我照样对小兰很好,是吧小兰?咱有志气!”
钟小兰没想明白这志气从哪来的,赶紧凑过去搀着刘环,“行啦,我送你回宿舍去。”
“回宿舍?我不是毕业了吗?怎么还回宿舍呢?”
刘环下意识地靠在钟小兰肩膀上,拿鼻子嗅了嗅,嘿嘿一笑,嘟囔起来。
“真软啊,嗯……香!兰兰真可爱。”
钟小兰脑袋嗡一下子,看着对面刘小莉似笑非笑的表情,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
喝成这样,车也甭开了,所幸杨福来帮忙叫了两辆出租车,两个女人各自扶着一位上车走人回家。
第二天,等钟山醒过来,早已天光大亮。
他洗了把脸抖擞精神,才想起来,昨天自己好像是替家里去看女婿来着。
刘小莉埋怨道,“让你喝这么多,误事了吧?”
钟山挠挠头,“昨天都断片了,后来账结了吗?”
“没有,老杨说他给你签单了。”
刘小莉随口解释一句,笑着说,“我看他俩感情倒是不错,这个小伙子条件也挺好,就是个头一般,有点胖,长得也不咋样。”
钟山摆手,“粗柳簸箕细柳斗,世上谁嫌男人丑?有工作能养家,对小兰好就行了。”
刘小莉忽地想起昨天刘环靠着钟小兰“卖萌”的场面,噗嗤笑出声来。
看钟山不解,她又给钟山表演了一番。
钟山闻言哈哈大笑,这下算是有了黑材料了。
这天晚上,一家人再次围坐在普渡寺后巷的餐桌前,钟小兰俨然成了公审对象。
王蕴如把大荒囚天指都快怼到钟小兰脸上了。
“你说你,虚岁都26了,找一个还没过23岁的小伙子,老牛吃嫩草,你丢人不丢人啊!”
“哪有这么算的?”
钟小兰不服气道,“我61年的,他63年的,才差两岁好不好,怎么让你一说成了我大四岁了?”
“好好好,年龄我不说!”
王蕴如看看钟小兰,“他家是津门的,你打算怎么办?”
“津门的怎么了?他在燕京工作。”
钟小兰拽过刘小莉,“再说了,我嫂子还武汉的呢!”
“那能一样吗?”
王蕴如苦口婆心,“你哥在燕京有房子,你嫂子过来住就行,那刘环呢,你俩要是真成了,你住在哪儿?还是他也住咱家里?”
“住……”钟小兰一时哑口无言。
刘环如今刚毕业就去支教一年,如今回到对外经贸大学,虽然留校当了老师,不过这年头自然是住在宿舍。
“你看你看!”
王蕴如摊手,“你要是愿意谈,妈不拦你,毕竟那也是大学老师,知识分子,学历也般配。不过这些事儿,你总得想想吧?”
钟小兰咬着嘴没说话,还是旁边钟山开口解围。
“不能光看现在嘛,这小子挺有天分,谷老师对他评价很高,假以时日,说不定就是个大歌星呢?到时候还愁没房子住吗?”
说罢,他又看看钟小兰,“再说了,小兰是我妹妹,真要出嫁,我房子多着呢,找个地方住容易得很,委屈不了!”
“啊?”这下一家人都不看钟小兰了,全都扭头望向钟山。
钟山一看,只好解释了几句。
这几年,钟山仗着李广复这个老坐地户帮忙,在燕京陆续收了七八个四合院,只不过没什么居住需求,都放在一边空置。
王蕴如闻言心疼得不行,“空置干嘛呀,租出去不也是钱吗?”
钟山摇头,“我挑的房子,都是跟咱这儿一样规制完整的老房子,让别人住,弄坏了反而麻烦,平时维护一下,不住人反倒省事。”
有了钟山作保,王蕴如虽然依旧颇有微词,但总算没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催促。
“人家比你年轻,结婚这事儿,你急他不急,你可得小心点!”
钟小兰有点脸红,“妈您说什么呢?我谈恋爱才没多久,结什么婚啊?”
钟友为夫妻俩对视一眼,都有点无奈。
此时钟山已经聊起了别的话题。